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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拂云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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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有杀气
    只是,天衡有常,盛极必衰。盛朝已历经百年不衰,如今却逢天灾,当今天子年幼,更是重文臣,轻武将,即便是丞相有心辅佐,也耐不住小人诋毁。



    只因虞书砚在朝堂提出重用武将一事,便被不少文臣弹劾,惹了少年天子,这小天子也十分不满事事总是被人规劝,便趁此机会让虞老族长回乡养老。



    虞听晚收回思绪,看着眼前高而瘦的老人,即便鬓发花白,整个身姿却有一种不言而喻的挺拔,此刻,他正静静地看着虞听晚画着的草图,眼皮下藏着一双碳火似的光点,在默默的燃烧着。



    “既如此,晚儿便不打扰祖父了”



    虞老族长抬头,摆了摆手,随口叮嘱道



    “虽然缺粮食,但这饭还是要吃的,你呀,别总是刀子嘴,豆腐心。”



    虞听晚愣了愣,只是应了声嗯,便离开了房门。



    虞老族长看着虞听晚的背影渐渐离去,外面的雨声滴答滴答,砸落在砖面上,很是动听。



    虞氏嫡出一脉,只出了虞听晚一人,此外便都是其他几房所出,如今,京都中除了二房长子虞言君外,便无虞氏其他人。



    外人皆道,虞氏即将没落,不比从前。但这些,虞老族长纷纷充耳不闻,即便是他嫡出一脉只剩下了晚儿一人,那也是顶好的女郎,岂容这些人置喙?



    可怜他那儿子和儿媳死的早,让晚儿小小年纪便没了爹娘,与他这个老头子相依为命,他也不求晚儿以后多么厉害,只盼着能找个好人家平平安安的过了这一生。



    不过,好在晚儿虽是女郎,却丝毫不比那儿郎们差,自晚儿接手虞氏以来,各方面皆被处理的井井有条,虞氏上下颜面上还是十分佩服她的。



    虞听晚撑着伞,漫步在庭院中,遣退了身边其他人,这才开始在脑海中整理所有的信息。修道之人,虽说不讲究因果报应,多是顺应自然,但此番来到这个世间,与她而言,定然是冥冥之中有所注定的。



    或许,待她参透了其中的道理便可飞升,成为大道。



    左转右转,虞听晚终于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中,她记忆一向很好,凡是所见之物,皆数会刻在她的脑海中。



    寒蝉凄切,叮铃作响,虞听晚凤眸微凛,心中暗道



    ‘不好,有杀气’



    片刻,一阵剑风从雨中横穿而来,直劈虞听晚的天灵盖,后者哪里会傻呆呆的待在原地,起身一跃,其身姿轻盈,似是踩在雨滴上一般,躲过来人袭击。



    手中纸伞在虞听晚手中好似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将雨滴团团旋绕在一起,顷刻间便如同天上瀑布一般直击向来人。



    那人被虞听晚的招式吓了一跳,欲要躲过去,但这身子好似如同千斤重般,只能呆愣在原地。



    危险之际,两道掌风袭来,将那天上瀑布堪堪打散,如同水柱一般四处卷席。



    虞听晚眼疾手快,手中纸伞将这些水柱轻盈化解,而其余三人迎面浇上水柱,十分好笑。



    看见来人,虞听晚收了手,很是不解的看着两个小侍女和......一个小少年?



    “你们,怎么回事?”



    虞听晚的目光望向那身穿灰衣的少年,即便此刻他如落汤鸡一般,也难掩他那少年英气。看起来,他不过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但他那身姿却挺拔如苍松,垂落的墨发滴落着点点水滴,让人难忘的却是他那分明的轮廓,还带着些许的稚气。



    一双干净明亮的眼眸,看向虞听晚时却带着浓浓的恨意。



    虞听晚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忽略他那满是恨意的目光,第一眼,她便知道眼前的这个小少年被养的极好。



    海棠将少年抱在怀里,满眼皆是担心,向虞听晚求情道



    “女郎,少虞即便是做了错事,但也是罪不至死,求女郎大发慈悲,饶了少虞的性命吧”



    芍药抿了抿嘴,开口道



    “是啊女郎,您日前已经惩罚他了,饶了他吧”



    虞听晚眨了眨双眼,她这两个小侍女有没有搞错,刚刚明明是这个臭小子二话不说搞偷袭的,怎么就变成她要取了他的性命呢?



    不过,她也懒得跟这两个小侍女解释了,径直走到少年眼前。



    海棠看着“不怀好意”的女郎,心中实在是纠结要不要继续求情,可是她也是了解女郎的性子的,若真要惩罚,她和少虞定然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是,海棠看着怀中这个可怜的人儿,几日前女郎竟然当众提议将少虞当做“食物”煮了吃了,若不是族长拦着,此刻的少虞怕是已然变成食物了。



    也不知少虞又惹了女郎哪里不快,方才若不是她和芍药二人拦着,凭着女郎方才的力道,少虞怕是已经归西了。



    虞听晚站在三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比她矮半个头的少年,随后冷冰冰的看向护着他的海棠。



    海棠抿着嘴,心中万分纠结,站在一旁的芍药很是懂事的将海棠拉开,还未等二人开口,虞听晚率先说道



    “你们二人去看看族中现下储了多少水,一一测量准确后记在账上,我晚点会查”



    很显然,虞听晚这是想将二人打发走。



    即便是再担心,海棠和芍药二人也只得听从女郎的话



    “是”



    院中,很快便只剩下虞听晚和少年二人。



    雨水早已将少年的衣衫浸湿,衣物紧贴着四肢,虞听晚清晰的看见少年胳膊上的道道伤痕。经此种种,虞听晚哪里会猜不到,眼前的这个小可怜便是古书中所记载的暴君。只是没想到,最后与原主同归于尽的暴君,小时候居然是这般样子。



    不过,她此刻竟然有一点看不懂原主了,按照古书记载以及两个侍女所说的,原身是非常厌恶这位徒弟的,这小可怜身上的道道伤痕定然也是原主的‘杰作’,但,他身上所穿的料子却不是一般的料子。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可她是谁,活了数千年时间,世间所有罕见之物她全部见过,这小可怜身上穿的布料可谓是百年难得一匹的流光锦,这种布料多是修仙之人所穿,但在普通人手中,它就和破布麻衣一般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