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之内,耳机里传来了不下十则讯息,星湖城内各处均发现疑似织网的尸体,他们似乎是在同一时间被迫害,或枪击,或水淹,或爆炸......
“汐月,汇报宇泽公寓附近情况。”耳机里想起了离云的声音。
离云,我的队友,负责整体情况整理与场外数据调查。
“爆炸影响程度等级初步判断为C等,仅织网所处公寓楼遭到破坏,申请立体空间修正调查团介入调查。”
“明白。优鸣,志和,你们两个快速转移至现场调查。汐月,你先回来,我有事情和你说。”
“明白。”
......
星湖临时据点内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不对劲。我们等了这么多年,希望把织网找回来,现在一下子出来这么多!”离云面露疑惑之色,一边不断在虚拟数据终端上输入着什么,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软糖塞进嘴里,然后开始愤愤的嚼着。
“即使这样了,你还不是悠悠地在吃糖。”我调侃道,顺便接过她递来的糖,看着她正在做的工作。
“我哪里悠悠的了,我这是着急,所以缓解压力用的。”她鼓起嘴巴,故作气愤地瞥了我一眼。“不跟你吵了,说正事。”她指了指在数控终端投影仪上显示的图片,“这是今天所有发生有关织网事件的位置,一共有六处,每处事件都以不同的手法进行,且间隔不超过三秒。”
“说下去。”我也不再嬉皮笑脸,神色严肃地盯着眼前的投影。
“我调取了所有事发地点旁边的监控录像,包括你所携带的拟态飞蝇所记录的画面,通过比对发现,最早的发现那起事件是在你踏出单元楼时发生的,也就是护城河旁边那起,几乎同时,在星湖内的尸体随水流进入了监控的可视范围,通过对今天风速与水流速的测算,发现这具尸体原主应该是在你与织网协商成功时被淹死的,仿佛就像算好了时间一样,又好像......”
“杀人灭口!”没等离云说话,我抢先一步说到。
“没错。”离云点开了一段视频,画面中的男人开始只是在星湖湖心亭上坐着,后面突然开始抽搐,最后朝着湖面一跃而下,很快就消失不见。
接着,离云切换了另一端画面,便是那溺死的男人出现在监控画面中。
“投湖自尽......”
我盯着视频,沉思了好久。
“我调查了这些人的信息,你猜怎么着,除了你去见的那个,其他都是在同一时间来到星湖城的,虽然他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是通过刚才的生物比对,我们发现只有你所见的那个有着原初的生物编码,而其他的则是用的复刻版的。也就是说,他们是织网的反载克隆体。”
反载克隆体,是超越普通克隆体的存在,主要差异在于他们的生物遗传编码存在底层逻辑上的差异,或者说,是另一基础数值编码下的个体。
“等等等等,我有点缓不过来了。”我打断了离云的话语,“你说反载克隆体,那个当时被全球生物研究管理局所管制的技术,谁有这个本事可以用到这个啊。当今世界上掌握这项技术的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但事实就是如此啊!我们没有另一种说法来解释这三具生物体之间的关系了。”
“但话又说回来,如果是织网的话,从世界数据库里调出这些资料,应该也是不难的。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正当我们一筹莫展之际,一道雄厚有力的声音传来。
“你是怎么确定这是所谓织网所为呢?”
我与离云同时回头,看见的是一个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戴着他那标志性的墨镜,嘴里咬着一根冒充雪茄的棒棒糖。
是阿泽!
阿泽回来了!
阿泽,几乎是我们小队最神秘的存在,也不能说神秘吧,因为他优秀的作战能力,他经常会被派遣到全球各地进行维护任务(就是说经常又别的队伍从我们这里把他“借走”)。又因为我们小队更多是处理紧急事件与现场分析,所以相对来说阿泽也就较为神秘了。
“阿泽,你回来了!”我和离云几乎是同时说出这句话。我们当然很开心,因为阿泽不仅有着出色的作战能力,对于场景情况分析也总有着独到的见解。
“一个小时之前才刚刚到,听说有重要事情发生,就赶紧赶过来了。”阿泽咬掉糖棍,在作战中枢上快速敲击了几下,一张分析报表便投影到了屏幕上。
“你刚刚说的意思,是这不是织网自己所为?这从何说起?而且,如果不是织网本人,又有谁能获取反载克隆体这一技术呢?再说了,要是想创造反载克隆体,就必须要被克隆对象的本源生物代码,怎么会不是织网自己呢?”
“或许从最开始,他就不是织网!”
“什么?!”我和离云同时惊呼。
“我调取了所谓织网从进入这座城市以来所有的信息,包括加入组织与入狱后的,比对发现不管是那具本源织网,还是克隆织网,他们的生物密码都存在于一种极其不稳定的临界状态,试设想,一个正常的人类或者是克隆体,怎么会出出现这种情况呢?所以根据我的判断,这些所谓的织网,其实全部是仿生人,只是在编码时套用了不同的模板,所以才会让我们误以为是反载克隆体。”
仿生人,广义来说,是一种非人类的生物。他们是基于人类数据模型的整体框架来模拟从而进行生命活动的人造产物。
“你的意思是,所出现的所有织网,其实都是假的!”
“没错,或许这是一个很早之前就布下的局!”
一瞬间,整个基地中心都沉寂了,大家一下子都不能接受,毕竟信息量太大了!
这么说,织网在内的时候,组织的一切行动都被暴露在外!
“这又会是谁的所为呢?组织这些年来虽树敌无数,但却没有哪个说敢和组织抗衡的,更别说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晃悠了这么久!”
“比起这个,我们更应该明白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如果只是单纯的报复,他根本就不需要将时间线延长这么久,更不需要安排今天的这一出!”离云一脸忧郁,但还是不忘往嘴里丢了一块糖!
“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先向总部汇报情况,请求多维度支援吧!”阿泽平静下来说。
......
......
......
于此同时,喜马拉雅深处,一块显示器前,一阵沧桑的声音传来
“哦?这么多年了,终于有小虫子发现了吗?”
说话的人极像织网,或者说根本就是一个人?!
他背后,矗立着数十个透明的培养箱,里面所装载的,或许是......织网!?
他脚下,俨然是三具尸体,无声的倒在了那寂静的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