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陷杀锤,一式人杀!
李云一步踏出,身如弓弦拉的紧绷,搬运气血至手臂,五指紧握以拳作锤,一声爆喝作响,脚下青石板承受不了自身足力分崩道道裂痕。
人出,锤落。
如大锤般的拳头砸爆空气,将空气挤压发出轻微的嗡鸣闷响,从上而下重重砸向女童的头颅。
这一拳,李云没有丝毫隐藏,将全身气血搬运到极点,全身筋骨力量更没有丝毫隐藏,蛮象养生桩的杀法地陷三锤本就是极致的破坏力,一式人杀锤能将自身力量增幅达到两成。
一锤砸下,莫说普通人了,恐怕就连一堵砖墙都得被砸出一个窟窿。
下一秒,拳落,李云双眸却猛然瞪大到如牛眼。
心中惊诧骇然。
自己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竟然对这女童毫无作用,不,准确来说是穿透进了对方身体当中。
右拳直直砸入女童透露之间,其像是一道虚影,并没有血液绽放更没有实际触感,李云只觉右手被一股极为冰冷的气息包裹。
“嘻嘻,”女童摇着拨浪鼓,发出银铃般的嬉笑声,像是在嘲讽李云。
“嬉你妈!”
李云大步迈出,瞬间拉近二者距离,双拳如狂风骤雨般疯狂打向女童。
五拳,十拳,二十拳!
拳风呼啸,李云双手挥拳几乎拉出残影,气喘如牛,气血沸腾极致。
但毫无作用,所有的攻击全部失去作用,如雨点进入大海。
最后一拳依旧如打进影子,李云猛然后退拉开数米距离,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呼吸着空气,他甚至能够闻到自己喉咙深处的血腥味。
这鬼东西,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自己刚刚的攻击,绝对能够轻松打死一个壮汉,甚至炼皮武人都不敢硬抗,这阴物却能完全吸收毫发无伤。
纯粹的物理攻击,一般的手段对它不会起任何用处吗?
李云迅速思考,刹那间瞳孔猛缩,只见原地嬉笑的女童瞬间冲向自己,其速度之快自己竟难以捕捉犹如一道白色的残影。
顷刻间,意识还没有反应过来,紧绷极点的身体已经做出反应,朝右侧翻滚。
撕拉!
白影划过身子,撕破衣襟带过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女童出现于李云后侧,带着笑意的脸蛋于此时变得诡异:“哥哥,你不带我找爹娘,那我带你去吧!”
它说罢,摇晃着拨浪鼓,清脆的声音在李云耳朵重环绕,这些声音就像是有着诡异力量,李云眼前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身体更是难以动弹,他只能隐约见到女童迈着步子,一步步走进自己,二者距离不过一尺不到。
李云全身如坠冰窟,怒目死死注视这诡异阴物,它伸出了手指,触碰到自己眉心。
刹那之间,李云只感觉自己全身血液冰冷,气血彻底凝固,精神灵魂更是在枯竭,距离死亡不过一两步!
轰!
腰间血玉猛然炸开,浓郁到极致的血气聚集,在李云上方形成一只数米巨大的狰狞血兽,嘶吼咆哮,一掌将女童阴物直接扇的爆炸。
白色气体夺命狂奔,飞射迅速远离。
嗤...
解决完阴物,这只宛如实质的血兽当即炸开,消失于天地之间。
阴物散去,李云从那恍惚的状态中脱离,冰凉的身体渐渐恢复正常,气血开始活跃。
李云捂着胸口,刚刚心脏几乎彻底停止。
眼眸中,残留着惊惧之色:“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他就死在那鬼东西的手里。
刚刚那种全身冰冷,意识迅速消逝的濒死感,此时仿佛都还残留着,要不是魏万合给的血玉激发打灭了那阴物,自己必死无疑。
“阴物究竟是什么,纯粹的攻击对它没有丝毫影响,似乎只有气血才能够抗衡,我还是太弱了。”
“面对阴物,连还手的力量都没有,甚至连触碰的资格都没有,”李云低声呢喃,原以为这片世界就是一个有着武者存在的武道世界,现在看来,不仅存在着武者,更存在了神秘诡异的阴物鬼魅。
而且更重要的是,那阴物似乎并没有被血玉彻底打杀,而是化作一缕白气,遁逃了此地。
血玉已破,它没死,如坐针毡,毫无安全感可言。
明日,明日一定要去问魏万合,有没有办法彻底解决那鬼东西。
李云深深的呼吸一口空气,休息差不多后才站起身来,此时忽地感觉一阵恍惚,视线恢复过来后,李云惊骇发现天色竟只是黄昏!
“老李!老李!”
王成在距离自己两丈的距离大声咆哮。
李云回过神来:“我没事。”
“你刚刚怎么了,怎么像是练拳练的走火入魔了一样,瞎窜还乱挥拳,要不去看看郎中?”王成紧皱着眉头,对李云的状态很担心。
他逃荒的时候走南闯北,见的东西很多,更听过很多民俗故事,刚刚李云的状态在他眼中就像是被鬼蒙住了眼见,俗称鬼打墙。
李云听到这话,心中对阴物的惊惧感更加深刻,强压下情绪:“我没事,我练拳有点累了先去休息。”
说罢,李云走进自己房间中,洗了一个澡后,刚躺在床上便困意袭来,几个呼吸后便睡了过去。
翌日,叫醒李云的不是王成,而是熊仁。
“李爷,您醒醒,江执事要见您,”熊仁焦急的呼唤李云。
李云悠悠醒来,直觉头晕目眩,脑子昏沉无比,一睁开眼便看到熊仁满脸焦急。
“谁让你进来的?”李云目光一冷。
“是你兄弟王爷,王爷带我来的,”熊仁赶忙道,李云看了眼,王成正站在一旁,眼中很是担心。
“老李,你知道现在多久了么,已经午时了,你从做完到现在足足睡了五六个时辰!”
“我竟然睡得这么久?”李云一愣,他睡了五六个时辰,可却并未有神采奕奕的感觉,反而脑子昏沉的很,他猜测,恐怕是昨夜阴物的影响还没有完全消失。
拍了拍脸颊,看向熊仁道:“有什么事?”
“李爷,江执事要见您,他已经等你一个时辰了,我一个多时辰前便赶来叫您,怎么叫都叫不醒,”熊仁哭丧着脸。
李云听此,起身洗了一把脸,稍微清醒了大脑后沉声道:“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