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云梦泽率先一掌击向老者,这一掌破开对方周身劲气的同时,也激荡起一阵烟尘挡住老者的视线。
“往上!”
对方是火神宗长老,负责驻守归云谷,此番交手,一时半会绝对说不清楚,而且,他是否和囚禁广阳子的人是一伙的现在也无法判断。
两人双掌对在一起,顿时激荡起一圈剧烈的冲击波,周围山石寸寸崩碎。
莲香急忙踏空而行,顷刻间飞身数十丈。
云梦泽一手将广阳子扔到高空,随即双手同时出掌,将刚要动手截击的老者再次拦了下来。
广阳子被巨大的力道抛飞,莲香接住他并顺势拔高身形,脚下,还在交手的两人已经只能看见两个小点了,头顶不远处,那层淡金色的离火阵清晰可见,实在不知,云梦泽为何要让自己从上面跑。
眼见局面已经到了此种境地,莲香根本没有时间犹豫,那老者实力与梦泽相当,担心她无法脱身,莲香脚步轻踏,身形再起的同时,向下掷出一道暗器,那暗器飞至半空,变成一个全身漆黑的鬼脸,笔直的朝着老者杀去。
云梦泽不敢暴露功夫,对掌硬拼已经落下下风,关键时刻,鬼脸自天空落下,轰然撞在老者头顶。
轰隆一声。
察觉到危险,老者真元激荡,一道火光从体内迸射而出,恐怖的力道瞬间将鬼脸撞碎,云梦泽腾空翻飞,躲开正面冲击的同时,狠狠一脚,再次同那股火光撞在一起。
“火神咒,给我留下。”
云梦泽借力一击,人如飞剑直入云霄,老者大怒之之下,火神咒唤出一道巨大的骷髅,从他体内走出。
那骷髅赤火缠身,通体透红,站起身时已经身高百丈,一伸手,堪堪抓到半空中的云梦泽。
云梦泽眉头一皱,此时也顾不得隐藏修为,急忙施展身法,火焰骷髅一手抓了个空,只留下一点微不可绝的星光。
云梦泽冲天而起,一把拉住莲香,朝着云层中的惊天离火阵撞了过去。
下方,老者一击不中,也踏空追了上来,只是,云层里并没有阵法碰撞的声音发出,等他追到离火阵前时,哪还有半个人影。
云梦泽带着莲香踏云而去,几步腾挪已经来到了崖壁上。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
云梦泽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下面,刚才自己功法已经暴露,不知那老者发现了没有。
莲香美目流盼,笑吟吟道:“你有秘密!”
这个妖女不奴家奴家的说话时,还是很好交流的,就是好奇心太重。
“没有。”云梦泽矢口否认,蹲下身检查起广阳子的身体。
这一看还真不得了,一宗掌门,如今就只剩一口气了。
丹田破碎,经脉寸断。
“莲香姑娘,你怎找到他的?”
莲香见云梦泽表情也知道,这广阳子怕是废了。
“火神宗死了一个弟子,应该是血魔出的手,做的很干净,但是不巧,我精通残魂收拢的法门,那人身上带着死人的气息,我一路追踪,发现他去了归云谷。”
“只是我这残魂追踪的法子不能维持太久,追踪到归云谷已是极限,要想在别的地方找到血魔踪迹恐怕不太可能了,因此,我只能冒险进来碰碰运气。”
“鬼决如何?”云梦泽问道。
莲香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宗门里谁还可以信任,来的路上,其实我们已经和血魔起了一次冲突,很可能已经被血魔混进来了。”
“血魔的本体,不在你宗门里。”
“你确定?”莲香再次惊讶道,“难不成你有辨别血魔的方法。”
“我确定。”
莲香怔了一会没有说话,见云梦泽摆弄起广阳子,这才开口问道:“怎么,还有救吗?”
广阳子的伤她已经看过了,以她魔教的手段,要想活命倒是不难,只是这一身修为肯定是保不住了。
“外伤很简单,经脉寸断也可以修复,只是丹田气海我无能为力。”
“一直听闻,星辰诀可重塑经脉,倒是从没见过。”莲香暗中闪过些许期待。
云梦泽也不避讳,运起真元开始为广阳子疗伤。
莲香随手布下一道结界,免得被人发现,但是很快她就发觉,自己刚刚的举动可以说是多此一举了。
云梦泽功法运转时,什么动静也没有,既没有一丝一毫的道韵散出,也没有任何劲力,就连周围的树叶也不曾惊动。
但神奇的是,随着云梦泽将真元打入广阳子体内,他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外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莲香目光中神通运转,只见广阳子周身真元疯狂运转,身体内原本断裂的经脉正在有条不紊的重塑。
还真是神奇,这般效果,不亚于灵丹妙药了。
一个时辰过后,广阳子悠悠转醒。
见到云梦泽和莲香二人,广阳子脸色露出一丝疑惑,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很快弄清了自己的处境。
虽然不清楚眼前二人是如何把自己救出来的,但结果摆在眼前。
“多谢二位相救。”广阳子声音沙哑,语气中并无多少获救的喜悦之情。
“你就不怕我们跟囚禁你的人是一伙的?”莲香笑着开口说道。
广阳子眸光暗淡,刚刚醒来的功夫,他已经检查了自己的身体,一身修为十不存一,此生怕是报仇无望。
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不愿意多言。
莲香看了一眼云梦泽,两人眼神交流了片刻,云梦泽开口道:“广阳子前辈,到底是谁囚禁了你,现在外面的那个又是谁?”
此话一出,广阳子原本暗淡的眸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令他仇恨的事,整个身子止不住的颤抖,脸上的表情开始表的扭曲起来。
“咳咳……”广阳子吐出一口鲜血的。
云梦泽急忙出手,压制住他体内因愤怒情绪开始路窜的真元力。
少顷,广阳子情绪渐渐平复,脸上神情有了一丝悲切。
“是血魔,他化成我儿张风偷袭了我,另一人便化作我的模样,接手了火神宗。”
“你是说,有两个人?”莲香急忙问道:“另一个人是谁?”
广阳子摇了摇头,缓缓叹出一口气,声音颤抖,“两人都不是真面目,我也无法分辨,可怜我儿,被那血魔吸干精血折磨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