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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从严党到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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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视察淳安牢房(爆更求票!!!)
    严庆回到淳安后不敢耽误片刻,先是找来了方伯千,随后便来到淳安县牢房。



    铁珊栏,石面墙地,通道的大小各州府县均是一般,只是规模有些区别罢了。



    赵庭头前引路,带着严庆走到了牢房的大门口。



    严庆看了一眼有三人值守,两边的墙上只点了两处油灯。



    “大人。”三人见到严庆赶紧齐声作揖。



    严庆质问道:“赵班头,我大明律规定牢房的当值处应有四处油灯,怎么只点了两处啊?”



    “回禀大人,这牢房日常安排都归王典使安排,卑职并不清楚。”



    严庆点了点头,眼光落在三个狱卒身上,见三人低垂着头,却有些目光闪烁。



    “你,过来,为什么只点两盏油灯?”严庆指着中间一名狱卒说道。



    “还不快过来回大人的话!”赵庭见那狱卒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便厉声喝道。



    那狱卒被赵庭一喝,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走到严庆面前,低着头,战战兢兢地说道:“大人,小的……小的不敢不遵从命令,但狱中油料不足,只能点两处油灯,以节省油料。”



    严庆闻言,眉头一皱,觉得这狱卒的说辞有些可疑。



    “这牢中灯油归谁管理?”



    “快回话!”赵庭大声呵斥道。



    狱卒被赵庭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声道:“回大人,是.......是王典使管理,每个月去找他领取。”



    严庆心中有了计较,他清楚王录和田有为是一丘之貉,狱中的油料管理归他,无疑给了他一个敛财的机会。



    “赵班头,安排三个你的人和他们一起值牢房的班,两人一组。”



    “这里的油灯加到四盏,不许熄灭。”严庆命令道。



    “是,大人。”赵庭应声,立刻行动起来,安排自己手下的捕手与狱卒一同值班。



    “你带路,去里面看看。”严庆瞟了一眼跪在他身前的狱卒。



    赵庭见那狱卒已吓得双腿发软,一把就把他提了起来,推着他往前走,狱卒战战兢兢,只能带着严庆和赵庭等人向牢房深处走去。



    牢房深处,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汗臭味,让人感到窒息。



    严庆眉头紧皱,他来之前是知道这牢狱环境的恶劣,但这股味道还是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更关键的是,越是深入,光线越暗,两侧的油灯也显得越发的微弱,几乎难以照亮前方的路。



    “牢房里都是不点灯的?”



    狱卒走在最前面,听闻此话,脸色一白,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低着头,声音颤抖地回答:“回大人,小的......小的不敢欺瞒大人,除了牢房门口的两盏油灯,里面确实不点灯,这是王典使定的规矩。”



    严庆闻言,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他看向赵庭,却看不清赵庭的脸,但他猜想多半是一脸凝重的表情。



    “好大的规矩。”严庆淡淡的吐出几个来。



    “从现在开始,牢房内的油灯都要点上,白日黑夜均是一般,我会让人来巡查。”



    赵庭说完,看向严庆,由于光线太黑,他并没有看到严庆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里的犯人如何关押的?”严庆问道。



    狱卒应声回道:“回大人,按轻重来关押,若是嫌疑犯,则关押在最外层的几间,轻罪则是关押在中间这几层,若是重刑犯或者死刑犯,则是在最里层,而且最里层都是单人牢房。”



    严庆点了点头,想必姿三郎这个倭寇肯定是在最里层的死刑房关着在。



    “去最里面看看。”严庆刚欲抬腿,便被狱卒打断。



    “大人稍等,最里面太黑,终年不见天日,我去取两盏油灯。”



    狱卒说完,便急忙跑回去,严庆站在原地,他的目光穿透黑暗,仿佛能看见牢房深处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这不见天日的牢房不知道埋葬了多少冤案,他深吸一口气,吐了出来。



    “大人,这里面阴气太重,呆久了怕是伤了身子。”赵庭关切的说道。



    “阴气伤人身,怨气伤人心。”严庆知道赵庭是个靠着住的人,所以才对他流露出自己的感慨。



    不一会儿,狱卒拿着两盏油灯回来了,灯光虽然微弱,但在黑暗的牢房里却显得格外明亮。



    严庆接过一盏油灯,照亮了前方的路。



    终于,严庆几人走到了牢房的尽头,这里比外面更加黑暗,一凉飕飕的寒意瞬间侵蚀了严庆的身体,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死亡的气息。



    严庆举起油灯,靠近铁栏,他看到了那些被囚禁在黑暗中的犯人,他们穿着赤红的囚衣,披头散发,双眼无神,徒留无尽的绝望。



    看到了姿三郎和明浩是单独关押,一人在左侧,一人在右侧,虽然二人消瘦了许多,但还算像个人样,严庆放心了许多。



    “我们出去吧!”严庆说完,便转身离开。



    严庆刚走到大牢值班处,便看见两个狱卒提着两只桶和一篮子碗筷而来,看来是牢饭的时间到了。



    “大人。”狱卒见到严庆,赶紧放下了桶,躬着身子道:“人犯吃午饭的时间到了。”



    严庆望了望两只桶,说道:“打开。”



    两个狱卒对望了一眼,慢悠悠的将两个桶的盖子打开,其中一个桶里面飘出的是一股难闻的气味,让严庆感到腹中翻滚,而另外一个桶则是白米饭。



    “这就是你们给犯人准备的饭食?”严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厉,他的眼神如同寒冰,让两个狱卒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脖子。



    “为什么两桶不一样?”严庆追问道。



    “大人,这是规定,我们......也只能按照规定行事。”一个狱卒战战兢兢地回答,他显然被严庆的气势吓到了。



    “规定?我大明朝有这种规定?”严庆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愤怒,他的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子,直刺人心。



    “去,把这桶泔水倒了,再打桶白米饭来,以后你们吃的什么就给犯人吃什么,懂了?”赵庭对着回话的狱卒厉声道。



    “是,是,是。”狱卒们连忙应道,他们不敢怠慢,立刻按照赵庭的吩咐去执行。



    “慢着。”严庆叫住那狱卒。



    “以后给人犯的米饭,你们几个值班的狱卒先吃一口,吃完再给犯人送过去,谁送的哪一片的人犯,全都给我分好工,签字画押。”



    两个狱卒面色一怔,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惊愕和犹豫。



    “大人的命令听到没有,都哑巴了?”赵庭见状,呵斥道。



    “听,听明白了,大人。”狱卒们结结巴巴地回答。



    “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去给我把王录叫来。”严庆一屁股坐在一条板凳上,对着一名狱卒命令道。



    狱卒们不敢有丝毫怠慢,拔腿就往牢外跑去。



    不一会儿,王录匆匆赶来,他的脸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慌,他显然已经听狱卒说起了严庆视察牢房的经过。



    “卑职来迟,还请大人恕罪。”王录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掩饰他的紧张和不安,但他的声音却透露出明显的颤抖。



    严庆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剑,直刺王录的心脏,让王录感到一阵阵寒意。



    “牢里的灯油都归你管。”严庆语气平和的说了句。



    “是,大人。”王录连忙应道。



    “我已经将后半年所有的灯油都取来了。”王录急忙补充了一句。



    严庆嘴角微翘,这王录倒是个聪明人,知道提前准备。



    严庆的目光“刷”地盯向了王录:“我听人说你管着牢房经常会出现人犯莫名其妙的自杀。”



    王录的脸色一下变了,他吞咽了一口唾沫,试图解释:“这是误会,大人,偶有些人犯情绪比较激动,有时候会做出些反常的举动。”



    严庆的眼神如同鹰隼,他直视着王录:“那么从今日起,牢房里死一个人,我拿你问罪。”



    王录一下子硬顶道:“大人,从省里到各州各县,敢问哪家牢房不死人,你不能把这事儿也算在卑职头上。”



    严庆的眉头紧锁,他显然对王录的反驳感到不满,他并没有立即发作。



    “不是我要把账算到你头上,我治你,是按大明律而行,你回去看看,人犯自杀,狱卒失职,是不是杖一百,徒三年。”



    严庆的话如同一道冷风,让王录的心头一凛。



    “屋檐滴水辈辈照,大人,这官场也是讲究一方风水,一方人的......”王录的语气显得有些许倔强。



    严庆头一低:“我是江西人,风水自是和淳安不同。”



    “来了,大人。”



    就在严庆和王录二人在紧张的对话中,牢房外田有为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见田有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严庆疑惑的问道:“什么来了?”



    田有为急切的回道:“是省里的陆大人来了”



    “按察使衙门的陆大人?”严庆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凝重。



    “是啊,是陆大人亲自来了,还带了好些兵,正坐在大堂上等你了,让卑职来请你过去。”



    田有为的话音刚落,严庆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陆光勋会亲自来淳安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