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天,天色一般黑的比较晚。
程度清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来到傍晚六点钟左右,距离夜幕降临尚有一段时间。
此时的他已经来到今天白天刚来过的地儿,也就是皮皮待过的地方。
他也不墨迹,将白天没仔细搜寻的地方再次找了一遍。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他找到了埋在废墟中的水井。
虽然找到了,但程度清也不确定这口水井里还有没有水,但让他就这么放弃了,也着实不甘心。
于是,程度清拿出在附近寻找到的一把榔头,将压在水井上方的大块碎石仔细敲碎,并将其一点一点挪到旁边。
大半个时辰后,水井周围的碎石颗粒全被程度清清理的一干二净。他埋低身子,拿出手电筒朝下边照去,而他的视线也随着灯光从井边往下看。
此时,程度清的心里是亢奋的,因为他发现这口水井正中央的位置恰好有一块较大的碎石堵在那里,导致井水并未因碎石的散落而填塞井底。
若是将这块碎石取出,井内或许还有水的存在。
说干就干,程度清将随手捡来的破布一类的东西全都用来搓成一条绳子。别看他嘴上说的简单,实际上他做的这条绳子还是很牢固的。
刚准备好,就见一人莽莽撞撞地不知从哪冲了出来,然后直接朝着自己的位置撞了过来,见到这一幕,吓得程度清连忙扔下手中的绳子退到一边,两人差点滚作一团。
程度清刚站稳身体,转头便见到那人用力过猛,然后“砰”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上。一听这声音,他都替这人感到疼。
回过神后,程度清立即来到他身边,将手伸了过去。那人却是连忙抱头求饶道:“大哥,我错了,别打我。”
程度清见这人蓬头垢面,衣不蔽体,嘴里却一直重复着这一句话。猜想他定是受到什么人的追打,还以为自己也要揍他,这才第一时间求饶来着。
他用力将人拉了起来,说道:“我看你像是被什么人追打,我程度清无意打听,也不感兴趣,但你既然惹到我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人大概是被欺负的很了,闻言立即答应了下来。然后小心觑着自己脸色说道:“这位大哥,你只要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我都听你的。”
“放心,我不会叫你做什么特别难的事儿。”程度清解释道。
然后又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我在家排行老大,你叫我李大就行。”李大回道。
……
“一、二、三,拉。”
没错,此刻正在高声呼喊口号的是程度清。紧挨着他,一同用力拉扯绳子的是李大。
在他独自一人之际,观察到井中的石块大小,很难凭他一人的力量是将其中的石块取出。
而在此刻,李大恰好来了,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
石块就在俩人一起用力中,缓缓被拉了出来。
程度清此刻迅速走近井旁,拿起一块石头将其扔了进去,随即低下头去聆听石头坠落到井底的声响。
不久,一声弱小的“扑通”声传进他的耳中。声音很小,要不是程度清一直有仔细听着,起初还以为是错觉呢。
他连忙起身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木桶,用力扔了下去,这次听的很清晰,那是木桶入水的声音。
此时,在旁边一直没多大存在感的李大顿时激动起来道:“是水,下面居然有水。”
程度清此时没空理他,将盛满水的木桶迅速拉了出来,见桶内井水泛起微妙的波澜,他下意识用力咽了口唾沫,立即将头埋了下去,迫不及待地喝了个够。
感觉嗓子不那么干后,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爽快”。
刚抬头,李大这时迅速跑到他身边,趁自己不注意抢了水转身就跑。他还没回过神来呢,人就已经不见影儿了。
程度清看向李大已经跑没影的方向,后知后觉地伸出手道:“大哥,那是我喝剩下的。”
好不容易找来的木桶,现在却被抢走了,程度清怕有更多人发现此处。于是,迫不得已加快速度,重新找了个盛水的工具,刚装满,将周围掩饰了一番后迅速离开了这里。
等回来时已是月上聊梢头,但现在还不到休息的时候。
程度清将好不容易得来的水放好,立即找来做饭的米面和木材,他准备犒赏自己饥肠辘辘的五脏庙,也顺便将往后几天赶路所需的干粮做出来。
此时的皮皮见他回来,却是嚎叫不已,伸着前腿就要跑过来,但被拴在一处的绳子拉扯住了。见状,皮皮立即扭头想要将拴住自己的东西咬下来。
程度清见这一幕,他只好上前将已经快要松开的绳子解开,皮皮立即伸出它的狗舌头疯狂舔着他,一边朝自己呜咽不已,活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程度清转身拿出一只豁口的碗,倒了一些水进去,他蹲下身子先是摸了摸皮皮的秃头,然后示意这是给它的。
皮皮先是用鼻子轻轻嗅探,接着轻舔一口,稍作停顿后,便立即将整个狗头埋了进去,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
看皮皮这喝法,肯定也是好久没喝过这么痛快的。要是没有自己,很难想象它怎么活得下去。
倒是便宜李大了,看来那口井明天会有很多人到访。幸好他今天已经将往后几天所需用水全都背了回来,也不用再去了。
程度清将火堆点燃起来,借着明亮的火光,他将水倒入面粉中慢慢搅拌,然后拿起一旁有些泛黄的食盐放了一些进去,继续搅拌,直到成团。
虽然和好了面,但还不能马上烤,得等面团发酵好后再擀成圆饼状放在火上烤就行了。
等待的这段时间里,他也没闲着,拖出几块木板就开始敲敲打打起来。
皮皮喝完水后正不知道在角落里玩着什么,听见声响后吓了一跳,接着立即跑到自己身边,好奇不已的盯着他,自己走到哪,它就跟到哪。
在皎洁的月光下,一人与狗相伴,彼此相依相随,画面逐渐呈现出一种温馨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