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郑三十三年,南诏国天都城,南诏吴家军与西荒铁骑军对峙第二十天。铁骑军以十倍军力围城,天都城仍久攻不下。直到第二十一天,莫名其妙天都城城门被打开,大批铁骑军涌入城中,于是消耗战转变成为屠杀战。
“快走!这是军令!”再次催促下,将军吴起大声训斥道。显然他已经对这个骠骑将军不耐烦了。眼下形势已经由不得骠骑将军如此犹豫不决。黑云压城,城破战亡只在瞬息之间,昔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天鹏将军,如今反而听起像是一种嘲弄。
一支飞箭裹挟着寒意,朝着吴宪飞来,吴宪恍惚间从意识中惊醒,在冰冷的箭镞中看见带血的黢黑的脸,身体本能地向左侧一转,堪堪躲过这一箭。他环顾四周,看见吴起将军深陷人潮之中,银甲之上尽是斑斑血迹。
此时将军直直地看着自己,吴宪想起将军说的话。他明白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再不走,他就走不掉了,那么将军前夜交给他的任务也就没法完成了。
吴宪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转身向前夜约定的密道杀去。他要活下来,他还有任务。“将军,等我回来。”吴宪在心中暗道。然后加速向密道冲去。
一路冲杀下,吴宪已然精疲力竭,他现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进入正殿的密道,只要进入密道他必然能一夫当关,密道机关很多。但凡开启,纵然绝世强者也休想再伤他分毫。密道出口有上等好马,到时他将顺利逃出生天。
追杀的声音不绝于耳,吴宪马上就要进入大殿了,他最后看了一眼将军。此时,将军深陷敌军之中,周围满是敌军尸首,隐隐震慑敌军不敢向前一步。将军也得以分神向吴宪投来期许的目光。
一阵阴森的笑声突然响起,即使多年在战场浴血,也让吴宪生出一丝胆寒。
“不愧是号称‘天鹏将军’的人,吴起,今日就让我拔光你的羽毛,把你变成田鸡。哈哈哈哈。”瞬时一道阴影从城墙上闪现到战场中间,伴随两道飞镖先后朝吴起飞去。
吴起抬枪挡住一只飞镖,接着投枪向前一掷,正中飞镖圆心,飞镖与枪摩擦出激烈的火花,和刺耳的声音,稳稳落在那刚刚落地的身影脚下。
“是他,是他!”吴宪方才看清那黑色身影,就不自觉向后退去“竟是北凉国具有‘黑色死神’称号的良子”。
这人身着一袭黑色长袍,衣角随风飘动显露出瘦弱的身躯。他的皮肤贴着骨骼,如同干枯的树皮,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一双深陷的眼眶里闪烁着锐利而深邃的光芒,无头能够洞察世间的一切。这个阴暗的老婆就像一头隐藏在黑暗中的猛兽。
顷刻间,乌云也从城外压了进来。
此刻,将军不给良子反应的机会拔出别在腰间的青釭剑,只一瞬间就冲到良子面前。
二人刀剑相撞,似雷霆万军,似要将天空从中间切开,阳光才一丝一缕从裂缝投射到地面,最终太阳才从乌云中挣脱出来,倾泻在大地上。
所有人都在城内关注那场惊世之战。没人在意这边,正好趁此时机,潜入密道。
吴宪转身又跑向大殿。推门而入。直奔密道。“你终于来了,我可是等你很久了。”阴影处吴欢摇着折扇缓缓走出来,戏谑道,“你可让我好等啊”。
“果然是你,你这个叛徒。将军待你不薄,你竟联合西荒之地,谋害将军。早知你如此下贱,做出背主求荣之事就应该在三年前将你除掉。
你这贱种,今日我就替天行道,取你狗命。”吴宪心中生怒意四起,提起斩魔刀向吴欢头上砍去。
“当”的一声吴起扇子相迎竟硬生生挡下了吴宪势大力沉的一刀。然后,用力抬扇将定在空中的吴宪弹飞出去。
“你竟挡得住?”吴宪惊讶道,此刻他呆愣在原地,震惊不已。
“你竟挡不住。”吴欢轻蔑一笑。
“无相诀,是无相诀,你何时习得将军的无相诀?”吴宪诧异地问道?
“你是真的够蠢,无相诀我练了三年你都不知道。”吴欢骄傲地说道。
“就你这种蠢货凭什么在我之上,凭什么事事压我一头?我在将军府的五年中,凡大小战斗,不下百场,算则无一遗策,战必奋勇当先。战功卓越,战力超群,为将军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哪里比不上你。
而我的生命却要取决的你这个蠢货,任你予取予求。我的小可爱,我不会杀你,我会好好待你,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吴欢此派言论积压多年,伴随多年积郁像是火山突然间感受到大地的振动,瞬间喷发。
他笑了,肆无忌惮中掺杂些轻蔑和嘲讽。“现在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取你性命,如同探囊取物。”吴欢笑到失神,轻轻晃动他的折扇。
“你知道为什么我是骠骑将军,而你不过是个小小校尉吗?”吴宪打断吴欢的笑声,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带着些许戏谑。
“你不过就是将军身边的一条狗。”吴欢怒斥到。犹如一头愤怒野兽,这个官职仿佛就是吴欢的逆鳞,他为自己受到如此不公待遇而羞耻,愤怒。
“错,因为我会阵法,你可知?每次战役都是我先行用阵法扰乱敌方阵营,这你可知?其实你在打仗之前,胜负就已经分晓,这你可知?”吴宪谈笑道,调侃意味更加浓重。
吴欢惊讶,他一直以为是自己算无遗策,才逢战必胜。现在想来,似乎每场战斗胜利都有些诡异,莫名其妙的敌军失火,离奇的敌阵走水,还有更离谱的敌将竟丝毫不动,不发一丝指令。原来如此,没想到竟是吴宪的助攻,吴欢如梦初醒。得知这一切,吴欢不喜反怒。他之前引以为豪的赫赫战功竟然只是因为这个最令他不齿的马屁精运筹帷幄。
“那又如何,如今你战力只有六战中期,而我却是七战巅峰,今天你的小命,必然是我的。”吴欢恼羞成怒,最后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说出来。
“那你可知我最擅长什么阵法?”吴宪没有丝毫露怯,上翘的嘴角反而显得有些不屑,他反而问道。
“何等阵法又将如何,拿命来?”吴欢意识到不对,不能拖延时间,才想起速战速决方为上策。说着,他正要一个箭步向吴宪攻杀而来。
“七困阵,禁!”吴宪双手掐诀,语罢阵成。“我最擅长的就是这禁术。难道你不知道一句古语:‘反派死于话多’吗?”吴宪依旧一脸轻蔑和不屑,“就你这智商,又凭什么在我之上?”
“你!”此话刚出,吴欢所在地面泛起一阵绿波,吴欢四肢就一动不能动。只能憋着一肚子气,终是瞪圆了眼珠子,只说出个“你”字。本以为今天得偿所愿,扬眉吐气。如今还是只能含恨吃下这般凌辱。
吴欢随后调转体内的源气护住周身,再想法冲破这阵法。
吴宪知道七战巅峰实力者源气护身,自己是无论如何不能破开的。且刚刚布阵时间太短,没有将阵法精细化。坚持不了太久。遂决定收刀入鞘,想在这厮破开阵法前进入密道。
吴欢此刻明白吴宪想逃走,眼睛滴溜溜跟着吴宪,吴宪一步步走向一块地砖。接着吴宪手掐阵诀,见地砖泛起黑色光芒,便抬起砖块。跃入阵法密道之中。
一炷香后,只听“嘭”的一声,源气将阵法冲破,吴欢又是一阵怒意涌上心头,强行冲破阵法,身体受到反噬,他咳出一口血,捂着心头,踉踉跄跄走向刚才吴宪停留的地砖上方。即使这样,他也只想将吴宪拿下,扒皮抽骨。
吴欢将几道源气打入地下,石板皆被炸成粉末。但是,看到的终究只是土和灰尘。
吴欢知道这阵法,也是七困阵非阵法大成者,难以进入阵中。吴欢怒上心头,又无计可施。怒目圆睁,一掌拍断大殿石柱,而后恶狠狠地走出殿外,腹诽道:“今日姑且放你一马。他日必定取你首级。
至于现在,吴起,我要亲手杀死你。”想到这里,吴欢内心又开始激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