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娘靠在陈笠怀里,伸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招。
一道淡白色的光芒,就从窗外飞了回来。
与此同时,像是有什么交易作废了一样。
一道人形的魂魄,也从徐三娘额头飞了出来,朝着前厅的方向飞了过去。
将那团飞来的光芒拿到了手里,徐三娘才笑吟吟的看向陈笠,
“好弟弟,现在满意了吧?”
陈笠转头往窗外看去。
后院里那些非常拟人的家丁和丫鬟。
它们身上的皮肤,都在刹那间枯萎了下去,漏出了里面原本的灰白纸皮。
“姐姐这是什么神通?”
“你将神通收了回来,它们就全都变回普通纸人?”
徐三娘晃了晃手里的光团,笑道:“不过是一个画皮神通而已。”
“你都已经敛气境了,拿这神通也没什么用了。”
见到陈笠赌气似的撇了撇嘴,徐三娘又赶忙换了一副语气,
“不过呢……”
“我要是不把这个神通,交给某些人的话。”
“某些人,可是又要不开心了呢。”
闻听此言,陈笠也不觉得窘迫。
他一把将徐三娘拢到怀里,又在她额头上狠狠亲了一口。
“还是姐姐你最懂我。”
徐三娘娇媚地瞪了陈笠一眼,随后右手曲指一弹。
就把掌心的那团光芒,直接弹进了陈笠额心。
【你获得了敛气境妖族神通:画皮。】
【画皮:可为纸人、死尸披上一层鲜活的人皮,使其栩栩如生。】
【可转化为同级别的人族神通,是否立即转化?】
陈笠可不会扎纸人的手艺。
拿了这个画皮神通,也没有什么大用,当下他就选择了转化神通。
【转化成功。】
【你获得了敛气境人族神通——剪纸。】
【剪纸:你剪出来的纸人,可以简单执行你的命令。】
嗯?
陈笠微微一愣。
这个剪纸神通……
似乎跟林右尉扎纸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好弟弟,你怎么了?”
徐三娘关切的声音适时响起。
陈笠回过神来,指了指桌上那碗猩红的血液,问道,
“好姐姐,这碗里是什么?”
瞥了一眼桌上的斗碗,徐三娘解释道:
“这个是少女的心头血,姐姐永葆青春的秘密配方。”
“本来想在今天用了,好以一个最好的状态成亲来着。”
“没成想,碰到了你这么个冤家……”
不等徐三娘把话说完。
陈笠右手一伸,直接就把她搂进怀里。
“好姐姐,别说话……”
“嗯……”
趁着她正在全身心的投入战斗。
陈笠悄悄伸出手去,又用指甲划破了手指,将指尖流出的精血,全数挤进了桌上那碗心头血。
这碗‘秘密配方’,既然是以少女心头血来做的引子,肯定就是走的极阴路子。
陈笠身为修行中人,一身精血自然是极阳极刚。
这份秘药加了他的精血,药效自然是不言而喻。
一直往碗里挤了差不多二两精血。
陈笠才假装往窗外看了一眼,说道:
“姐姐可不能浪费了宝药,弟弟也想看看姐姐最好的状态。”
“我去收拾了下面那个好兄弟,再回来带上姐姐远走高飞。”
透过一旁的窗台。
徐三娘也看到了满脸怒气的林右尉,正急速往小楼赶来。
“也好,总归是要有个交代的。”
陈笠刚刚走出门外。
徐三娘就抬起桌上的斗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这一碗心头血刚刚下肚。
一股猩红色的气息,立刻就从她头顶冒了起来。
在这股气息的笼罩下。
徐三娘本就姣丽无比的双眉,更是犹如远黛青山一般,蜿蜒而秀美。
那双樱桃般的红唇,此时也是娇艳欲滴,蕴含无尽风情。
望着镜子里的极美女人,徐三娘满意地笑了笑。
随后。
她就想要转过头来,好好欣赏一下自己的玉背。
就在她侧身转头的一瞬间。
藏在门口偷看的陈笠,先观泰山之险峻,又视梅花之艳丽。
待到他准备俯瞰山涧之汹涌时,却是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记得没加多少阳血啊?药效竟然这么生猛?”
陈笠眨了眨眼,就急忙往楼下跑去。
他前脚刚走,洞房里就传来了一声抑制不住的尖叫。
这声尖叫里,包含了惊讶,愤恨,不甘还有委屈……
陈笠刚刚走到楼下,迎面就撞上了赶回来的林右尉。
“你是谁?”
已经换回一身戏妆的陈笠,恭敬应道,
“老太太叫我来唱戏的……”
林右尉听了一半,也懒得管他,抬腿就要往二楼赶去。
陈笠却是突然后退半步,挡在了他面前。
“你找死?”
“实不相瞒,我刚才找茅房的时候,不小心偷看了一眼新娘子……”
林右尉额头青筋暴起,正想喝骂两句。
陈笠又像做贼一样,神秘兮兮的说道:“万万想不到,您竟然好这一口!”
林右尉满头雾水:“哪一口?”
陈笠瞥了一眼他的大腿根,嘿嘿笑道:“啧啧,不好说,不好说。”
什么东西?
这两句没头没脑的话,把林右尉搅得有些发懵。
他还想再问个清楚,脑子里却是忽的灵光一闪。
“你是说,新娘子她不是女的?”
陈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一半一半!”
林右尉听了这话,脸色登时一片铁青。
这老妖怪收回神通也就算了!竟然还敢如此骗我!?
难怪一直不让同房,说要等到新婚之夜!合着他压根儿就不是女的!!!
林右尉全身的肌肉,都肉眼可见的抖了起来。
右手哆嗦了半天。
他才从贴身的腰包里,掏出了一把明晃晃的扎纸小刀。
“他妈的居然骗到老子头上!老子今天非骟了它不可!”
目送林右尉气冲冲的上了楼。
陈笠也赶忙掉头往前厅跑了过去。
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可不打算掺和人家的家庭矛盾。
他刚刚走进前厅。
后院小楼的位置,就传来了一声惊天巨响。
隐约之间,还可以听见有人正在对骂。
男声:“老狗!你骗得我好惨!”
女声:“还不是你弄的宝药不对,我才收回了你的神通!”
男声:“多说无益,老子今天非骟了你不可!”
女声:“要不是你的药有问题,我怎么会长出这么个棒槌玩意儿!”
又是轰然一声巨响。
院子里那些普通纸人,忽然像是得到了什么指令。
各自从身后掏出纸扎的武器,全都往后院涌了过去。
仅片刻时间。
先前还热闹非凡的前厅,就只剩下了孤零零的老太太。
老太太杵着拐棍,站起身来问道:“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陈笠走到桌前拿起一叠红纸,飞快的剪了起来。
他一边剪,又一边对着老太太笑道,
“也没啥大事儿,就是您的宝贝儿子太争气了,一个人就娶了一个龙凤胎。”
老太太有些懵:“一个龙凤胎?”
陈笠重重地点头:“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