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骓?又想骗我?”
宁涛嘴角微微上扬。
已经被骗过一次的他,这次绝对不会再上当了。
可就在这时。
一道“唏律律”的马鸣嘶叫,忽然在虚空中响起。
还真有!?
宁涛脸色骤变。
身形一个纵跃之下,直接就退出去了两丈多远。
望着急速退走的大师兄。
黄山河有些茫然地抬头看去。
只见一匹通体漆黑,四个蹄子却白得赛雪的骏马。
竟然……竟然从虚空中跃了出来!
这匹马不仅外形神骏非凡,身上也散发着一股极其恐怖的尸气。
在它空洞的眼眶里,甚至还燃烧着两朵青色的火焰!
“这又是哪里来的马妖?他到底供养了多少妖鬼?”
陈笠一拉缰绳,翻身骑在了乌骓背上。
随后他探手往虚空中一抓。
一杆足有两米多长的霸王枪,也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凭空摄物!?”
黄山河眼前忽的一黑,差点就跪在了地上。
“而且……他一个不能修行的废人!怎么就突然拥有了如此浑厚的真气?”
与肝胆俱裂的黄山河不同。
宁涛身为劈挂门的大师兄,同样是炼体巅峰的外家高手。
他能够明确感觉得到,陈笠跟他在境界上的差距并不大。
可到了他这个境界以后。
更多的就会感应到陈笠身上的杀气。
那是一种犹如尸山血海般的杀气,如果没有亲手杀过几百个人,绝对不可能拥有的杀气。
“他妈的,老子今天怕是要栽了!”
“要逃么?”
瞥了一眼陈笠胯下躁动的乌骓,这位大师兄心中绝望更甚。
“这他妈怎么逃?”
忽地,陈笠动了。
在他甩动缰绳的一瞬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宁涛居然听到了山呼海啸般的士兵呐喊声。
“扬我楚威!”
“大王威武!”
即便是炼体巅峰的存在。
在一整支军队面前,也跟蝼蚁没有任何区别……
就在宁涛新生恐惧的这一刹那。
陈笠手中的霸王枪,已经带着排山倒海的杀气直奔胸口而来。
“好强的杀气!”
宁涛竭力想要避开一枪。
可陈笠光是武生的基本功,就修炼了一百二十年。
这霸道绝伦的一枪,又哪里是那么好躲的?
眼见已经完全无法闪避。
宁涛只好将全身的真气,都汇聚在了左臂上,希望能以借力拖开这一枪。
他倒不愧是劈挂门的大师兄,对敌经验完全可以说得上是完美。
可当他缠满真气的左手,拨向面前的枪杆之时,却是直接就穿了过去……
“什么情况?”
还没等宁涛反应过来。
骑着‘乌骓’奔至眼前的陈笠,已经一掌轰在了他脑门上。
“难道是幻术……”
心底将将响起这个念头,宁涛就已经喷着鲜血飞了出去。
一直在地上滚出去几圈,又狂呕了几口鲜血。
宁涛竭力想要爬起,却是气息紊乱,再也不能。
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原则,他趴在地上恶狠狠的骂道,
“呸!居然用幻术!”
“我们炼体巅峰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陈笠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随后右手微微一抖,掌心的霸王枪,胯下的乌骓马。
全都化作了一团虚影消失不见。
“正面打赢你倒也不难,可还是会浪费一些时间。”
“这样一招定胜负不就挺好的,大家也不伤和气。”
说罢,陈笠也不再管他。
转而朝面色青白的黄山河看了过去。
“你不是想看一看,我在亲人和生死之间,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吗?”
哑巴的死。
黄山河起码要负一大半的责任。
所以。
陈笠也非常大方的给了他两个选择。
“是想让我把你们两都杀了。”
“还是你亲手杀了你的这位大师兄,让我放你一条生路,你自己看着办吧。”
抽出腰间长刀,丢在了黄山河面前。
陈笠就转身去把哑巴的骸骨抱了起来。
他完全不担心黄山河会逃跑。
一个已经吓破了胆的人,只会拿一个更弱的人来提提胆气。
很显然。
躺在地上身受重伤的大师兄宁涛,就是那个更弱的人。
抱着哑巴的骸骨。
来到村后的一棵柳树下,简单刨了一个土坑,陈笠就将她埋了进去。
他很想说点什么话,来表达内心深处的痛苦。
可在被面板磨炼了一百二十年以后,他的心性已经变得足够沉稳。
腹中的千言万语。
最终都化作了一声随风而去的轻叹。
捡起一块木牌。
仔仔细细刻下了“哑巴之墓”四个小字。
陈笠才喃喃道,
“要是……能记得你的名字就好了。”
站在墓前沉默良久。
陈笠又把老猪妖的尸体拖了过来。
“临时就没啥供品了,这两千多斤猪肉,你先凑合凑合。”
说到这儿。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转身朝着黄山河的方向走了过去。
等陈笠回到村子中间,大师兄宁涛果然已经身首异处。
一脸颓丧的黄山河,此时正跪坐在地上。
带血的长刀掉在他脚边,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陈笠走到他身后,轻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良心上不好过吧?”
黄山河从茫然中回过神来,暗道这人怎么就转性了。
没想到陈笠微微一笑,接着说道,
“别急,马上身体也不好过了。”
恩?什么?
“你说过你不会杀我的!”
黄山河猛然从地上爬起,抬腿就想往村外跑去。
陈笠探手一抓,又把他给拎了回来。
“放心,我可是说话算话的,说不杀你就绝对不会杀你。”
提着黄山河回到哑巴墓前。
陈笠又去找来一根木桩,三两下把他给捆了上去。
“辛苦你了,要麻烦你替她守灵。”
说完以后。
陈笠又觉得哪儿不对劲。
盯着绷得笔直的黄山河看了几眼,他才恍然道,
“也对,哪有站着守灵的。”
“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
任凭黄山河如何哭喊,如何怒骂,陈笠都充耳不闻。
他扯住黄山河的两条腿用力一掰。
“咔嚓”两声。
黄山河身下顿时就没了支撑,直接滑跪在了地上。
“嗯……这样就差不多了。”
陈笠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不吃不喝,你最少也能活上七天。”
“足够你跪到头七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