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破败古刹。
烛火摇曳,壁画斑驳。
顾长生摸着身下扎人的稻草,看着身上雪白的长袍,精神恍惚。
这是哪?
他只记得三位穿着瑜伽裤的性感女生约自己夜骑,才15公里就被自己拉爆。
真菜!
抬头。
对上一双微闭的眼眸,顾长生猛然清醒。
菩萨!
在寺庙!
忽明忽暗,菩萨不喜不悲的盯着他,气氛诡异到了极致。
他下意识想大喊,想逃离,却四肢无力,怎么也爬不起来,鬼压床一样。
惊恐下,脑子里散碎的记忆愈发清晰。
他竟穿成了一介白衣书生。
勤学苦读十数载,最终靠着顾家四世三公的地位,他一出世,便在这乱世谋了江泽县县令一职。
现在正是在赴任途中。
可对方为什么会丧命于此?又四肢绵软无力?
想到这里,空虚感再也抑制不住。
身体被掏空!
闭眼,稍一回味,脑海里便回荡起一声又一声银铃般的细语。
“公子……”
“小女媚花奴!”
……
酥痒难耐。
糟糕,奋斗三日,竟被妖女吸成药渣!
前身酷爱古书中的奇闻异事,特别是书生借住寺庙,邂逅美人……
笨书生!在顾家大院内呆傻了吗?
当时天下太平,如今妖魔丛生。
而且,半夜穿着清凉,孤身一人出现在废弃寺庙中的女子,能是好人吗?
回忆之际,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抬眉望去。
一个小姑娘,头扎双髻,左手拿着块酥糕,右手端着碗水,颠颠的跑来。
一碗水撒了半碗。
“少爷,喝!”
她直接将碗口怼到顾长生嘴里,半碗水一股脑灌了进去。
“咳,咳。”
差点没被呛死。
谁家姑娘,如此冒失,她是媚花奴……顾长生从下往上打量着她。
当视线扫过她鼓鼓的胸口,那姑娘猛得将手中的酥糕塞进嘴里,脸也变成了块圆圆的酥糕,随后警惕的盯着顾长生。
顾长生推翻了自己的猜测。
不可能是她!
在她眼里,自己还不如块酥糕好吃。
顾长生头脑发胀,想起,她是自己那贪吃又冒失的小丫鬟,钰儿。
出门在外,前身愣是一个护卫也没带,就带了柄宝剑,和位从小跟到大的丫鬟。
真当自己是仗剑走天涯的大侠?
更扯的是他竟与媚花奴约好,今夜继续。
第一次见鸡给黄鼠狼拜年的。
身体都虚成什么样了,您不清楚吗?
快成干了!
还约?
自己这身体,今晚她若来,……
必死无疑!
前身爽了三天,可自己刚穿过来,想活,怎么活!
难!难!难!
越想头越胀。
眼睛也因为充血变得模糊。
使劲眨巴几下,竟在脑海中瞧见一本古色古香的书册。
书上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大字。
仔细望去,又看不真切。
金手指?
不管顾长生怎么摇头晃脑,还是集中注意力,都无法翻开书册。
不甘之际,他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动了。
赶忙起身,能蹦能跳,康复如初。
这恢复力不似常人。
恐怖如斯!
他方才记起,自己作为儒家圣人的狂热追随者,虽是书生,但肉身并不羸弱。
外炼筋皮骨,内读圣贤书。
肉身之强,足以以德服人。
难怪能与那妖女厮杀三天三夜不落下风。
顾长生提起腰间长剑,信心暴增,妖女魅惑能力虽是了得,但肉身强度……
根据这三日的近身肉搏,他判断对方不如自己。
未尝不可一战!
见钰儿还在一旁傻乎乎啃着酥糕,顾长生驱赶小屁孩似的挥挥手:“走,走,走!去里屋呆着。”
钰儿虽嘟着小嘴,气鼓鼓,像极了小苹果。但最后还是听话的跑进里屋,“砰”的一声将木门重重带上。
顾长生并不在意,调整呼吸,静等妖女上门。
没过多久,屋外风声大作。
铃铛声“叮叮当”响了一片。
屋内烛火越发扑朔。
一闪一闪,好似坏掉的灯泡。
呜!
强风“嘭”的一声撞开大门。
丝丝白雾渗入屋内。
几盏蜡烛在同一时间尽数熄灭。
一道妖娆的影子从屋外探了进来。
未见其人,就先闻其声。
“公子!”
“公子!”
……
声音热烈又甜腻,仿佛拉丝的麦芽糖。
纵使顾长生前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仍感心头火热。
幸好双方知根知底,顾长生依然可以坚守本心。
雾气吹散些,露出更细腻的白腿。
“公子今日怎么这般急不可耐!”
“讨厌~”
尽显楚楚可怜。
骚首间,白皙的素手不小心碰落金钗,秀发倾斜而下。
一抹羞涩的桃花爬满脸颊。
美!
太魅了!
她美的不可方物,不似人间仙子。
一颦一笑间,有种令人忍不住上下探索的冲动。
举手投足间,有股让人搂入怀中把玩的遐想。
难怪前身把持不住!
幸好自己道心坚定。
“公子……”媚花奴破开迷雾,媚眼一转,盯着顾长生怀中带鞘宝剑,脸上绯红更甚:“今晚……玩的有些特别!”
前三日的成功,让她对自己魅惑的信心到达顶峰,甚至有点飘飘然。
猩红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贪婪的舌头时不时舔舔红唇。
这个俊俏书生,她吃定了!
见顾长生张开手臂邀请她入内,她先后退半步,故作矜持道:“公子,奴家天天打扰您,钰儿妹妹不会生气吧!”
你也知道打扰啊……顾长生前世早已见惯此类茶言茶语,故作热情道。
“怎么会呢!我早已迫不及待,想送姑娘上天呢。”
言语之诚恳,令媚花奴秋水般的双眸,荡涤起阵阵涟漪。
她如初尝禁果的纯情少女一般,鼓足勇气,抬腿迈进大堂。
又好巧不巧,被门槛绊了下,直挺挺倒向顾长生。
“啊——”媚花奴娇喘一声。
顾长生双目瞬间失神。
仿若精神分裂一般,不知不觉中,脑海多出一道充满兽性的蛊惑之音。
“快抱住她!”
“去!撕碎那碍事的衣裳。”
“征服她!!!”
……
聒噪!你想,你上啊……顾长生特别讨厌被人指手画脚。
他眼里悄然多出丝丝癫狂,一咬舌尖,钻心的刺痛让那道声音顿时哑语。
旋即,他微微侧身,刚好躲过投怀送抱,抽出长剑。
对准粉嫩后颈,银光一闪。
刺啦!
第一次使剑,力度掌握不佳,刺偏了些。
“啊!”媚花奴慌乱怪叫,脸色巨变,嘭的一声,原形毕露。
一人长的巨大白狐。
它嘶吼着,张大细长的嘴巴,歪着脑袋想要咬住这个不讲武德的卑鄙书生。
狰狞和愤怒肉眼可见的强烈。
只是一个专攻下三路的狐狸精,肉搏怎是他的对手。
顾长生不给媚花奴任何反扑的机会。
五指像铁钳一般死死掐住她的后颈,将其狠狠摁倒在地。
单膝压在她雪白的后背上,仿若大山一般,不可动摇。
媚花奴只能发出求饶的呜咽声。
然而,插在她背上的银亮色长剑,映照出顾长生冷酷无情的俊俏面庞。
抽剑!
斩!
空中飞溅出一缕血线。
偌大个头颅滚落一旁,眼睛大睁,难以置信!
隐约间,一抹金光以常人难以察觉到速度,从头颅飞出,汇入顾长生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