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瞳揉了揉眼睛,确定不是眼花,而是月亮真的黑了一个小点,看到这儿温瞳又想起镜中自己的警告,心想怎么一激动把这茬给忘了,暗暗提醒自己今后都不能看这鸟月亮了。
把窗帘拉上后,温瞳又试图在镜子里找到那个莫名消失的身影,可惜换了好几个角度他都没出现,甚至连那封信都没在镜中出现。
这般又过了两天,这几天温瞳都并未出敬老院,只在院中写试卷复习之余给凌秋扎各种的辫子。
值得一提的是,乱码哥再次活跃在隔个发月亮图片的帖子里,还是那般简洁,不过却是换了一句话。
“不要传播月亮的图片!”
温瞳也在各个帖子里看见了这两天月亮的变化,不过只是在屏幕外看到月亮的图片都不行吗?
不止是温瞳看到月亮上的那个黑点,在它出现黑点的时候就有人立刻把它的图片上传了。
月亮一开始只是出现了一个很小很小黑点,就像是有人不小心在上面滴了一滴墨一样,可第二天晚上,那个黑点就像是在清水中扩散开来,整轮洁白的圆月都被染上了一层颜色,那是一抹似血的腥红。
直到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晚上,血月当空,红光照在大地,诡异极了,许多人都吓得不敢在晚上出门了。
人们在网上用拍到的照片和大段的文字来倾诉从心底升起的恐惧。
显而易见,乱码哥的这话注定没人会去做,还会认为他是个神经病,甚至是网暴。
已经经历过一次诡异的温瞳则尽量不去看流传在网上那些图片,毕竟他还是相信镜中的自己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害自己,他现在主要是想看官方会怎么处理。
但温瞳却迟迟没有等到,时间已经来到十点,他再一次关灯尝试,但还是没有出现,就好像之前发生的都是自己的幻想一样,如果外面的血月能消失的话。
不过也有个好消息,他的心疾好像真的自己好了。
是转移到镜中的“我”身上了吗?
等下次再问问他,不过温瞳现在是真的有点无病一身轻的感觉了,甚至觉得连呼吸都舒畅了不少,温瞳又深吸了两口气。
“?”
好像真的是空气变“干净”了!
温瞳下意识朝窗外看去,窗帘挡住了外面的景色,他只得点开论坛,看看万能的网友有发现什么东西没有,结果还真让温瞳找到了。
我是指甲刀:“!我家附近突然起雾了!不会真有鬼要来吧?”
不穿秋裤:“楼上中奖了,鬼要带你去吃席喽~(滑稽)”
不服就是导:“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靠,我这边也有,老哥你哪的?”
不吃香菜:“天啊,真要世界末日了吗?官方能不能别装哑巴了啊,哪怕发个让大家注意安全也好啊。”
我是指甲刀:“我京市的,你呢?”
看雪:“我靠,京爷!”
你干嘛哈哈哎呦:“我靠,京爷!”
不服就是导:“我靠,京爷!我湖市南区的。”
不穿秋裤:“……老子出去一看,我这也起大雾了,不过这雾好像还挺好闻的?”
我吃垃圾桶:“牛啊兄弟,吃完席记得打包一份回来,我高价买了。”
……
只是起雾了吗?
温瞳心中不安,京市跟湖市隔了两个省,那么远的距离却能同时起雾,再加上自己这边,虽然没看见,但温瞳能确定这儿绝对也起雾了,这真的正常吗?
看了看镜子又看了看被窗帘挡住的窗户,窗帘虽然把猩红的月光挡在了外面,但却挡不住弥漫的浓雾。
这下他也没心情再继续看手机了,开始在房子翻找能防身的东西。
但这儿除了书就是笔,温瞳也没有闲钱会去买别的无用的东西,找了一圈只把之前买的仿水银八卦镜提到手中空拍了拍几下,又把床头柜的普通镜子拿在手中。
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温瞳又想起了什么,把铜镜塞进前胸衣服里,捡起手机,点开乱码哥的私信,低头打字。
【如果看了血月我该怎么办!急!】
在他忐忑不安时,手机震动了一下,这次乱码哥秒回了。
【那你就去死吧!】
“什么……”
温瞳一愣,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屏幕上的那几个字被扭曲放大,朝自己包裹而来,他立马就感到了一股窒息感,意识也变得昏沉。
……
在一处偏远的山区,一个穿着打满布丁的中年妇人做好了饭菜放在桌上,双手在衣服上抹了抹便要出门去喊田间干农活的老伴。
一出门却看见浓雾已经把走了几十年的泥土小路给彻底淹没了。
“哎呀,这咋突然起这大雾嘞?天气预报也没讲啊……老谢,老谢!”妇人嘀咕了句后,张开嗓门大声喊道。
喊了半天,声音都快喊哑了。正当她要进雾里时,从雾中显出道人影。
“老谢?”
“嗯,喊那么大声作什么,叫魂啊。”那身影扛着锄头从雾中出来,低沉开口。
妇人见是自己老伴,松了口气。不知为何,面对那浓雾心中总涌出一股莫名的恐惧感,连对从雾中走出的老伴也有丝心底不易察觉的警惕。
进到土坯房里,桌上摆着三盘菜和一碗盛好的饭,两素一荤,肉上昨天山上夹子夹到的野兔。
老谢把锄头放下,脱鞋敲了敲上面的土块,满是茧子的大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抬起碗筷吃了起来。
“老谢啊,你说小松她这个月为啥没回来啊,不会是出了啥事吧?这电话也打不通……”妇人也给自己盛了碗饭,忧虑的开口。
但她对面的那人就像是没听见一样,埋头猛吃。
妇人才扒了两口米饭,老谢的空碗就递了过来,她只好放下筷子,又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坐下后叹了口气,“唉,你咋啥都不管。”
可也就两句话的功夫,老谢再次把空碗伸到她脸前,她诧异的看了眼对面的老伴,憋了句,“今天咋这么能吃?”
渐渐的,妇人也不再说话,只重复给他盛饭的动作,看着他把菜吃完了干扒米饭,到最后把自己的饭也给他吃了。
妇人拿着空碗,呆愣的盯着他如同怀胎七月般大的肚子,怯懦道:“没,没饭了。”
老谢此时一听这话,脸色刷地阴沉了下去,一双血红的眼珠都快要凸出眼眶了,瞪着妇人大吼:“饿!饿!我饿!要!吃!”
妇人被吓的跌坐在地上,惊恐之余好像在他张大的口中,喉咙深处,看到了一双贪婪的不似人的眼睛。
“不要过来!我可,可以给你做,家里还有米……”
妇人话还未说完,就被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打断,在一声凄厉的尖叫后,屋子里只剩骇人的咀嚼声……
一间公寓里,女人正站在淋浴头下方哼着歌,丝毫没有察觉到头顶随着水汽的凝聚,上面一张惨白的脸正在慢慢成型,双眼死死的盯着她……
同一时间,大学宿舍里,小武侧躺在床上,今天室友都回家了,就剩小武因为家太远并没有回去,此时他正躺着刷视频。
寝室没电费了,但好在有充电宝,等明天他们回来一起交钱充电费,充一天的钱自己肯定用不完,到时候还要便宜他们。
这样想着,小武却总觉得后背有种被注视的感觉,他翻了个身,把后背贴在墙上,这才安心的在黑暗中继续刷着视频。
但他咋总感觉刷着不得劲呢?
他烦躁的把手机撂下,正要坐起,却发现床上和自己面对面,只隔了个手机的位置,被手机微弱的屏幕光映出来一张面无表情的人脸!
见小武看见他,那人便朝他咧嘴一笑,露出塞满了口中蠕动的蛆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