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顿时炸开了锅,这次采割者本身不被人看好,很多村民等着看热闹。
一个十六岁的小子,刚刚死去父亲不久,坐上了大队长不说,带着采割血崖草,直接让四十户家庭的财富和普通的村户,拉开了一个极大的距离。
回来的采割者,最少分的鲜草一斤五六两,晒干之后能收获干草一斤,一两草十两银,一斤干草就是百两银子。
一些手脚快,胆大心细的人,采割到二十多斤,一成收益可得二斤多,晒干的一斤四五两干草,一百四五十两银子。
接下来就算不再有任何收益,采割者家里也是富裕家庭了。
过段时间村里肯定是喜事连连,盖房子,娶媳妇,回来的老者,肯定会得到儿女们大大的孝顺,给他们办寿宴什么的。
那些想看热闹说闲话,认为开脉境修士秦源,也不过如此的人,心里是极其郁闷的。
秦源正和村正,黄明仙聊着整个过程,他一点也不隐瞒。
秦富山听得不断点头,秦源所做措施,以前的武者带队从来没有做过。
一般情况下,就是带着一群人到三山谷地,由下面的巡逻队带着人分散,直接下到坡下面,自己选择采割的位置,根本没人在意他们的伤亡。
而秦源却不同,在家里做好预防噬心虫的防护服。黑树林里的道路,直接清理出两丈宽的距离。采割的时候,上面的人放下一条绳索,以供上下攀爬。
这些小小措施都让人心安,所以采割者一旦没有遇到危险。在心安的情况下,采割起来心里没有负担,速度自然快很多。
黄明仙心里也很欣赏秦源,除了夸奖之外,还说道;“你是开脉境武者的事情,我已经通报柳木里镇邪司。这次采割血崖草数量巨大,等于是立下功勋,等下我回去就用传信符箓,将你今日所获报告给柳木里。”
“秦源,明天的收获,比起今日怕是只多不少,符箓方面有需要尽管开口,我黄某人一定尽力支持。”
秦源赶紧拱手,面带谦虚之色,道;“小子多谢黄符师,今日的收获不是我一人之功。都是黄符师的符箓,村正大人的支持。明日只要不出现伤亡,收获肯定不会少于今日的。”
接着就是村里摆的酒席了,秦富山喝的有些多了,吐词不清的说道;“贤侄,你就是我儿子,秦氏的女子随你选,等下喊来几个,让你过过目....”
黄明仙回到自己的住处,拿出传信符,将今日血崖草收获之事,全部写在符箓上面。激活之后等着符箓化为灰烬,重新拿起另外一张传信符箓,慎重的写下几行字,再次激活,等符箓被对方接受。他吐出一口酒气,面色平静的走到屋外。
“黄老兄,醒酒否?”
黄明仙定眼看去,杨鸣正站在篱笆外面,似乎刚刚才到。
“杨鸣,你来了多久?”
“黄老兄喊我一声小弟即可,小弟刚刚才到。”
“是否进来一叙。”黄明仙神色阴晴不定,杨鸣的到来,总归不是打的好主意。
“小弟正有此意。”
.....
“呵呵,贤侄,我们好好聊聊。”
秦源看着笑的双眼眯成一条线秦富山,心里不由的抗拒,这老狐狸搞不好又想算计他,不然不会这么热情。
他心中警惕,但表面上还是露出笑容:“好啊,村正,您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秦富山拉着秦源坐下,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贤侄啊,你这次表现非常出色,大家都对你赞不绝口呢!”
“村正过奖了,我只是尽自己所能而已,都是村民和村正,黄符师的功劳。”
别的事情都能考虑,要是等下提起关于分成之事,自己是绝不答应的,明日就算只有今日产量一半,自己的四成那也有一百多斤鲜草,一万多两银子,可不能傻乎乎的被忽悠住。
“呵呵,贤侄,分成一事早就说好,更有契书为证,村里不会少你银钱,只是你这点钱还是不够用啊!”秦富山一副高深莫测,语重心长的说道。
秦源不由得认真起来,关于到柳木里发展,光想着依靠自己的实力似乎不够。可是他一时之间没有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自己神魂中雕塑帮助,实力只会不断提升,可是这几日了解到,靠一个人根本发展不起来势力,就算是个人实力再强,最后还是要依靠一方势力才能稳固发展。
大鼎国立国有一千多年,早就腐朽不堪,势力盘根错节,皇室一族只能在京都一地有威严。
大鼎国九道之地,早已是各处势力的盘中餐。宗门,家族,帮派,手握军权的武者,他们早就将所辖之地的利益划分干净。
一个人太出色,要么听话,要么强的可怕,一个不用做选择,只需别人听从,一个是自己能够选择。
他考虑的是弟弟妹妹,两个小家伙终会长大。长大之前他这个兄长,总得保护好他们,至于长大之后,自己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不是保姆,最多护住一时,护不住一世的,一切问心无愧尽力为之,他可没有什么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心思。
“贤侄,你是开脉境修士,在村里肯定没人敢招惹你,可是到了外面,开脉境修士只是起点。”
“村正大人,您想说什么直接说,小子能听得进去。”
秦富山慢悠悠的说道;“你出去之后带走十个秦氏族人,我平溪村秦氏每年支援你一万两白银。”
“村正大人,小子年纪尚小,担不起如此重任。”
秦源果断拒绝,心里暗道;什么秦氏一族,待在偏僻的山里,还想着将家族发展壮大。您就不能实际一些,直接给我银子,等出息了,将来肯定会报答秦氏一族的。
真要为了银子带着秦氏一族人出去,接下来肯定有条件,比如联姻,誓言,或者培养族人。
联姻可以接受,本身这方世界女子就多过男子,有些地方只要是男的,满十四岁就必须成婚,女子婚配由当地族老做主许配,一些男人家里四五个老婆,连出去做农活都是女子多些。
至于拿了一万两银子,添加控制他之类的条件,想都不想拒接。
秦富山的面色显得有些落寞和萧瑟,他叹息着说道:“自从你能够杀死柳大夫夫妻,并制作出防护服的时候起,我就已经意识到了,你的聪慧才智远远超过了一般人。”
“今日血崖草收获之丰,你没半点居功,一直谦虚受教。做事胆大心细沉稳冷静,性子不急不躁。对待弟弟妹妹关爱有加,就连找个女奴婢都能待之以诚。将来的你只要不早夭,肯定能一飞冲天。”
秦源镇定谦虚的回答;“村正,您过奖了,小子只是运气好而已,开脉成功之后,家里无父无母,没有享受的条件,只能逼着自己多想,多看,多听。”
秦富山深深看了眼秦源,越看心里越是喜欢,可惜族里后辈子弟差他太多了。
“贤侄,以后称我一声伯父,我就是你的长辈,只要不嫌弃我这把老骨头。”
“伯父,小子多谢看重。”秦源连忙抱拳将腰一弯到底,半分不带犹豫的,亲热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