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影摇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女孩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金色薄纱,姜瑜就站在那里,宛如一个不染尘埃的精灵,干净又单纯,她冷眼看着眼前的人,二人之间明明距离不远,却又好像隔着一条无形的深渊,将她和眼前的人分隔在两个世界,光明与阴影同现,两条平行线交汇,就像突如其来的风与转瞬即逝的浮云,虽一时相遇,却难逃风散云流的宿命...
姜瑜毫不畏惧的盯着眼前人道:''那你想怎样?''
少女眼前的人一楞,随即帽檐下一张漂亮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丝玩味
那人勾唇道:''既然你不怕事,那就当一天我的人,和我去个地方''
姜瑜有些警惕,转头看着一旁被压着的祁竞,对那人道:''那他呢?''
那人稍有愠色
''你不是和他没关系?''
姜瑜直言无隐,面不改色道:''再怎样,他也是我同学...我可以和你走,但...他得毫发无损的离开''
祁竞是因为得罪了罗卿卿,所以留在这里只会受到虐待,而姜瑜不一样,姜瑜没有得罪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她可以看出眼前的人对她是没有恶意的,尽管其他人看不出,但姜瑜可以确定...
没有其他的了?没有了,姜瑜知道,面对这种人,她不能胆怯畏缩,一旦害怕显露,面露胆怯,眼前的人必定会乘胜追击,步步紧逼,可是...她做不到,她做不到冷眼旁观,一如五年前的那样...
姜瑜眼前的人开口,压着祁竞的人松了手,祁竞感到双臂的力道松了便推开身后的两人
那人道:''可以了?''
姜瑜淡淡道:''放他走''
祁竞闻言,想要去牵姜瑜的手,却被姜瑜避开
祁竞:''你和我一起走!''
姜瑜没有去看祁竞,只是与那人对视,道:''你还没看懂吗...今天,我们两个只能走一个,而且只能是你走,我如今之所以站在这里以一换一,也是因为我倒霉,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如果不想离开,就留在这里吧,我想这位先生现在估计也对你没什么兴趣了''
说完还不忘对眼前的人道:''不是么?''
那人看着姜瑜,心里冷笑,姜瑜啊姜瑜,果然还是擅长乐于助人啊,如果他是她,经历了五年前的事,今天就不会因为内心深处的那点儿良善躲在树后观察偷听,也不会在他面前自以为是的和祁竞撇清关系...少女并不知道,故意和祁竞划清界限,在旁人看来无异于是向众人宣告她姜瑜和祁竞的关系匪浅
良久,姜瑜身前的人对身后的小弟开口道:''让他滚,这小子一会儿要是跟上了,你们就去领罚''
''是!''
那人身后的几个人上前,拖着祁竞就离开了,祁竞中途挣扎,却被人绑了手又用麻布塞了嘴
''简哥...''罗卿卿正想要开口,却突然想到什么,只好压下了心中的不满与不甘,闭了嘴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公园...
...
周望在卧室呆了一上午
手机屏幕上显示已经是12点,周望推开卧室门,想着要不要带姜瑜出去吃饭,扫视了客厅一圈没见到人,来到茶几旁,一个便利贴极为醒目
''去公园转转,中午如果没回来,不必留饭,姜瑜''
字条的最后留了一个丑萌丑萌的笑脸...
周望将纸条随意装在口袋里,打开手机想给姜瑜打电话...
可是...姜瑜现在还没有手机...
算了...
周望到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盒酸奶准备上楼,手机突然响起
电话接通,向然在那头哔哩吧啦说个不停
''望哥,私生活别这么无聊,出来和兄弟们玩啊''
周望这次没有拒绝,只是问道:''位置?''
向然:''老地方,FNR''
...
几辆车停在了FNR台球厅楼下
姜瑜随众人下了车
带着黑色鸭舌帽的那人目光紧紧锁视着这栋楼,让人猜不透心里在想什么
姜瑜道:''来这里做什么?我又不会打台球''
那人面色平静,淡淡开口:''你还不如直接问我,我要做什么''
不等姜瑜回应,便强制拉着姜瑜上了楼
...
球台厅内
周望坐在一处无人在意的角落,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不远处球台旁
蔡逸奇道:''然哥,望哥这是?''
向然:''望哥一直失眠你又不是不知道,晚上失眠白天就补觉,白天补觉晚上又失眠,反反复复,就很灵性''
突然,周望的手机响起,周望疲惫的睁开眼睛,手机上显示一串陌生电话来电,角落的灯光暗淡,周望额前的碎发遮住他微布血丝的眼睛,略显阴郁,少年如同一抹暗影,幽暗中若隐若现的轮廓充满了神秘感,周身气场让人心生敬畏,不敢靠近
电话响起十几秒后,周望细长的手指按下接通键
''你是周望吗,姜瑜她......''
周望面色一沉,头顶上仿佛掠过一抹淡淡的乌云,周身的气温又下降了几个度,静静的听完电话那头祁竞的陈诉,开口问道:''她现在在哪...''
台球厅外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
不等祁竞回答,周望便挂断电话
祁竞在电话那头还没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想要周望他们一起想办法,结果周望已经将电话挂断
祁竞又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却迟迟不接,祁竞不禁心里暗自骂道:''周望是没钱冲电话费吗?挂这么急!''
殊不知,周望这边已经见到人了...
一群不速之客突然涌入台球厅,眼神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来人故意推搡着桌椅,发出刺耳的响声
原本沉浸在台球乐趣中的人们纷纷投来警惕的目光,整个场馆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为首的人带着鸭舌帽,看不清整张脸
向然见来者不善,将台球杆横放在肩上,叫阵道:''踢馆来的?不过你有没有打听过,这台球厅是谁的场子?你们...''
话没说完,便看清了那鸭舌帽身后的人
姜瑜?
向然面色一顿,将台球杆扔到一边
''小姜瑜?你这是...带你朋友来...来砸望哥的场子?''
姜瑜无奈的朝向然道:''我是被迫的,而且我不知道这是...哥哥的地盘...''
姜瑜早知道这是周望的地盘,她在到这里之前也不用这么紧张了,现在,她倒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向然转头去看周望,周望脸色此刻十分难看
周望沉声道:''不是说去公园了?''
姜瑜有些心虚,故作镇定的小声道:''我本来就是...只不过...''
不等姜瑜说完,周望替她答道:''只不过顺手救了个人?''
姜瑜身前的人听见姜瑜这会儿唯唯诺诺的朝对面的人解释,全然没了之前和他对峙的胆子,有些不悦,朝周望挑衅道:''今天,现在,这里,她是我的人,要和我的人说话,得经过我的同意,周望,别失了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