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诡说:人族当兴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章 开端
    日澈云海,照在曾经的辉煌城市上——云州省,省会燕河市。



    燕河市在隋朝时因开凿运河,徭役繁重,是义始兴。隋朝卒亡,燕河市也因运河而兴起。直到现代,因交通发展,运河地位不再,卒泯然众人矣。



    ......



    水流漫漫,缘道路而下,奔腾不尽。



    直到灵晔县,水干河断。



    但见两岸木枯草萎,略显黄色的土地遍布裂痕;干涸的河道上布满死鱼,明明旱情不久,但有的骨骼裸露,曾经水灵灵的眼睛都不翼而飞,留下空洞的通道,向活着的人招手。



    视线放远,才发现,这方圆百里,尽如是。



    在这个黄色的圆的圆心(因为干旱,草枯地黄),静静地躺着一具尸体,脸色惨白,衣服破烂;忽然,尸体活了。



    他迅速地起身,远远回头望了一眼,随后快速离去。



    少顷,一群人来到了这里,看着空无一人的地面,打开高端仪器,发现早已静止的红点正迅速移动。



    领头的男人沉声道:“追!”



    他们也消失在漫天黄沙之中。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司诡卫(也称知禁)——掌禁忌之力,典一方诡异。



    ......



    “近年来,各种灵异事件频发,已经严重威胁到普通人的安全,我建议公布这一消息,避免普通人受害。”



    一个年轻人推着眼镜,在气氛沉重的会议室出声。



    一个老人回道:



    “若将此消息公布,你考虑过会有什么后果吗?长久以来安定的法治社会必将再起波澜,低着头舔舐伤口的邪教势力必将再度抬头,无神论的现代人们该当如何?还有......”



    年轻人打断道:



    “因为有严重的后果就止步不前吗?害怕失败就悲观退缩吗?邪教若抬头就连根拔起,罪犯敢作恶就严刑杀头,谁敢露头就打谁。当年那么艰难先辈都挺过来了,您怎就贪生怕死呢?”



    “你还年轻,你没有经历过饥荒,没有经历过当年的种种苦难,你不知道今天的一切多么来之不易,你......”



    “正因为来之不易,所以才要用雷霆手段维护。”



    “你太激进了。”



    “是您失去了勇气。”



    “你......”



    老人正打算辩驳被突然的声音打断,抬头看向异常事物调查局(俗称“异事局”)局长:



    “你们不必再争来争去了,全盘托出太过激进,不作为又不可取,我们应当采取循序渐进的方式,温水煮青蛙,慢慢来。我听说最近灵晔县有旱魃作乱,就以它为原型,在网上散布一些风声,慢慢来吧......”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既有官方专家分析旱情,提出处理对策,也有一些人在网络上散布灵异的观点,像是旱魃也有人猜测。



    但首次放出消息,信的人终究没有多少,更多的还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



    日月不淹,春秋代序。



    但,漫天的黄沙遮掩了日月,短暂的煎熬中没有春秋,只有干涸的、死寂的世界。



    这几日,知禁们与旱魃相遇七次,死伤过半,如今已显弹尽粮绝之态——旱魃看着远处的灯火,张着空洞的眼睛,看它的口型,似乎在说:“猫抓老鼠的游戏开始了。”



    篝火旁:



    手臂上缠着绷带的男人对断了一只臂膀的人缓缓开口:



    “林头,兄弟们想家了.......”



    “嗯......我已经发出了求援,只要再坚持一天,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好......”



    男人不再说话;林头也变得沉默,最后郑重承诺:“我会杀了它为兄弟们报仇的。”



    凌晨二点的篝火燃烧地很旺:



    林头看着碎掉一半的仪器上长久静止的红点,看着黝黑的天空,忍受着混杂着沙子的风,回忆着兄弟们的笑脸,心里刀绞一般的痛。



    忽然,篝火灭了,林头的目光瞬间冷冽,喝道:



    “警戒!”



    于此同时,林头用剩余的左手拎起一把唐刀,凝视着黑暗深处。



    许久许久,只有微风吹过。



    林头给了大家一个眼神,一个背着大狙的人与他对视几秒,比了个“五”,随后林头独自一人拎着刀而行。



    缓步拖曳近百米,他的背后传来声响,突兀间,他转身,横刀,一气呵成;“砰”,随着巨大的撞击声,林头被一击击出,撞在石头上,喷出一口鲜血,身子瘫软下去,石头崩碎,将他掩埋。



    与此同时,掩藏在石头崩碎声音下的,是一道清脆的枪鸣。



    一道红光划过天际,一道黑影随红光而破碎。



    大家的技艺如八仙过海,但他们有相同的目的——奔向林头。



    近百米的距离,转瞬即逝。



    “林头,你.......”



    话还未完,林头拄着刀,慢慢起身,开口道:



    “它,还没死”



    .......



    他们精神紧绷,直到天亮,最终旱魃没有出现,他们松了一口气。



    林头拿起卫星电话,缓缓拨通,幽幽道:



    “江局长,您说的支援,什么时候才能来?”



    “林海,特派员途径天都山脉的时候,遇到五阶山诡,今天,大概是来不了了。”



    “江局,我这只旱魃大概已经快要破五阶了,等它真的晋级,我们,都要死。”



    林海的声音很低沉,不含一点希望,因为他明白,大概不会有人来救他了。



    “林海,你是司诡卫,是燕河市异事局行动处处长,在云州,和你一样四阶的,只有我了。我将即刻赶往灵晔县,你,坚持住.......”



    林海沉吟片刻,道:



    “江局,你不必来了,若它晋级五阶,多你一个还得死;若它没有,我应该能挨到特派员到来。但你不能来,我死了,只是行动处处长死了,但你死了,怕是会有大乱子。”



    江局长久地沉默,最后只能许下回家的“谎言”:



    “好,等你凯旋,我请你喝酒。”



    林海抬头看向漫天的黄沙,,转头看向异事局的方向,笑了:



    “好,我想你的那坛老酒好久了,你得给我留着......”



    江局看着明媚的天空,清晨的微风,路上匆匆忙忙去学校的孩子,看着这人生百态,最后与林海隔空相望,一如平常。



    “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