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每个月的第一天,你按时来找我拿特定的药剂就行了。”
一边说着,丹里森一边拿起一瓶墨绿色药剂涂抹到克因蒙身上的那道伤口上,再稍微施加了些许灵性,顿时,那道伤口周围的血肉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开始了疯狂生长,伤口很快就愈合了。
丹里森又拿出来了另外一瓶药剂,涂抹在了那些活化的血肉上。
须臾之间,血肉便停止了野蛮生长,失去了那些可以说是不正常的活性。
整体看起来,简直完好如初,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动过刀子进行手术一样。
丹里森把手伸出,伸向克因蒙正躺着的那张手术台的下方,摸到了一个按钮,轻轻一按,克因蒙身上的束缚便解除了。
“好了,从今往后,所有房间都会对你开放。”
一边说着,丹里森一边脱下身上的黑袍,拿下手套,将它们搭在一旁的架子上,向门外走去。
“准备一下,晚饭时间快到了。”
“等会儿来餐厅吃晚饭。”
克因蒙走下手术台,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上下并未感到不适之处。
“奇杰这老东西,这方面还真是挺厉害的。”
在心中赞叹了一句之后,克因蒙环顾了一下周围,记住了布局,随后也走出了房门。
他没有先去熟悉其他解封的房间,而是回到起居室,换好了一身正装,然后便来到了餐厅。
餐厅中,一张棕色的实木方桌摆在正中心,上面铺着一块略显旧色的桌布,有着多年使用留下的痕迹,上面摆满了各种菜品,看起来就十分的美味可口。餐具并不奢华,但胜在干净整洁。整个餐厅都显现出一股简约整洁的风气。
丹里森坐在方桌的主位,他的面前摆放着一套餐具,却并未开始享用美味。
看见克因蒙来了,他站起身来,伸出手,请克因蒙落座。
看着克因蒙也坐在了那张木椅上,他也随之一并落座,二人开始了晚餐。
享受间,丹里森开口了。
“你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着急让你成为‘疯子’吗?”
“不知道。”克因蒙老实回答,他确实想不通这一点,虽然有了一定的猜测,但他更想听一听丹里森的答案。
丹里森并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故弄玄虚,反问到,“你听说过「大破败」吗?”
听到这个名词,克因蒙想起了“深潜者”那一难中脑中出现的知识,其中便提到了「大破败」,但由于当时他似乎并没有能力去了解它,被灵性直觉疯狂警告,便不了了之。
“没听说过,那是什么?”
“建城日的另外一种称呼,呵!独属于非凡者之间的称呼。”
克因蒙顿时敏锐了起来,「大破败」这个名字听起来便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这可能和自己的穿越有关。
他还记得,自己死了之后,灵魂之所以到这具身体上,便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主因为「大破败」而死了。
何以独入他身而非别人?这是一个疑点,也是一个重点,由此可见,「大破败」对于他来说十分重要,在他看来,它有极大的可能性与穿越有关。
“它代表着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丹里森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表情变得有些沉重,许久,他才开口,
“一场灾难,一个诅咒。”
“灾难?谁给谁的灾难?诅咒?又是谁施给谁的诅咒?”
克因蒙的心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丹里森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话,
“我不知道。”
又叹了一口气,他接着说道,
“这或许是一场上天给我们的灾难,这场灾难没有原因,或许有,但我们并不知道。”
“呵!对于这场灾难的原因,非凡界中有不少人对此组成了各个学派,现在最为流行的是那位第七纪元中的著名诗人莱恩·鲁特对此发表了一个见解,同时那也是他的一句诗,”
他闭上眼睛,开口轻吟,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
他没有注意到克因蒙对于这一句诗的意思的惊诧,虽然说“天地之间孕育了万物用来养育人类,人类却没有付出任何东西来回报这片天地”听着稍微有点抽象,但仔细琢磨一下,还是能听出来那原本的味道。
“不是,什么鬼?大西王的‘杀杀杀’都已经传到这个世界里来了?”
猛地意识到自己的精神状态有一点不太对,克因蒙摇了摇头,再次催眠自己,
“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巧合罢了,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巧合罢了,这种话很容易就可以说出,意思相近是很有可能的,不能仅仅凭着这有一点儿相近的意思便胡思乱想。”
丹里森并没有注意到克因蒙身上的这些异常,他只是继续说着,
“正是因为这位被人们誉为‘伟大的诗人’的莱恩·鲁特,鲁特大诗人的这么一句诗,现在非凡界最为流行的说法便是由于人类为了获得魔药晋升序列而对于非凡生物大肆捕杀,破坏了生物间的平衡,惹怒了天地,于是导致了天地之间有新的特殊非凡生物出现,并制造了「大破败」,用来教训人类。”
“当然,也有传言说「大破败」是神明们降下的,但总而言之,都站不住脚跟,或者说,不太真实,只不过是一些妄想罢了。”
“真正的原因或许只有那些各大隐秘势力的或者教会、王室的高层才会知道了。”
“总而言之,这是一种特殊的灾难,一种涉及成千上万人的灾难。”
“每当一座城市来到它的建城日之时,各个教会为了挽救信徒,都会将他们给集力到教堂之中去,这便是因为「大破败」的原因。”
“从古至今,它一直存在,说个有点难听的笑话,人们现在发掘出来的历史都还没它久远。”
“有人称,这场灾难一直到现在害死的人的尸体堆积起来可以在格曼斯大洋上再堆出一块莫阿兹大陆或者松厄斯大陆。”
“当然,这个说法也是十分可笑的,大部分的人都认为,就算是莫阿兹大陆和松厄斯大陆加在一起的百倍都没有那么大。”
“根据各方人士整理出来的线索,可以大概推导出来一条完整的叙事线。”
“建城日一到,便会有一个一身染血黑袍,头戴玄铁面具的怪人,脚踏诡异出现,统御万诡,击杀所有在教堂之外的本城市人士。”
“并且,每当建城日的时候,所在城市便会变成一种类似于其他世界的入口一样的东西,除了教堂有神明庇护之外,其他的地方都会自动替换为那个世界的城市的对应建筑,谁也不知道上一秒修建的堡垒,在建城日的时候究竟会不会变成一堆废墟,所以藏在一个地方是不现实的。”
“另外一个世界被我们称之为‘投影世界’,这是一位通过一个正在建城日的城市进入那个世界生存十年的探险者出来之后的称呼,谁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会是这么一个名字,那个人在出来后不久就消失不见了,对他的猜测各种各样。”
“所谓的‘投影世界’与我们所在的世界有着一模一样的对应地图,每当我们这个世界有一座城市建立时,‘投影世界’便会有一片对应着的废墟出现。”
“据历代探险者所言,‘投影世界’与我们这个世界的地形都是一样的,所以有不少人称呼它为‘子世界’,认为我们所在的世界为‘母世界’,而那方世界由我们所在的世界衍生。”
“建城日一过,城市便会恢复原样,在城市中的人还会在城市中,而尸体会全部消失不见,据说是留在了‘投影世界’。”
“想要留在那个世界,就得在建城日的时候,躲过诡异袭击,逃出城市,这样,就可以留在那方世界。”
“据说,那个世界与我们所在的世界有很大的不同,但具体有哪些不同,就属于是机密了。”
“曾经有强者试图去挑战头戴玄铁面具的那个神秘人,结果被当场镇杀,全城诡异,对于那个神秘人来说简直可以说是如臂指使。”
“一般来说,诡异很少去杀非凡者,基本上都是专杀普通人,有一些强大的诡异则会以非凡者为食。”
“而建城日一过,会有一些实力参差不齐的诡异留下来,但普通人到这时候就看不见它们了,它们也有了一定的杀人规则,只有看见它们的人才可以杀。”
克因蒙想起了自己还在木盆的时候,那只询问自己是否看得见它的诡异,看来那只诡异就是这样的了。
“在建城日过去了差不多两三天之后,诡异们便会自行消散或者被教会人员清理干净。”
听到这,克因蒙又有了一个新的疑问。
“难道那些神秘人是杀不死的吗?”
丹里森轻笑,说道,
“当然不是,万物终有一死,神秘人并非不死,而是真正的强者不出手,曾经有一位序列三的‘圣灵’出手击杀了一位神秘人,结果,那个神秘人刚死不久,一个全新的神秘人便出现了,祂一个眼神便击杀了那尊‘圣灵’,从此再也没有强者敢去试探神秘人了。”
“一个眼神?那么恐怖!”
“是啊,据说那个神秘人至少是一位‘天使’,在古代,这可是一位真正的的‘神灵’!”
“那祂是什么样的呢?”
“据说祂一身青衣,脸上戴着一副青铜面具,身形在时刻变化,其余特征不详。”
“对了,那尊‘圣灵’曾问过对方是谁,祂回答说,”
丹里森顿了一下,极其别扭的说出了那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