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感!”
“按照脑中知识的说法,‘混感’是将自身所有感官混在一起,但按照这句话来做,却完全是背道而驰,反其道而行之。”
“或许,此番未必不能成。”
“低序列低位格的能力很难将别人的感官给混在一起而成‘混感’,就算成了也不是真正的‘混感’,最多也就是一种另类的灵性直觉。”
“损失一个感官会导致其他的感官变得更加的灵敏……”
“那么,如果我将一个人除了眼睛之外,其他的所有感官全部去除,那么理论上来讲,他的眼睛就会叠加上好几个感官的灵敏,如果这样的话,再加上一定的灵性直觉,或者以某种特殊的方法注入灵性,未必不能成就‘混感’。”
克因蒙越想便越觉得是这个道理。
他大喜,“妙啊!按这样来做的话,‘混感’未必不可成。”
一时之间。竟想现场尝试。
克因蒙环顾四周,这才想起来了自己还处在炼金室中,而丹里森不知何时便要回来。
转身欲走之际,忽然想到那些钉在十字架上的人,觉得有些不稳妥,便走到十字架前,检查是否还有呼吸。
那些人受了一轮干尸撞击,加上一开始的累累伤势,本就奄奄一息的他们更是雪上加霜,生机微弱,目测要不了多久就会死。
在思虑了片刻之后,克因蒙终究还是长叹了一口气,他有些愧对于自己的良心与道德心。
但是,他仍旧是毅然决绝,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在他看来,一群根本就活不了多久的家伙,早死晚死都一样,但如果能用他们现在就去死来换取自己这个穿越者的命,那么,这便是值得的。
他走到炼金桌前,看着桌子上的那个按钮。
“或许,你们还应该感谢我,是我,让你们在你们的生命的最后时刻,救下了一个本不该死的人,有了自己生命的意义。”
“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呵!”
他不由得轻笑一声,像是在讽刺自己那需要这样虚言妄语才能够勉强过去的道德心与良心,像是在讽刺自己,终究还是活成了前世幼时最讨厌的那个样子,像是在讽刺自己最后的虚伪行径。
他们救了自己,如同造了七级浮屠;自己害死了他们,如同拆了上千座庙。
“你们可以骂我虚伪小人,你们可以一遍又一遍的诅咒我不得好死,但现在,我只想活下去,所以,我求求你们去死,好不好?”
他闭上了双眼,深吸一口气,随即睁开双眼,眸中带着些许对自己现在模样的失望与对于求生的决绝,抬手,放下,按下了眼前的按钮。
听着铁链拉动与齿轮转动的声音,在哀嚎的音乐之中,再次长叹一口气,满脸的凄凉与冷漠。
“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他转身离去,像是心怀慈悲,见不得如此血腥场景,又像是罪业深重,不敢看自己犯下的杀孽。
在他的身后,死神的镰刀划过,架上诸君子,尽皆赴黄泉。
从此,他便有了恶业,成了罪人。
他来到石门前,脸上已收拾干净,正想着该如何出去。
突然,他有了一个想法。
克因蒙运转恢复的灵性,从虚空之中拿出那一枚所谓的“卡尔沃特之眼”,向其灌输着为数不多的灵性。
一股若有若无的神秘学联系连接上了他,将他的“玄灵体”从自己的身体里牵引而出,钻进了“自己的身体”之中,来到了那一片虚无空间。
在那片虚无空间中,克因蒙睁开双眼,用着“混感”冷漠的注视着这一片亘古不变的虚无,目光投向那两枚非凡特性,尝试着,使用自身意念将那一枚“水手”途径序列七“鲛人”的非凡特性牵引到自己的手中,在成功了之后,使用意念向着这片虚无空间表达“断开联系”。
瞬间,他便感受到一股灵性包裹住了自身的“玄灵体”,然后在那一片虚无中开始同时向着那四面八方落下。
他的“玄灵体”钻出了“自己的身体”,随后又钻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等他睁开眼,先是感受到一阵灵性的消耗,带来了一阵眩晕,然后感觉手中像是抓着什么东西,一低头,果然是那一枚非凡特性。
等到眩晕感好了一点之后,克因蒙将“卡尔沃特之眼”戴在自己的右眼眶上,左手握紧着“水手”途径序列七“鲛人”的非凡特性,右手则是轻轻的按在那扇石门上。
他闭上眼睛,左手中的非凡特性中的灵性被他以自身为通道引入“卡尔沃特之眼”中,代替他被抽取灵性。
在等了一会儿之后,克因蒙感觉灵性被抽取的差不多了,先是将手中非凡特性给再次放入了“卡尔沃特之眼”中,防止开门便遇到丹里斯。
然后,他闭上双眼,一遍又一遍的催眠自己,“我前面什么都没有……我前面什么都没有……我前面什么都没有……我前面什么都没有……”
在他没有多少理智的时候,“隐秘”面前这扇石门关于“重”的概念很容易,他很容易被接受了,面前这个东西没有任何的重量,就像空气一样这一话语。
但现在,他有理智,他的一遍又一遍的催眠自己才能做到“重”这一概念被“隐秘”,如果他催眠自己的时候说类似于“面前这扇门根本没有重量”的话,那么根本不可能将“重”给“隐秘”,因为他的潜意识无法接受一扇门没有任何的重量,所以,说面前什么都没有是最佳的选择。
过了一会儿,克因蒙右手轻轻一推,没有感受到任何的阻碍,就像是在推动一团空气一样。
瞬间,趁着“重”这一概念还正被“隐秘”着,他冲了出去,成功离开了那间炼金室。
离开了那间石室后,克因蒙并没有睁开眼睛,也没有减缓速度,而是一股脑的冲着。
他没有忘记那扇石门后面有着什么,也没有忘记那些东西会对自己造成多大的伤害,他早已计划好,石门一开,直接冲到门口。
在此期间,他低着头,闭着眼睛,屏住呼吸,不看不听不闻不停,一鼓作气冲到了棕木门前……
然后他一头撞到了门上。
“哎呦!”
克因蒙跌倒在地,睁开双眼。
在看到木门后,他轻轻揉了揉头,拍拍屁股站起身来,将棕木门打开,走了出去,再随手关上。
看着有些黑暗的走廊上,十分寂静,只有几盏散发着微弱昏暗的光芒的灯在无声的照耀着。
克因蒙放轻脚步,轻轻的走着,一直走到自己的起居室门前,打开门走了进去。
“砰”的一声,棕色木门关上。
克因蒙来到房间内,从衣柜中取出另一套衣服换上。
幸亏丹里森后来给他准备了几套备用的衣服,不然的话这衣服上的那一些血迹就很容易露出破绽
他来到右门前,手中拿着刚换下来的衣服,打开门走了进去,在盥洗室之中将那套衣服进行仔细地清洗,途中去了药剂室弄了一点药剂过来掩盖衣服上的气味,反反复复洗了好几遍,才终于将血渍给洗掉。
可到了这时,克因蒙才犯愁——
衣服倒是洗好了,只不过晒哪呢?
阳台?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药剂店从前台一路到那血腥炼金室,根本没有向上的楼梯——或许有,但是在某间被锁住或者封印住的房门里面——更别说阳台了。
门窗又全部锁死,有一些地方晒了又怕露出破绽,还有一些能晒的地方不太方便晒,咋办呢?
克因蒙一时拿不定主意。
“可惜‘卡尔沃特之眼’的‘隐秘’仅仅只是‘隐秘’而不是‘消除’,不然的话就能……等等,‘隐秘’!”
克因蒙突然有了一个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
他先是将一整套衣服展开放在桌子上,然后从虚空之中拿出“卡尔沃特之眼”,将其带到右眼眶上,并往其中灌输灵性,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催眠自己,用自身的意志与灵性成功的催动“卡尔沃特之眼”“隐秘”了这套衣服的“水分”。
“接下来,实验开始。”
“隐秘”不应该仅仅只是像用橡皮擦在纸上把铅笔痕迹给擦掉一样,那样的话就类似于“消灭”或者说是“抹除”。
但就像先前克因蒙前后两次推动石门一样,在没有灵性维持的情况下,在短时间内,被“隐秘”的东西就会回归。
可是,被“抹除”的东西不可会会回归,那么,便可以推导而出,“隐秘”的概念并不应该是这个,应该是一种“隐藏”,或者说是一种转移,只是转移到哪里去了克因蒙暂且不知,不过,他很快就会知道了。
他有一个想法。
克因蒙捏了捏“卡尔沃特之眼”的边框,往其中灌输灵性,一股若有似无的神秘学联系和他连接上了,顺着这一股联系,他的“玄灵体”被从自己的身体之中抽出,然后又钻入了“自己的身体里”,来到了虚无空间。
他使用“混感”观测这片虚无空间,果然不出所料,除了两枚非凡特性之外,虚无空间之内还飘着一团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