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将丝绸礼帽拿下,挂到一旁的帽架上,将手杖放到帽架的边上。
旋即,右手伸向虚空中一探,一枚单片眼镜便落入了手中。
克因蒙随手将其戴在右眼眶上,感受着佩戴前后的不同。
在戴上了这枚单片眼镜之后,他便感觉到了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包裹住了他,自身灵性也在源源不断的流失,想来是在为其供能。
“看来,这就是之前那只‘深潜者’在水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没有并发现我的原因。”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神秘学状态,像极了隐身,当然,克因蒙更喜欢称之其为“隐秘”,毕竟,这玩意儿还有一个名字叫做“隐秘之眸”,或许这个名字便是它的非凡能力的体现。
“以我现在的灵性来看,应该还能够坚持几分钟。”克因蒙在心中盘算着,得出了一个结论,等成为了序列九应该也差不多。
为了节省灵性,克因蒙将其摘下,心念一动,这枚所谓的“卡尔沃特之眼”便自动遁入了虚空之中,任凭克因蒙如何使用灵性探查也找不到。
“嗯!”克因蒙点了点头,随即便打算先熟悉一下这家药剂店。
他来到房间的左门之前,刚想要走出去,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来到了帽架之前,把那根镶银手杖给拿到了手中,再出门而去。
走出了房门,映入克因蒙眼帘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这走廊并不太宽阔,目测只够三人并肩而行,没有窗户,只有壁灯。
闪烁着些许微光的壁灯挂在灰白色的石头墙壁上,并未提供多少光明与温暖。整体看起来色彩单调,偏向于阴暗。
克因蒙站在走廊上,在他的房间的对面也有一个房间,只不过木门上着锁,无法强行进入。
走廊上有许多扇木门,整体上看上去都一模一样,但每一扇木门似乎都连通着不一样的地方。
每一扇木门的上面或者周围都没有任何的记号标记,这意味着十分容易迷路。
克因蒙想了想,转身进入房间,来到书桌前,将那个手提箱给拿了下来,放到门口,将木门敞开,以此来防止迷路。
随即,他看向了左手边丹里森走的方向,那里的墙壁中还有两三扇木门不知连通哪里,而在那条走廊的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
克因蒙转头,是不见尽头的走廊,以及无穷无尽的木门,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微微蹲下,猛的发现这条走廊的地板其实是有坡度的,往这个方向走是一路向下。
可就算是这样,想要营造出这种效果仍旧是十分的不可思议。
克因蒙开始有点好奇,这家所谓的药剂店,从外界来看外观究竟是什么样的。
他转身,迈开步子走向走廊尽头的那扇木门。
来到门前,克因蒙轻轻扭动把手。
“咔嚓”一声,门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棕木前台,上面摆满了克因蒙看不懂的东西。
再向外走几步,环顾四周,是一座座琳琅满目的木质药架,上面摆满了各种药品,却无一例外全部被用一扇扇十分小的玻璃柜门给关住,每一个药品一扇柜门,并且在贴在柜门右下角的白纸上用南顿恩语做好了标注,标清楚了名字及大概作用。
“‘阿尔伯西斯气体’,镇定性药物……‘卡玛撒林液’,促进伤口愈合……‘德赛伯马液’,补亏壮……咳咳,怎么会有这种药物?”
当克因蒙看到一个名“德赛伯马液”的药剂时愣了一下,视线在其作用上停下,脸颊稍微有一点点泛红,随后快速移开视线。
“不是,这种东西居然还可以直接摆到明面上来,真的没问题吗?”
克因蒙干咳了一下,看向了其他的药剂,差点放弃了寻找。
只见那名为“德赛伯马液”的药剂边上,是一个同样难以启齿的药剂——“‘阿伯罗那液’,增长时间,贵族专用。”
“不是,这,这……”
脸上绯红之色更甚,克因蒙不管怎么说,前世也才18岁,今生更只有11岁,这是他这个年纪的人能看的吗?
“希望没有别的了。”
他将目光扫向其他药剂,心中暗暗祈祷,一边感叹一边寻找自己要找的那一份药剂,或许是祈祷灵验了,别的药剂都很正经,并没有出现令人脸红的作用。
“找到了!‘哥尔伯林斯气体’,镇静安眠,暂时失感。”
“这应该就是丹里森用的那个了。”克因蒙暗自思虑,伸出手,刚想把玻璃柜门给打开,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开启,这柜门上明明没有任何可以锁住的地方,却偏偏无法拉动。
“嗯?”
克因蒙心生疑惑,仔细一看,不如前世透明略显有些暗黄的玻璃柜门上面刻满了奇异图文,看不出作用,却在克因蒙每次要把柜门拉开的时候闪烁些许微弱光芒。
“这东西……是用来防我的吗?”
克因蒙急忙看向其他的药剂框门,发现绝大多数的药品的柜门上都铭刻有这种奇异图文,只有个别几种药剂没有,就比如说先前所看到的“德赛伯马液”“阿伯罗那液”以及能够让人发情的“卡特罗气体”。
“艹,这老头真该死啊!”
看到的那些没有被“封印”的药剂,克因蒙一下子被领悟了丹里森的意思,不由得吐槽。
“这老头怎么还会有这种恶趣味,这特么的合适吗?看他浓眉大眼的,结果是这么个……”
语塞了半天,克因蒙也没有想到比较合适的单词,最后只骂了一声“变态”便转身离去。
他并不是没有想过将药架给弄倒,可问题是,他刚才观察了一下,发现这些药架其实是有一部分被融入地板中的,难以撼动,所以这个想法只得不了了之。
他也想过用那些并没有被“上锁”的药剂来捉弄丹里森,但想想还是算了,首先,他并不知道这些药剂会不会对身为非凡者的丹里森起作用,其次,就算起了作用,结果也不会怎么样,还会因此导致计划可能生变故。
但是,不管怎么说,在克因蒙的心中,丹里森必须去死的理由又多了一个——如果原本就没有理由的话,那么现在就有了。
克因蒙转身回到了走廊,他一扇门一扇门的看过去,可惜那些门不是被丹里森给上了锁,就是被施加了与前台的药柜如出一辙的封印。
终于,克因蒙来到了走廊的尽头,看到了与走廊另一头一模一样的棕木门,而这一扇门既没有上锁也没有被封印的门。
克因蒙心中警惕,以防被丹里森给阴了,他先是将门把手给拉下,的小心翼翼的先将他将其打开,扑鼻而来的是十分浓重的血腥气息。
他定睛一看,不由得大骂一声,“丹里森,你真该死啊!”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十分大的房间,墙壁,地板都是用石头堆砌而成,再铺上了一块块木板。
抬头看,是一条条连接着天花板的铁链,铁链的末端倒吊着一具又一具尸体,各种生物都有,包括人,均被风干倒吊起,而且都不完整,有的少了胳膊,有的少了腿,还有的整个胸膛敞开,里面空空如也,所有器官均被掏空。
而在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个个十字架,上面钉着的清一色都是皮开肉绽的赤身裸体的人!
听到门开的声音,十字架上的不少人都转过了头来,他们都还活着!
有不少人的眼眶是空洞的,眼珠子被掏走,也有的眼珠子还在,却已是空洞无神。
他们张开了嘴,口腔内却无一物,牙齿被拔干净,舌头也被切掉,这使得他们只能发出“呃……啊啊……”的声音,杂乱且刺耳。
相较于天花板上挂着的那些干尸,这群半死不活的人显得更加恐怖,他们被一枚枚巨大的钉子给洞穿身体,有一些的身上的血迹早已变干,有一些的身上的血还在流淌,那些血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向着特定的纹路流着,一路流到十字架底,流到地板上,顺着几个洞消失不见。
克因蒙揉了揉太阳穴,只感觉好不容易要恢复一些的精神状态又要开始恶化,他摇了摇脑袋,尽力让自己不去看那些血肉,向前方走去。
他在干尸下走着,走着走着,越往前面周围的环境越奇怪,虽然大体上和门口还是没有什么区别,但倒吊着的干尸以及十字架上的人逐渐变得越来越奇怪,他们的胸膛敞开着,里面却装着一个又一个明显与之不符的血肉器官,甚至有的直接就是各种金属矿石做的。
越往前走,血腥气味便越浓郁,冲得克因蒙走几步便开始干呕,同时,“万众瞩目”也使他浑身感到不舒服,脑袋也越来越痛。
他几次试着想要放弃,原路返回,却感觉就像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了,体内里像诞生了别的意志,融合了他的灵性与理智,控制着他不断地往前走着。
越往前走,他越感觉自己像是快要疯了,那股意志在影响着他,并且开始了融合,开始了融合。
他很快便明白了这导致这样的原因,在血肉的刺激下,在半个“疯子”的副作用影响下,疯狂就像一片汪洋大海,开始不断的侵吞他的理智这一座海上的孤岛。
他开始有些后悔来到了这个房间,他感到了自己体内的血肉在蠕动,他感到自己的每一寸血肉都觉醒了属于自己的意志,它们在渴望分裂,它们在渴望独立,它们在渴望融合,它们在渴望互相吞噬!
几十米的路程在他脚下变得异常的艰难!
他的肉身开始畸变,他也快走到了这个房间的尽头,他看到了一扇染血的石门。
他来到了那扇门前,尽力想要推动,却始终无法将其推开。
他感觉自己的意志正在狂吼,他好像真的就要疯了!
在他就要彻底进入失控状态之前,一道叹息从身后传来。
克因蒙想要回头,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突然,他听到了两声玻璃破碎的声音,随后便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气味,他陷入了昏迷,失控状态也开始了停止。
迷迷糊糊之中,他听到好像有人在说话。
“唉,没意思,实验失败,不过还挺有趣,继续进行研究……”
他一听就能听出来那个声音的主人是谁,丹里森·奇杰,那个该死的老家伙!从他离开那个房间到现在,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他的一场实验。
他发誓,他一定要杀了他,撕碎了他,把他钉在十字架上,吃干净他的内脏,最后将他风干,倒吊在天花板上!
他发誓,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