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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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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回忆
    “黑暗女神...….”“仁慈....…”“庇护.…..”“撒延城…...”“拯救..….”



    土黄色的太阳镶嵌在暗红色天幕之上,与往日的赤烈丹阳简直是判若两物,就像是一颗巨大无比的眼睛一样。



    而在这太阳的边缘,原本所因散发的近乎无尽的阳光也变作了无穷无尽的黑线,那些黑线正在肆意蔓延着,在天地之间随意穿梭,搜寻幸存的生灵,而每一个被找到的生灵最终都逃不过被它们穿透身体而死亡的命运。



    在这片暗红天幕之下,是一片坍塌的城市废墟,完全看不出其往日“雾海郡第一市”的繁华。仿佛昔日繁华,只不过是此地居民们的黄粱一梦,如今,却是梦醒了。



    白骨成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神哭鬼嚎,天地同悲,日月掩泣,此刻得到了最好的诠释,最直观的照映。



    无数恐怖诡异从尸体之中爬出,他们在猎杀目之所及的一切生灵,而生灵被杀死之后,其身体之中又会爬出新的诡异。



    天上、地上皆有无穷无尽的诡异,与无穷无尽的不可名状之物。



    有身高百米犹如高楼一般的巨型诡异,亦有与常人无异的人型诡异,亦有如老鼠一般大小的诡异,各有各的样貌,各有各的丑陋。



    各种诡异,层出不穷,但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目之所及一切生灵。



    他们杀戮着,嘶吼着,仿佛终焉之日到来,终末之诗奏起。



    诡异与不可名状之物穿梭废墟,漫无目的的杀戮。整片天地犹如变成一个巨大的屠宰场,整座城市犹如变作了一个绞肉战场,一座人间炼狱!而于其中逃窜的生灵们,则犹如来到了传说之中的“地狱第19层”——无间地狱。



    生命在这片人间炼狱中算得了什么?仅仅用脆弱来形容它吗?不,它什么都不算,它什么都不是!



    时光的车轮缓缓碾过,留下一地白骨,在土黄色太阳的照耀下,化作飞灰,它从来不在意它碾压死了多少人,就像也从来没有“人”能够让它停下脚步一样,它驶在血肉铺成的道路上,眼中只有冷漠,毫无怜悯,这都是没意义的。



    就算过去无数年,经历无数次这样的遭遇,也只会有人说:“历史的车轮缓缓向前滚动,永不停歇,一切都必将会被它碾碎,而这一切都将是必要的牺牲。”



    腐朽破败的失落城邦,充满铁锈与血腥之味,与平日之繁华似锦完全不似。这里是杀戮的乐园,这里充斥着血与污秽,充斥着痛与哀嚎,充斥着黑暗与衰败,充斥着混乱与毁灭。



    骷髅若岭,骸骨如林!人头发翙成毡片,人皮肉烂作泥尘!人筋缠在树上,干焦晃亮如银!尸山血海,腥臭难闻!



    杀戮乃是此地的主旋律,是此地的奏歌。



    或许,传说中的杀戮之神正于高天之上,奏响生命丧歌,祂敲响丧钟,如书上所言一般,吟唱道:



    “惟有疯狂与扭曲永恒,惟有杀戮与毁灭常在。



    恐惧吧,绝望吧,放弃吧!



    苦痛只是一瞬,死亡终将永久。



    生命之花绽放之时,便早已注定,腐朽终将到来。



    看呐,腐败之花绽放,生命走向衰亡,诸神大惊失色,世间就此寂静。



    天地不会仁慈,生命终将寂灭。



    人生恍若一梦,弹指即逝。



    劳苦劳苦,朝暮生而暮求死。



    何苦?何苦!



    不如放弃,侍奉死亡,存在的意义即是为了与世长辞。...”(注1)



    整片天地,自此再无一活物,只留下了一众诡异与不可名状之物在肆虐。



    这里可是传说之中的撒延市,冠有”雾海郡第一市”之美誉的撒延市,整个雾海郡最为繁华,最为繁荣昌盛的大城市啊,如今却是竟然衰败至此,简直是骇人听闻,不可思议!这见闻足以让世间最冷静最镇定的人听了都要大惊失色。



    而原主目光之所及之处,皆为尸体血水、诡异、不可名状之物和废墟。



    在那遥远的一处,有着一个巨大的怪物,乃是一头巨大的不可名状的恶心至极的诡异。



    在那头诡异的头上,一个人影出现在那里。那是一个带着面具的神秘人!



    那神秘人脚踏巨大诡异之头颅,像是一尊不问世事的神明一般,俯视着人间,俯瞰世间般若万象,纵使尘世诸般变化,自当岿然不动,犹如一座高山,又像是一位冷酷无情的地狱判官。



    那神秘人身着染血黑袍,脸戴玄铁面具,那面具将那人的整个头全部包裹。黑袍之上似乎写着什么奇特文字,但是,由于距离过远,难以辨认。



    不,那个神秘人转头看了过来,那张玄铁面具上面的奇特文字整个面向了原主,一道信息冲入了他的脑海之中,是那个字!



    那个字写的太奇怪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种语言会是这样写的,他根本不明白那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若是此时看到这个字的是宋克,那他必然会是大惊失色,那是一个古汉字,“黄”!



    但就算是不认得这个字,原主也仍旧是被吓到了,因为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字下面的那一张玄铁面具上的理应不可能会动的嘴角竟然微微弯曲,似乎是在冲他笑。



    刹那之间,一头不可名状之物猛地向着原主奔袭而来。那头不可名状之物,腹生四足,背亦生四足,交替轮换,高速旋转,速度奇快。这使得它每一下落地都能够迅速的跳起。



    那满是被脓液脓血覆盖着的身影快速的来到了小洞之前。那头恶心的不可名状之物,将它那空洞的眼睛贴近小洞。



    原主根本来不及跳开,对面速度太快了。



    刹那之间,在那只恶心的不可名状的诡异的空洞眼眶之中,两条好似容纳了世间所有颜色的蠕虫钻了出来,不,它们是飞了出来!



    那两只身体好似容纳世间所有颜色的蠕虫飞入洞中,一只钻入了原主的额头,导致原主本就孱弱不堪的身体在短时间内直接进入半失控状态,即将失控;而另外一只蠕虫则砸在原主的身上,进入原主的体内,勾引原主的血液,与其相结合渗了出来,被原主身旁的孩童一一昂可希斯·伦赛给吸收。



    昂可希斯.伦赛被其意识残念所主宰,被其驱使着,离开了原主,走到了正在祈祷的父亲的座椅边上,与其余的小孩子们一起进入了香甜的梦乡。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是,原主,被悄然带走。



    画面一转,是在一个地下暗室之中。



    在地下暗室中央,是一个类似于手术台一般的高台。在高台之上,浑身浴血、长满肉芽,几乎已经是完全畸变变形的原主在其上被迫安眠,身旁是一位身着黑色神父袍的较为年老的黑暗女神教会主教,他脸庞瘦削,线条较为柔和,古铜色皮肤,黑发黑眼,满脸慈祥,身侧则是一个有同样身着黑袍的秀美女人。



    只见那黑袍主教将手虚按在原主的额头上,“神说,怜悯。”他发出沙哑低沉的声音,给人一种安眠寂静之感,温柔之中而又满怀了仁慈博爱之意。



    “尊敬的阿克尔·托斯主教,请问,您确定吗?“一旁的黑袍女人发出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的声音,像是没睡醒一般,犹如迷茫睡梦中无意发出的呓语,但语气之中,又含着一丝疑惑不解,似是不信,似是震惊。



    那位被称为“阿克尔·托斯主教”的黑袍神父随即面露慈祥地说,“夏丽娜女士,你身为女神的'不眠者’途径的序列九‘不眠者’,应该有所了解,‘不眠者’途径的序列八‘午夜眷者’有一种特殊的唯一特性吧?”



    夏丽娜·柯尔达拉点了点头,声调轻快而柔和的说:“阿克尔主教,身为女神教会手下的‘守夜者’,我当然知道有关我的下一序列‘午夜眷者’的唯一特性,即以自愿放弃自己的所有非凡能力与所有非凡能力所带来的特性为代价,用以换取随时随地聆听来自于女神的神谕。”



    阿克尔·托斯主教点了点头,用那沉稳的声音,一步步的引导,继续说道,



    “是的,你说的不错,‘午夜眷者’确实可以聆听女神的神谕,而女神的神谕不可能会存在错误,也不可能会存在邪神伪造的情况。女神的神谕是永远不可能会有错误的,而我正是接收到来自女神的神谕,这是女神给祂的'午夜眷者’们的恩赐。在这方面,身为女神的主教,我是不敢说谎的,也是不应该、不能说谎的,你也应该明白'午夜眷者'一旦选择了这条路,是永远不可能在这方面说谎的,因为那将会遭受到来自女神的惩戒。”他的声音虽然仍就柔和,却是又带着一股严肃的不容置疑之感。



    “嗯,我明白,”夏丽娜点了点头,略一思索,随即便言语间充斥着无奈地说道:“好吧,老爷子,都听你的,那就按你说的去办吧。”



    据《黑暗颂》所言,神有大怜悯,大悲大愿,大圣大慈,赐福解厄,恩泽众生,凡神悯之人,定当生入神国,常享极乐,侍神左右,与神同在。



    教会工作人员们依照撒延城的历史定制与教会仪轨,地区习俗,最终,他们选择了将这个可怜的不幸的孩子沿着雾海郡大河,雾米河,以水运的方式送到雾海。据宗教传说,在那里,有着黑暗女神的恩赐。



    当然,不是说生入神国就必须得让他活着,只是说不能在教堂、在教会工作人员们的面前非自然死了罢了,毕竟被“污染”了,也就是说,他依然必须得去死。



    阿克尔·托斯主教转身走开了,待回来时,他手持着一个小木盆。将小木盆放在高台的边缘上,然后再放入几块垫布,将原主放入小木盆中,最后还十分“贴心”的在垫布下面放了一枚太阳领域的专门克制诡异与不可名状、怨魂之类的邪恶生物的“净邪符咒”,以确保开始诡异化失控化的原主在通往雾海的河中便直接死得透透的。



    如今,因为诡异的来袭,而宋克又并没有成为邪恶生物,所以这枚“净邪符咒”只是杀死了诡异,反而救了宋克一命,这倒是便宜了宋克。



    杀原主的符咒,如今却弄巧成拙,反倒是变成了救宋克一命的大救星,只能说是造化弄人啊!真是过分好的运气,过分巧的巧合,就好像,舞台幕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推波助澜……



    扑通……



    …………



    注1:作者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