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我市发生多起恶意杀人案件,请广大市民朋友们夜间不出门或少出门,不要独自前往偏僻地区……”
路边的广播一遍又一遍重复播放录音,一个身材瘦削,穿着黑色长风衣,背后背着黑色匣子的男人正独自走在无人的街道。
“七号,汇报你的情况。”
耳机里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七号报告,警督已经封锁了西城区的各个道路,我还要五分钟才能到达集合地点。”
“收到。”
耳机逐渐恢复平静,七号速度也开始加快,兔起鹘落间已经消失在黑暗的尽头。
……
五分钟后,西城区某一不知名仓库。
七个身影站在那里,皆身穿黑色长风衣,背后背着黑色匣子。
他们身形挺拔,气质肃杀,脸色冷硬的像是生铁。
终于,站在首位的男人开口。
“这次行动,我们的目标是清理掉隐匿在西城区的古神教会,在遇到危及生命的情况,不必留手。”
“至于古神教会牵连的普通人,警督内部有协会的成员会为我们善后。”
“我们的时间不多,要赶在警督到来之前解决掉他们。”
说着,他取下背后的黑色匣子并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把直刀。
刀身修长,锋刃雪白,开的极深的血槽象征着这是一把杀人利器。
身后众人同样打开黑匣,取出长刀。
“行动!”
伴随着队长声音落下,众人如同黑色的水幕流向四周各个角落。
七号站在一栋二层小楼下,隐隐约约能听到屋里音响的声音,好像正播放着一场球赛。
他双腿微弓,而后猛然发力,竟一跃跳到了二楼的阳台上。
刚到阳台,黑暗中火光乍现,七号身形还未站稳便连忙使出一手懒驴打滚躲开了黑暗里的袭击。
持枪男人一惊,刚想调转枪头七号的身影就已经如鬼魅般来到了他的身边。
手中长刀斩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持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轻而易举的斩做两截。
杀死男人后七号随手在男人身上擦去长刀沾染的血迹,开始对小楼进行搜查。
“七号报告,我这里发现了两具尸体,还有一些刚画上去不久的壁画。”
地下室,七号并不忌讳死状凄惨的干枯尸体,一脚将他踢开,近距离观察墙壁上的血色涂鸦。
涂鸦的颜色红的发黑,形状弯弯曲曲,七号只是盯着看了片刻就感到大脑一阵刺痛,眼前环境都在扭曲。
“二号报告,我这里也发现了未知涂鸦……。”
耳机里传来沙哑的声音。
“五号报告,我这里也有。”
“三号报告……”
众人交换各自的信息,却惊奇的发现整个西城区无论东西南北都有未知涂鸦的存在,好像在给某位未知存在举办一场盛大祭祀。
“六号呢?六号怎么没有汇报情况?”
队长终于发现队内语音有一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连忙询问。
耳机里依旧没人应答。
“快,去六号负责的方向!”
“那里应该就是古神教会的聚集点!”
队长声音冰冷,“能悄无声息的解决掉六号,教会里应该有执事级存在,如果遇到不要硬拼,我马上就会到。”
耳机里突然传来刺耳的沙沙声,接着就变为一片寂静。
信号断掉了!
与六号方向接近的七号连忙冲出小楼,一声枪响却突兀的出现在黑暗里。
七号躲闪不及,子弹洞穿他的胸口,但他速度却丝毫不减。
不远处的二楼阳台上,枪手刚想调转枪头给七号再来一枪,却发现视线里已经没有了猎物的身影。
枪手大惊,刚想寻找目标,眼前却突兀的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他到死也想不明白,接近五十米的距离,他的第一枪也没有射空,身负重伤的七号是怎么做到在短短数秒里来到他面前还给了他一刀的。
杀掉枪手,七号简单处理了伤口,还好只是贯穿伤,子弹打穿了他的身体与他的心脏擦肩而过。所幸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这点伤对他来讲还能接受。
现在已经与队伍失联,按照协会道清部的规定,他只能遵从队长发布的最后一条命令,前去寻找六号。
深夜的西城区安静的出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清香,或许是伤口在不断出血的缘故,七号大脑一阵胀痛,思维也跟着有些混沌。
他来到一座废弃的厂房,这里异样的清香尤为浓郁。
不对!
七号突然清醒过来,他为什么要到这里?
他不是要去找失踪的六号吗?
七号越想越感到惊悚,废弃厂房打开的大门在此刻像是巨兽张开的大嘴狰狞可怖。
他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走进去一探究竟。
走进厂房,因为早已废弃的原因这里显得空荡荡的,原本昼夜不停,如野兽般轰鸣的机器早已搬走,取而代之的是地面上一道道流动的水槽。
猩红的液体在里面翻滚流动,昏黄的灯光照射在液体上又被反射出去,将厂房映出一片微弱的红。
七号茫然的走着,越过水槽,无视了地上狰狞干枯的尸体,以及正不断发出哀嚎,面容恐慌的各色男女,他来到了一个高台上。
高台上空的天花板被人打破,夜色如水,月光透过窟窿打在高台上,一口黄金棺正无声的颤动。
七号不由自主的跪伏在地,黄金棺像是有生命般蠕动着,又好像一颗散发着蓬勃朝气的心脏,一股来自太古洪荒的美感在他的眼前显现。
七号想要叩拜,想要将自己的一切都献给黄金棺,就像是在高台下已经化为枯骨的那些人一样,让自己的血淋在黄金棺上,可是从上空中传来的轰鸣声却打破了这一切。
直升机盘旋在上空,刺眼的灯光探射下来,黄金棺好像被触怒,于是在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吱嘠”声后,棺材盖被打开,一个男孩从里面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