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作品为幻想作品,与实际存在的地址人物事件无任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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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
木堇推开门的瞬间,家里的智能灯就同时亮了,迎面能听到很大声的从客厅来的电视的声音。
“饭我做好了,你放好书包,下来吃饭吧。”父亲从客厅走来简单的说了一句,径直走进了厨房。
木堇没回话,老老实实地去楼上自己的房间放书包,换衣服。
父亲是会做饭的,但是很少做,毕竟因为工作,很难说在饭点这个时间准时回家,因为这个原因,常常有一些冰箱里的菜被放到坏掉。
他陆陆续续将三个菜端上桌,再盛好饭,差不多,这个时间木堇也换好衣服下来了。等她慢慢坐到位置上,父女俩开始吃饭。
““我开动了。””
“怎么样,高中你感觉如何?”在家里父亲相对于外面少了很多严厉。
“还不错。”
“有交到朋友吗?”
“姑且有一个。”
“能融入班级就好,你周围的同学比你优秀得多,他们都是凭本事考进去的好学生,你要多向他们学习,你如果不愿意问老师,就多问问学习好的同学。”
“我知道。”
这样断断续续的对话持续到了晚餐结束。父亲回卧室休息了,木堇负责洗碗,这是两人间为数不多的默契。
第二天再来学校,爱依开始热情地和她打招呼,虽然有点不适应这样的热情,但仔细想想……算了别想了,随她去吧。
中午,看着爱依的朋友们找她一起吃午饭,木堇就悄悄地溜出教室,去食堂买了面包,之后独自一人跑到了楼顶的天台上休息。
吃吃面包填饱肚子,再躺在天台上悠哉地晒个太阳,实在享受。
“中午好啊,慧月亲!”
“我现在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
“那,小堇!”
“你高兴就好。”
爱依弯着腰遮挡了她脸上的阳光。
“你怎么来天台了?”
“因为小堇以前就喜欢能看见天空的地方。”
“我是说,你不是跟她们一起去吃午饭了吗。”
“大家已经在教室里一起分享过便当了,下次,小堇要不要一起来。”
“不了,我长这么凶,会把她们吓哭的。”
“只要你不板着脸不就好了吗,她们只是不知道,你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
“哎呀呀……这对我还挺难的呢。”明明是开玩笑的语气,她的表情却有点似笑非笑。
“总之,小堇只要再坦率一点,一定会很受大家欢迎的。”
“我就当你说的是真的好了。”
两人一起在天台躺了一会儿。
“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再吹下风。”木堇这样说,但晴天郎朗的日子竟没有风。
“那好,一会儿见。”
听见锈蚀的铁门那嘎吱嘎吱的声音,木堇掏出了裙兜里的香烟,淡薄的烟雾在阳光的耀眼下悠悠地飘着。
于是这样。时间一天天过去,木堇最爱去的地方还是天台,这里安静且无人打扰。好学生们因为校规,不会特意来这种地方;而不速之客,就算来了,也会慢慢明白,这里是谁的地盘。
不过夏日炎炎,木堇会背靠在墙面,以躲避正午十分太过耀眼的阳光。天空的云,高远的,淡淡的,就像自己手中一缕消散而生的烟。
嘎吱嘎吱嘎吱~
听见背后铁门传来的声音,木堇扔掉了手中半截的香烟,乐福鞋的鞋尖将它踩灭。
“诶,没人吗?”是一个男生的声音,
随后传来了他的脚步。
“果然是我运气太差吗,井上同学刚好不在这里?”
“你找我什么事,”木堇从墙边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哇!”男生显然被背后冷不防冒出来的人,吓了一大跳。
“你撞见鬼了吗?现在可是白天。”
木堇的双手插在裙兜里,只用眼睛的余光瞟他,她的眼神一直都是如此,仿佛对于这个世界的NPC都提不起兴趣。
“那个……井上同学,对不起。”
“你在道什么歉啊?”
“对不起,对不起。”男生埋着头,好像怕极了要挨揍一样。
“我晕死,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再在这里对不起,对不起的,我要走了啊。”
“我说、我说,井上同学,能教我当坏学生吗?”
“哈?你这家伙脑子有病?”
“不是、不是,我不是说,井上同学是坏学生,我是想问,怎、怎样才能像你一样成为大家都害怕的……哦,不对不对,我是说……”
“总之你先停下,别踏马再解释了,越说越乱”木堇先叫住了他,“反正,我理解你意思了。不过再回答你之前,我想问一下你的情况,你的班级,考试年级排名,以及家庭。”
“为什么问这……”
“踏马的,叫你说你就说,别用反问回答别人的问题!”
“是是是,”被木堇一吼,男生就老老实实把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地交代出来。
男生叫赤井真诚,而他所在的班级刚好就在木堇的隔壁,自然关于木堇的风言风语自然也有所耳闻。
最近,赤井因为和父母的关系变得紧张,吵过很多架之后,他开始憧憬像木堇这样的反叛的生活方式。
“我说你啊,能考高分的脑袋,怎么想出这么蠢的主意啊?你和自己爹妈有矛盾就自己沟通自己解决啊,这和你要当个小流氓的跟屁虫有个寄吧关系啊。”
或许是恐惧的情绪被冲淡了,他破罐子破摔地诉苦着,
“没法解决啊!以我的水平,现在成绩已经是极限了,他们还在给我报不完的补习班。但凡我反驳一句,他们能怼我十句‘不学习你是不是想去当街溜子’,‘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还是叛逆期到了’。根本无法沟通,我感觉他们再逼我真的要猝死了。”
“唉~我劝你多想想,你真要像我一样,以后可就不能回归正常生活了,你的朋友和同学也都会躲着你,而且这个也不解决问题啊,你难道还能一直不回家不成,要是被你爸闻到你身上的一股烟味儿,还不得把你打个半死。”对于被打的经历,木堇有切身体会。
这个远近闻名的“恶霸”居然是在劝自己,这是赤井来之前没有想过的问题,他还以为,对方会很乐意接受一个听话的小跟班呢。莫非这是对自己忠诚的考验吗?
“拜托了,我是真心想踏入极道的。”也不管地上脏不脏,他直接就是士下座,脑门在地上磕得脆响,“拜托了,大姐头,请一定收我当小弟啊!”
“可我不是……”这下换木堇慌了神,且不说她真是不是什么大姐头。自己虽然确实是和那些小混混们挺熟的,不过现在她不会再把外面的社会关系带到学校来。
同学们害怕她是事实,但木堇自己也在避免和普通的学生过多的接触。除了和爱依说话,在学校的木堇,就只是一直在无所事事地混日子。
她脑子里稍微一闪而过了自己的初中生活。那时候她还很年轻,喜欢争强斗狠,当时的老爸没少来学校里给她擦屁股。她对老师印象最深的便是那句“明明是警察的女儿,还天天打架斗殴。”
在这种大家都一门心思努力读书的学校,自己也没有动手的必要吧。不过因为自己初中留下的这些恶名,学校里有不少认识我的人,也不奇怪吧。
“喂,你给老娘先起来!哪有男生动不动就下跪的啊,男生怎么能这么没骨气呢。”她毫不客气地用鞋尖儿踹他的屁股。
“不,大姐头,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赤井稍稍抬起头,悄悄往上一瞥,是正午那明媚的阳光,白润的大腿,还有少女裙底神秘的黑色。
他赶紧慌张地又把头埋在地上,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即使如此,脸却有些发烫。
“直到你答应我为止,我是不会从地上起来的,你再怎么踢我,我不会动一下。”他大声地掩盖过羞涩。“我要让大姐头明白,这就是我的觉悟,我的义气!”
“行,那你就在地上好好跪着吧。反正我走了。”
如此宣告之后,木堇无情地从他身边走过,推开天台的门直接离开。赤井起初还在怀疑,这可能是个考验,过了许久却没有一点声音,她可能是真的走了。他小心翼翼地抬起一点头,用眼睛的余光去窥视周围,确认没有人后,就立刻站了起来环顾一下四周。
“我去,她真走了,这下我好像搞砸了。”他叹着气,推门离开天台。
“啊!”
然后再一次被木堇的脸吓了一跳,并不是说她长的有多吓人,可在这种意料之外的门背后,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哪怕是遇到美少女,也是会吓得人心脏骤停。
“看了你还不至于一根筋到底啊。要是你真赖着不走,我估计只有把你打一顿,让你哭着回去找妈妈了。”
“那现在呢?”赤井问。“我算是您的小弟了吗?”
“腿长在你自己身上,想去哪里是你的自由,要是你擅自跟着我,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这话撂下,木堇走下了楼梯。
赤井喜出望外“我明白了,大姐头,我会好好跟着你的。”他屁颠屁颠地跟着木堇就跑下去了。
又过了些天。
“太好了,小堇终于交到新朋友了。”在天台上,爱依、木堇、赤井三个人一起在享用午饭。
“是你太爱关心别人了,你又不是我老妈子,何必这样呢,爱依。”
“小堇,我还是拜托你关心一下自己吧,明明之前,除了我,学校里就没有能和你说得上话的人,这怎么让人放心得下啊。”
赤井夹在两个少女之间虽然插不上什么话,但他自个儿倒一点不觉得电灯泡,权当很养眼的午餐配菜了。
“赤井你说说,广泛地结交朋友和只与一两个人结成十分亲密的朋友,究竟那种方式更健康?你来评判一下。”
听见木堇突然把她们俩争论的问题抛给自己,他有些一愣。
“讲到这里了吗?”赤井倒没有太在意她们聊天的内容,“让我想想啊……”
“这……两者并不冲突吧?有一两个自己十分亲密的朋友,同时也能融入进一个同学的社交圈子。这不就是高中生正常情况吗。所以大姐头,这种二选一的问法是什么?非得选一个吗?”
木堇继续说到,“所以,爱依,我的建议是不要太过把目光集中在某个人身上,否则会忽略太多身边的风景。除非……”
欸,大姐头,你直接无视了我的回答啊……虽然心里有点失落,但他好像也没什么办法。
“除非什么?”她说到一半的话,勾起了爱依的追问。
“爱情!”她非常夸张地说到,“只有爱情,会让人盲目,让人不顾一切投身在自己喜欢的人身上。”
赤井顺势加入话题,“没错,没错!如果有一天,鸠山同学,如果有一天,你的眼中只注视一个人,而世上都因此黯然失色,那么,毫无疑问你爱上了他!顺便问一下,之前,鸠山同学有交过男朋友吗?”
“怎么赤井君,突然在意起我的恋爱史了,你这样牵强的提问有点下头哦。”
“欸,你回避了,果然是没有恋爱经验吧?”
“哼,我是没有过,你这么理直气壮,那你有交过女朋友吗?”
“哈哈,那你就问对人了,女朋友呢……”
“不会吧,赤井君居然……”
“那当然是没有啦。”
“你们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说话说一半!”
“我未来的女朋友现在还在读小学。”
“什么意思呢?”
“可爱的红色书包,一只手可以包住的小小的手掌,还有肉肉地脸蛋,小学生赛高哒!”
“变态,这里有变态啊,警察先生,就是这个人!”爱依在吐槽。
“哈,到我登场了,回家我就把赤井的性癖告诉我爸,让他把你抓起来。”木堇也加入了他们的胡说八道。
“别啊,大姐头,我开玩笑的,你别真告诉你爸啊。怎么可能喜欢小学生呢,我的意思其实是,我想在30岁事业有成的时候,娶到二十出头的女生。这算是我的梦想了。所以年龄换算下来,她们现在应该在读小学。”
“哦,我明白了,你想变成有钱的大叔包养女大学生,好庸俗的梦想啊。”木堇的话里尽是鄙夷的语气,“那为什么不直接在高中的时候,交一个高中的女朋友呢,这不正常多了?”
“别乱说,什么叫包养啊,我是结婚为目的的!而且高中的时候,不应该以读书为主吗,好好读书以后才能出人头地。”
“哦,等出人头地以后再花钱买女高中生,是这么迂回的吗?所以为什么不在高中的时候就交一个高中生女朋友呢?男生心里想的,真恶心啊~”
“大姐头你……你对我误会太深了!”
像这样悠哉的午间休息时光,加入了新的伙伴,三个人之漫无目的的聊天,爱依发自真心的开心,
终于也有其他人能理解木堇外表之下的友善,温柔。不管是谁都会有自己的柔软的一面,木堇只是不善表达。
看到爱依的笑容,木堇发自内心地开心。
午餐结束之后。
“对了,鸠山同学。我有点小问题,想单独向你请教一下,”他转身看向木堇,“大姐头,能不能请您先回去呢。我有点害羞,这毕竟关乎男高中生纤细的内心。”
“这道没啥,不过你还纤细内心什么的,多少有点恶心了。我先回教室了。”木堇关上天台的门先一步离开了。
“所以,你有什么问题,非要避开小堇说?”爱依迫不及待地问。
“那我就直说了,其实想请你帮忙,支援我的恋情!”
“啊?”
“其实我已经喜欢井上同学了!异性意味上的喜欢!”
这样爆炸性的发言足够爱依愣住在原地了,甚至眼神都有些涣散,这仿佛是比世界末日更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所以,你总是跟在小堇身边是因为喜欢她?”
“没错,我想先从朋友开始,慢慢累计好感度,等到水到渠成,就……最后表白。”
“你是喜欢小堇的哪些地方啊?”
“很多啊……她漂亮又帅气,即使是体育特招班的男生也会怕她。哪怕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她也不屑一顾。当我看见她自信自在,独来独往的样子,我很明白像她这样的女生很不多见,这是能让我憧憬的强大而美丽的女性。”
眼前这个少年,他说的这些,确实是小堇的特点没错。不过,对小堇来说最常见的表情是忧郁又故作深沉地抽着烟吧。赤井君确实有在好好地看着小堇呢。
“那个,鸠山……同学?”
“哦抱歉,我走神了。赤井君确实有很认真的看着小堇呢。姑且,我就协助你的恋情推进吧。”
“太感谢了,请务必为我和大姐头相处创造点机会。最好也能告诉我,她都喜欢什么,尤其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小堇啊……虽然有点说她坏话的嫌疑,但她确实是和恋爱无缘的样子啊,你问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抱歉,我确实也不太清楚。”
“不用抱歉,你愿意帮我,就已经很感谢了,以后的机会还很多。”
“你放心好了,看得出来你是真心喜欢小堇,我会尽力撮合你们的,不过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她手上呢,你可得一直努力才行。”
“当然是真心了,如果是轻浮的态度,我估计,会被大姐头打死吧……”
“这倒也是,以小堇的性格话,打死有点太夸张了,你敢随意调戏她,怎么也得进医院住几天吧?”
“这、这已经足够恐怖了……”
“哈哈哈,她是这样子呢。午休也快结束了,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