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在桥上慢步走着,欣赏着远处的高山,和奔腾至远方的的江水。因为烈日桥上几乎没人,所以他偶尔也能毫无顾虑的哼着喜欢的歌曲,享受着毕业带来的快乐,他也终于可以像这奔腾的江水一样奔向属于自己的远方。
“真热啊!要是没有大太阳多好啊,阴天才是现环境的绝配。”景行心里想着。
呼——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过。
打开手机查看刚刚发出的求助帖,发现有几分钟前的消息提示,但此刻的信号已经断开;
“诡异的眼睛,你写轮眼掉了啊孩子”
“楼主是不是动漫看多了,都看出幻觉了”
“要不你去拜一拜团藏,说不定那只眼睛就不敢来了”
…………
真是地狱级的冷笑话,看着看着就连景行都认为是自己高考这段时间太累压力太大了,心想过段时间就好了,想到这,景行关掉了手机,继续向前走去,丝毫没有意识到在不远处的高楼顶上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人正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狩猎开始。”
……
景行哼唱着歌向前走,原先只需要八九分钟的路程就可以穿过这架大桥,现在花了整整二十分钟也没能走到桥的那一头,他微微皱眉埋怨起了自己不该贪玩走的真慢,妈妈和外婆正等着自己过去吃凉面呢,说着他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呼,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身边疾驰而过
又是五分钟过去了。
他仍然在桥上这时他不得不停下脚步,环顾四周但是周围的事物确实没有任何异样,除了自己走不出去的桥。
二十五分钟没能穿过平时只需不到十分钟就能过去的桥,这让极度热爱数学,信奉自然科学的少年有些慌张。
“不是大哥,别吓我啊,三十多度的天还能撞邪啊“
这下终于再也不敢继续往前走了,后背直冒冷汗,弱小的人在面临不可知危险的时候总喜欢保持原地不动,尽管自己都能分析出待在原地等死的各种缺点,但是真的遇到了依旧是双腿一麻待在原地。
就像是平时自己一个人玩吃鸡游戏的时候,一旦在房区听到有脚步,立刻找个角落蹲着架枪对准门口。
现在的景行只能强行安慰自己镇定下来,此时的大桥上除了疾驰的汽车就只剩下他了,难道要他站在马路中央去拦下车,告诉司机说就他一个人在三十多度的天气下遇见了“鬼打墙”?
这太不科学了,不仅是这件事不科学,这种说法也不科学。
呼,又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身边疾驰而过。
不对劲!
这时候的景行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了一样绞尽脑汁回忆,从踏入这艘大桥开始,这辆车似乎已经是第三次路过了,现在已经是下午快三点了,路上车并不多,刚刚一直往桥下的江面张望没有注意桥上的情况,现在冷静下来仔细回忆,这辆车确确实实从景行身边路过第三次了,不仅是这一辆车,所有的车在他踏上这座大桥开始的车都在重复循环!。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和自己之前看到过的“营销号”一样,地球上真的会随机出现在极少部分地方的场和别的地方不也一样嘛,但是这么小的概率为什么落在自己身上,我也只是简简单单的好奇这些,也没必要真实体验一番吧。
在极度的紧张不安中,又必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找不到破局之法难道自己会被一直困在这里吗?
既然来往的车在重复出现,肯定也有其他东西在重复,说完他捡起一块石粒朝着桥下奔腾的江水丢去,丢完便一直盯着石粒落入江水的位置,石粒实在太小,不集中注意力根本看不到。
又是两分钟过去了。
落入石粒的地方却依然没有一点异常。他无力地靠在栏杆上,不久又把拳头握紧,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取下手机壳放在脚边,继续向前走去。
呼——,那辆黑色的小轿车再次从身边疾驰而过的时候,他赶紧向着桥下的江水望去,不敢有一丝怠慢,生怕错过了什么。
果然不一会的功夫,原本奔腾的江面在没有任何投掷物丢入的情况下平白无故的一处很小很小的水花溅起,小到几乎看不见,但这小小的变化任然被捕捉到了,难道——这个空间循环的不是整个过程而是结果对这个空间作用的结果。
在他接收到这条信息后他的脸上的紧张不安短暂性的被兴奋和喜悦掩盖,但仍然保持着一样的步行速度前进。
又是小过一会儿,他真的看见了自己几分钟前遗留下来的手机壳,欢喜之余并没有快步跑去,依然保持着几乎一样的步行速度走过去。
他连忙打开手机,15:03,从他丢下手机壳开始的14:58开始到现在再次捡起手机壳。
五分钟!
从他意识到这个地方在循环开始,他做的第一件事就在测试有关这个空间的最重要指标,既然循环是在连续进行,那循环的周期则是必然且客观存在的,在尽量保持相同的速度下捡起手机壳所用的的时间再考虑到不可控因素带来的误差也就应该是循环的周期,所以循环的周期应该就在五的左右。
问题到这里又陷入了僵局,最关键的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如何走出这个鬼地方。
想到这他又是无力地靠在了栏杆上。
“你好,请问海洋馆是往这边走吗?”一道男声音响起。
“是的,过了这个大桥沿着上坡一直走就到了”
忽然一阵头晕,那个梦中的诡异的巨眼睛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拍了拍头,使自己更清醒一点。
正准备继续开口说话,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全身上下一阵发寒——自从他开始测试循环周期开始他一直都集中精力观察周围的环境,他确信刚刚没看见人上桥,况且如果之前推测的不错的话,现在应该是陷入了莫名的会导致结果事件循环的磁场之中,那现在向他问路的又是.......
于是景行大声尖叫一声,猛地跳开。
此时的景行寒毛直立,眼睛睁得极大,像是一头受了惊的狮子。
此刻心中的的恐惧到达了顶峰,那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自己会被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撕得粉碎,片甲不留。
“好久不见。”
一个通身穿着黑色连帽外套,戴着口罩,将整个脸都埋在阴影里的人暴露在视野中,厚厚的刘海将所剩无几的面部尽数遮挡,只留下一双极具城糊的眼睛,以及并没有被口罩完全遮挡的奇异紫色纹路。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我,我,我们压根就没见过,求你放过我吧。”景行的声音几近颤抖,这么一折腾精神也处于崩溃的边缘了,连眼角都不知不觉有一丝湿润,腿脚有些发抖,极力控制自己达到了顶峰的尿意。
“呵,确实,你应该不记得我了但这已经不重要了。关于你,我原先可是攒满了期待啊,本来关于你冷静下来之后破解了关于空间循环的周期问题我还很欣赏你,你现在懦弱的表现让我很是失望啊”蒙面男扯了扯口罩,眼中尽是嘲讽。
“看来又得加试了”
话音刚落,他的眼角忽然冷冽,那没有被口罩完全遮盖的紫色纹路开始泛光。
“沉浸末日来临的狂欢,罪臣皆可判罚,禁谕——洪荒!”
犹如恶魔般低声呢喃,吟唱起古老的诗文,宛如跨越千年之久古朴的气息自这个时空循环的空间内绽放开来,口罩男周围的空间犹如被一条浑身带电的蝰蛇盘踞,泛着紫色的电光。
天空前一秒还是骄阳似火,下一秒就乌云密布,狂风四起,在大风中一棵柔弱的树被风吹的东倒西歪,在周遭呼啸的声音命运戏弄着这棵孤独无助的树。
口罩男驾驭着雷电凌空而起,错愕,害怕,无助充斥着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的心,整整十多年的科学素养在这一瞬间被轰的四分五裂,溃不成军
那个人丝毫没给他错愕的时间,面具男微微抬起被雷电缠绕的右手,原本还在桥上循环行驶的汽车忽的似乎被一双无形的巨大的手抓住至空中,车身逐渐变形,又忽然猛的砸向景行。
终于他的眼泪止不住地流出来了,在竭力一声“啊——”之后,他似乎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但这时口罩男又是一声冷笑“哼”,那辆原本砸向景行的变形汽车在空中又忽的剧烈爆炸。
“砰!”
“砰!”口罩男学着汽车爆炸的巨大轰鸣,眼角露出来得意的之色。伴随巨大的爆炸声,一场轰轰烈烈的暴雨如脱缰的野马般从天上飞扑而下,打在景行脸上,原本就抖动的双腿犹如被放了气的气球那般,迅速瘫软,直至整个人孤独的跪坐在滚烫的桥上,脸颊上流着胜利者的战利品混入冰冷的雨水谁也分不清了。
…………
除了他自己……
被轰飞的零件怜悯一般避开了这个可怜虫。
真是一场强者的娱戏,以弱者为筹码,将卑微的求生欲望与尊严狠狠踩在脚下摩擦。
世界就是一场盛大的豪赌,游戏属于强者我们只是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