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称穆大陆穆里亚文明,
呼叫亚特兰蒂斯!
呼叫亚特兰蒂斯!
是否需要支援!是否需要支援!”
“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呼叫亚特兰蒂斯!呼叫亚特兰蒂斯!”
“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
在诺大的战略决策局,一个巨大的虚空显示屏上投放的是一段是三天前就发送,而现在才收到的画面。
画面中一个浑身都是鲜血和伤口的人满脸惊恐地向身后安全锁全开的特殊定制保护门望去,似乎有一个‘人’在不断攻击着保护门。
而画面中的背景正是亚特兰蒂斯最高决策中心的中心控制室。
在这里所有通讯设备的无线远程传输都靠一块巨大的水晶提供。
在这个房间里的每一个虚空显示屏投射的都是整个亚特兰蒂斯的绝对机密,不到亡国灭种的绝对时刻不可能对外显示。
而安全锁全开的特制保护门的作用更是不言而喻
画面中的那个人嘴唇苍白微颤,手指在向外发送求救信息的时候都止不住的颤抖。
“亚特兰蒂斯请求支援!请求支援!有怪物入侵!有怪物!”
而后画面中的人像是发疯了一般朝着身后吼去!
“住嘴!!!”
直到这里画面戛然而止陷入一片黑暗,只听见保护门被破开和嘶声力竭的叫喊声。
直到再也没有任何声音……
“呼叫亚特兰蒂斯!呼叫亚特兰蒂斯!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呼叫亚特兰蒂斯!呼叫亚特兰蒂斯!收到请回答!收到请回答!!!”
通讯仪器里传来的只有一阵死一般的安静……
…………
一旁,手里拿着长刀、身着加长版黑衣的男子紧锁着眉头,靠在仪器操控台上,整个人埋在阴影里,不知在思考什么。
仔细看的话你就会发现,这人眉心中间似乎比常人多一只眼,整只眼睛处于休眠状态。
“继续向亚特兰蒂斯取得联系!有任何情况立刻向我汇报,其余人五分钟后向亚特兰蒂斯出发。”
黑衣男子说完,朝着循环播放的显示屏愣了一会儿便径直离开了。
…………
在遥远的东方山顶之上,一个看起来20岁左右的人,穿着类似于中国古代的黑褐色圆领襕袍,在腰带束缚在腰间,闲散地坐在漫天飞雪里,自顾自地喝着葫芦里的酒。
这个地方哪怕是几千万年后依旧是人类极限登山的最高挑战,他视极端如平凡,就这么闲散的坐在山顶。
无论多大的风雪都吹不动,就一直看着东南方向的天,整个世界掩埋在云层之下,见不得半点人间颜色,却是这般,极美。
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缓缓叹气道:
“看来,世界又要变天了。”
言罢,他左边锁骨上的银白色章纹缓缓亮起。
他就这么“踩着”这绝美的云层,向着这人间浮世袭去,去见证这关于世界更迭的盛大对弈,去为这文明的苟延残喘博得一线生机。
……
与此同时,有另外九道力量同时向着亚特兰蒂斯飞速靠拢。
现在的亚特兰蒂斯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繁华,整片大陆都包拢在一片黑云中,半点阳光都射不进去。
高楼大厦都被夷为平地,地面上是数不尽的血液与尸体,河流早已染成红色。
亚特兰蒂斯所有的反击系统都被轰的粉碎,反击用的弹药能源竟没有丝毫启动的样子,所有的一切的发生就好像是在突然之间的一样,根本来不及任何反应。
在一处平地上,紧抱着孩子的母亲连带着“卑微”的母爱一起被长矛刺穿,只剩不完整躯体的父亲和入侵者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中,入侵者和守卫者无差别的堆叠在一起,就像是两瓶不同颜色的墨水倾倒在同一个砚台里,相反意义的灵魂和肉身,在相同意义的死亡归途中无需分类。
在这片被死神看上的大陆已无半点生机,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数以万年的文明在这一刻被毁于一旦。
“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
九道光降临到地面上,九具身形方才显现。
只是原本偌大的城市竟找不到一处可以落脚的地方,被尸首覆盖着,鲜血侵染大地,肉身抛尸荒野。
一穿着白色长袍的少年摸样的人无措的四下观望,而后又是如梦初醒般奔向每一个尸体,伸手丈量生命的气息,帮每一个再无生还机会的人合上双眼。
“药神,就没必要在这群邪祟、入侵者身上浪费时间了吧。”
顺着声音寻去。
一位身披火红长袍的中年男人,细密的金丝在袍上游走,宛若活火。周身缭绕着淡淡的火元素波动,那是属于远古神明的气息,让人不敢直视,又无法移开视线。他站立于熔岩之巅,俯瞰着众生,仿佛下一刻就能让大地燃烧,用炙热的力量重塑万物。他的面容刻着岁月的痕迹,一道疤痕如同烈焰般扭曲的纹路,顽强地攀爬在威严的颚骨上。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熊熊火光,仿佛能透过世间一切虚妄,洞悉本质。他那双眼睛,犹如远古神炬,历经沧桑而更显深沉,它们不常流露情绪,却总能在关键时刻迸发出摄人心魄的灼热光芒。。
“凭心我确实不该去救这帮入侵的畜生,但是我是治病救人的,我不能凭心来。
我眼里只有救得了和救不了的人,不能有能救的人和不能救的人。
并且,我救他们也只是想了解到底是什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灭掉整整一个文明的人。”
轻言轻声回应道。
“炎弥别多嘴了,你去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情况”
一个背后背着琴的儒雅少年开口说道。
开口之人名叫琴生。
……
说完,药神咬了咬牙继续去查看每一个他途径的人,哪怕存活的概率是百万分之一。
其余人也一脸凝重的向着尸首群走去学着药神的样子为无辜死去的人合上双眼。
就算知道这样做的也无法将时空逆转,但是至少可以抚慰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们的灵魂。
……
“轰”
原本包裹着整座城市的黑云忽然出现了一个缺口,沿着缺口处被一点点抽丝剥茧,直至显露出整个威严的战舰群。
忽然出现的巨大战舰,身后跟着无数艘的小型的战舰,只见一道身影站在为首的战舰上,所执的长刃上亮起的金色章纹,和额间微张的第三只眼,无一不彰显着自身至高的身份。
来人正是穆里亚文明的最高执行者,现穆里亚文明最高战力——巴提尔。
“要不明天再来吧,现在来会不会太早了点。”
先前那个刀疤脸说道,但是完全没有之前对轻言的那般尊敬,言语中尽是不屑和嘲讽。
那个黑衣男子站在巨大战艇上,看着这座变成废墟的城市,过去的那般辉煌早已不复存在。
他忽的高高跃起,竟直接从战艇上一跃而下,强横的肉身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火花点燃了沉寂的黑暗,伴随一阵轰鸣,落在了这片不幸的大陆上。
不等巴提尔靠近,他们像是抗拒和抵触这个男人一样四散开来,只剩下先前那个儒雅的背着琴的少年摸样的人和一个粉色头发的女人。
那个一粉红头发、别着凤凰样簪子的女子说道。
“师兄,我们来晚了,十区已经全部沦陷了,这里……恐怕已经没有活物了。”
“嗯……中央控制室你们去看了吗。”
“还没有怎么了?师兄”
“我们收到关于亚特兰蒂斯遇袭的信息,画面显示在中央控制室,那里的联络员似乎遇见了一些很可怕的事。只是诡异的是,视频显示的发送时间是三天前,我们真正收到消息却是现在。”
“你的意思是消息整整被延迟了三天?在这期间你一点消息一点异样都没察觉到?你部署在亚特兰蒂斯的密探卧底呢?不要告诉我他们恰好全部撤离了亚特兰蒂斯!”
一直忙着查看是否还有幸存者的轻言忽然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冲到巴提尔面前咆哮起来。
幸好众人及时拉住才避免发生冲突。
“巴提尔,这么多年你对权利和地位的渴望愈发强烈,你一直追逐你所谓的强大,可是如今看来,你追逐的强大甚至连更弱小的文明都保护不了。
你真是虚伪啊,我为身上流淌着和你一样的血液而感到恶心!”
轻言双眼怒目圆睁,眼里的怒火似乎将眼眶都烧至火红,哪怕是心中的愤怒和悲伤尽数涌上心头,但他的言语中却充满了嘲讽,阻拦在眼角的泪水似乎下一刻就会决堤。
众人从未见过这样的轻言,完全没有平时的沉着冷静。
巴提尔就这么站在原地,任凭沾满腥味的风吹过脸颊。
“轻言,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偏见,但是请你相信我比任何人都讨厌权力,我所奢求的是极度平凡与和平的生活。
我所追逐权利和地位都有我自己的苦衷,只是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三天前我确实撤离亚特兰蒂斯境内几乎所有密探,也是为了执行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
…………
同样的事情再度发生,谁也不愿意看见,但这不是我所能预料到的……
终有一天你会明白我。”
“好了大家别吵了,当务之急是去中央控制室到底发生了什么,药神你带着他们几个去神殿找到亚特拉斯。”
先前背着琴的少年开口说道。
“兵分两路,药神你带队去找亚特拉斯,我和巴提尔带队去中央控制室。”
……
中央控制室,在通往中央控制室的路上是无数保护国家最后机密的战士的尸身。
“报告将军,这里仪器都已被损坏,发送视频的联络员被开膛破肚……周围并没有发现入侵者的尸体,只有一些魔兽的残骸……。联络水晶早已被破坏,具相关技术人员提供的技术参考,发送的求救信号信息分子全部分散在了中央控制室的空气分子里。”
“换句话说就是,联络水晶是在发送求救信息之前就被损坏了,那条求救信息根本就没有发送成功”
三个士兵和提德报告环境侦查的情况,为首的士兵名叫槲寄生。
槲寄生是一种植的名字,花语是幸福,他代表了父母给予了孩子有关未来的祝福。
他的母亲是穆里亚人,但是他的父亲是亚特兰蒂斯人,在槲寄生还不会说话的时候,父亲就在对外的扩张侵略战争中战死,于是他便自幼随着母亲在称穆大陆上长大。
整个中央控制室弥漫着一股腐臭味。
走近些,那个联络员在操作台上被开膛破肚,只剩下一个空壳,手脚被分离在了中央控制室的各个角落,满脸的惊恐,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水晶被破坏了……”
“水晶被破坏了……那他们是怎么发出去求救信号的。”
琴生和商颂众人一脸疑惑地看向巴提尔。
提德低着头沉思。
破坏的联络水晶……发出去的消息……以及断崖式的文明灭种……
忽然巴提尔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所有人全力赶回穆里亚。快!联络部与总部取得联系!”
话音刚落,整个中央控制中心开始发生坍塌。
而这顷刻间的坍塌似乎验证了巴提尔的猜想。
章纹亮起,五道光柱直冲云霄。
停滞空中后,回眸看去,不仅是中央控制中心,整个大陆都发生了坍塌,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来。
整个大陆被打入海底。
海洋见证了整个文明的伟大与繁荣,它孕育了无数生灵,最后他也将收纳受伤的灵魂和肉体。
至此,亚特兰蒂斯文明陨落。
……
数月后,穆里亚文明陨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