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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裔天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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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九黎族
    老妪的双眸,虽深邃而略显浑浊,却仿佛能洞察人心的锐利刀锋,瞬间看穿世间万物的本质。岁月在她面庞上雕琢的痕迹,不仅是风霜的印记,更是时光赋予的深邃与庄严。她手中紧握的那根雕刻着古朴牛头图案的拐杖,不仅是行走的辅助,更是她权威与力量的象征,透露出不容小觑的气势。



    在这股无形压力的笼罩下,李山青只觉周身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巨山压顶,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双腿更是颤抖不已,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正当这压抑至极的氛围几乎要让人窒息时,书老头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如同春风化雨,轻轻拂过,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凝固。



    “这位老人家,不知道你们把我们虏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不妨说给我们听听,能力范围内,我们肯定是能做就做,这五花大绑其实没有必要”书老头一句话打破了老妪的气势。



    老妪闻言,目光锐利地转向书老头,显然对他能化解自己气势的能力感到意外。一番审视之后,她似乎是明白了其中缘由。她以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老头耳边低语“你都要自身难保了,你的情况你自己不清楚吗?还有闲心管闲事!”说完,她没有等书老头回应,便转而审视起李山青与狗子二人。



    书老头听清楚老妪的话后,好像是被人下了定身咒一样,就一动不动地不再说话了。



    在细致观察了李山青与狗子两人之后,老妪与她身后随行的一群人移至一旁,展开了讨论。



    老妪首先打破了沉默,目光锐利地转向杨木,询问道“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吗?”



    杨木沉吟片刻,回答道:“应该就是误入林中的普通人。”



    老妪眉头微蹙,进一步追问:“你抓他们的时候没有被其他人看到吧?”



    杨木斩钉截铁地摇头:“没有,那时候林子里漆黑一片,不可能有人看到,也不可能有其他人在林子里。”



    听完杨木的回答,老妪又看向了另外几位年长的人,示意他们可以说说他们的想法。然而,四周却是一片沉默,无人应声。



    最终,老妪的目光落在了稍显年轻的一个人身上,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扬立长老,你有什么看法?”



    被点名的杨立长老无奈地迈出一步,声音中带着几分挣扎:“我还是觉得不妥,毕竟我们与人家无冤无仇,怎么能平白无故的害了人家性命。用他人的性命去赌一个不知真假的预言,我杨立不能接受”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激动与不满。



    话音未落,一位与老妪年岁相仿的老者愤然反驳:“不用他人的性命,难道用你的性命吗”此言一出,立即引发了新一轮的争论。



    “是呀,不能用我们族人的性命啊”



    “但是也不能害了他人啊!”



    经过一番内部激烈的讨论,老妪最终以拐杖重重敲击地面,那浑厚的声音,瞬间平息了所有争执。她目光坚定,仿佛做出了某个重大的决定:“就他们了!”



    这简单的三个字,却如同命运的宣判,让李山青三人的命运悄然改写。



    “刚刚那个老太婆跟你说了些什么?“狗子这会也不想成亲的事了。



    书老头沉吟片刻,并没有直接回应狗子的询问,而是以一种深邃的口吻说道:“她们,或许是九黎族遗脉。这次抓我们来这,可能是为了祭祀。“他的目光穿越时光的长河,落在洞穴中斑驳的符文与石刻之上,那些线索如星辰般指引着他回想起那段尘封的记忆。



    “只是,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为诡异的是,九黎族的祭祀向来使用牲畜,从来没有听说过用活人献祭“书老头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未知的忧虑。



    李山青听过后,面色更加阴沉,不甘与悔恨交织:“我们好不容易从妖兽的獠牙下逃生,却最终要死在同类手里。要不是我轻信那个杨木,真以为他是山林间的淳朴猎人,我们又怎会被那么轻易被抓住,我真是愚蠢!“



    狗子见状,连忙出言安慰:“怎能怪你呢,人心隔肚皮,谁也想不到那杨木外表粗犷,内心却如此阴狠。不过话说回来,那杨木五大三粗的,但他的女儿倒是可爱,是他亲生的吗“他试图以轻松的口吻缓解紧张的气氛,但话语间蕴含着对现状的无奈。



    李山青现在哪有心情跟狗子打趣,目光在狗子与书老头之间徘徊,满脸愧疚:“都是我连累了你们。要是没有我,狗子或许已经成亲了,书老头也仍然在茶馆里悠然地说书,哪会像现在,身处绝境。“



    说起成亲,狗子摆了摆手,一脸豁达:“你别听我刚刚瞎说,要是真让我跟鱼贩家姑娘成亲,那我还不如现在一死痛快“



    书老头则静默不语,眼神深邃,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又或许是在默默接受命运的安排。



    正当三人各怀心事之时,老妪一行人再度归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老妪对杨木吩咐道:“为他们准备些食物,免得还没等到祭祀,就饿死了。“说完,她领着众人再次离去,留下了一片死寂与未知的等待。



    杨木望着李山青三人,眼中的不忍逐渐被一种决绝所取代。他知道,自己已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古老而神秘的族群。



    李山青的身躯因长时间的束缚而麻木不堪,肚子也饿得不行的时候,杨若青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空旷的广场上,手中提着一个由藤条精心编织的篮子。



    她缓缓走到三人跟前,从篮中取出几份肉食与形似馒头的面食,轻轻递出,却猛然意识到眼前的三人双手双脚都被捆住了,无法接,让她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最终,她决定以最朴素的方式将那馒头状的食物轻轻凑近李山青的唇边,示意他张嘴。李山青一开始还有些犹豫,心中暗自揣测这食物要是下了毒那怎么办,不过转念一想,本来就要死了,还怕什么毒,于是咬下了一大块,食物的温暖瞬间在唇齿间化开。



    狗子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连忙催促杨若青也给他喂一些。



    “其实,你们不要太过责怪族长和爹爹,他们也是出于无奈之举。以前,我们不是用活人来祭祀的。”杨若青边喂边轻声细语,话语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与自责,仿佛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减轻自己内心的负担。



    然而,狗子并未轻易被说服,他咀嚼着口中的食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说这些不过是想让自己心安理得罢了。你如果真想解脱,那还不如偷偷放了我们?这样,你就能彻底摆脱内心的挣扎。我们保证,一旦重获自由,绝不会泄露这里的秘密。你们可以去抓一些十恶不赦的人,那些人才该死,让他们成为祭品,这样既成全了仪式,也不会有愧疚。”



    狗子的话语中充满了期盼,他紧紧盯着杨若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