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说这个了,山青你怎么样了”狗子尤为担心李山青的伤势,要是不是扛着李山青还能感受到他的体温,狗子都以为李山青已经死了。
此刻的李山青脸色苍白如纸,身体颤抖着,像是这山林间被夜风吹落的树叶。已经扯碎的衣袖下露出布满淤青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身旁。眼睛中红血丝像是虫子般,扭曲着布满眼球。
“左手可能折了,胸口很疼,其他的我也不清楚”李山青自己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情况,但是除了左手比较直观能知道大概折了,其他的情况他自己也无法判断。
书老头听李山青讲完,走到李山青身旁,小心翼翼的掀开他胸前的衣服。但是天色还未亮,这林间的枝叶又太密,只能模糊的看起来没有创口,触手所及,也没有感受到鲜血的滑腻感,又用手掌轻轻摸了一阵“胸口没有流血,胸骨应该也没有大碍”书老头这么判断。
接着又道“等天亮了,光线好些,再仔细看看,手臂也要处理一下,现在赶紧休息一下”
狗子听闻李山青的情况目前还没有危及生命,这始终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稍微放下了些。这紧绷的神经一放松,身体上的疲惫感就像溃堤的潮水,汹涌而至。不一会儿,坐着就睡着了,也顾不上这地方是否安全。
书老头看着这双少年,走出小镇的第一天,就接连经历了两次妖兽的攻击,还目睹了小村中的人间惨剧。不论对身体还是心理都是极大的冲击,换成一般成年人可能都无法承受的住。这两名今天之前还是不韵世事的少年,能撑到现在,实属不容易,可能连他们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们的意志是多么的坚强。
此后无话,书老头守到了天明。
破晓瞬间,一抹温暖的晨曦爬上天际,撕破了黑暗,细腻而柔和的第一缕阳光,穿破树林上空的水汽,探进这片沉睡的树林。光线透过交错的枝叶,斑驳陆离的洒在地上。林间鸟鸣起伏,清脆悦耳,露珠从草叶上滑落,砸落在地上,破碎开来。
可李山青三人此时却无暇去享受这宁静的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透进树林时,书老头就去再次确认李山青胸口的伤势了。昨晚因为视线不佳,所以他判断李山青胸口的伤不严重,可今晨再次查看时,书老头发现情况比预想中严重很多。
李山青的胸口漫布淤青,触目惊心。紫青色的淤青就像是藤蔓般遍布在他白皙且不太强壮的上半身。这些淤青让人深刻的明白了那妖兽的全力一撞是多么的可怕,也似乎诉说着李山青此刻正在遭受着什么样的痛苦。书老头看着不禁有些怜悯,有些不忍。
最糟糕的不是淤青,而是李山青发起了高烧。他的额头滚烫,嘴唇干裂,连呼出的气都是烫的。再加上左手骨折,李山青现在整个人是异常的憔悴。
“你不是说他没有大碍吗?”狗子醒来看到李山青的这副模样,不知所措,对着书老头大吼着。
老头子知道狗子是担心李山青,才会吼他,所以也没有计较。也不能怪老头子,昨晚那种视线条件,他也只能大概得判断一下,怎么可能准确。
“先去找几根平整的树枝,把他的左手先固定治疗一下。然后我们要赶紧找个地方处理他胸口的淤青和高烧,速度要快”在狗子还没有头绪的时候,老头子说出了对策。
两人一阵忙碌,找齐材料,处理完李山青的左手,选定一个方向后,狗子背起昏迷的李山青就出发,希望能尽快找一个合适的地方治疗李山青。
昨晚在黑暗中,两人是慌不择路的逃跑,现在也根本分辨不清方向了。从早上到现在,两人也走了不少路了,可是这周围除了树还是树。一路上不要说适合治疗的地方,就连一块干燥的地方都没有。
这片林子里,树木茂密树冠,头顶的光线透过树冠只剩下斑斑的光影,地面铺着厚厚的落叶和苔藓,藤蔓缠绕着如同绳结,密布在树干枝丫间。在这样的环境下,狗子背着李山青根本就走不快,可是感受着背上那滚烫的躯体,狗子内心的焦急如同烈火炙烤,一股烦躁感在胸中翻腾。
老头子这一路都在前面开路,他同样也很担心这个可怜的孩子。
当狗子的双腿都已经颤抖不止,即将坚持不住的时候,前方突然一片大亮,一片宁静的湖面映入了两人的眼帘。终于看到了希望,狗子的双腿又重新生出了力量。
站到湖边,湖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水汽和草木的清新味道,两人的疲惫好像也消减了些。抬眼望去,就在不远处,居然还有一个小木屋。就是这里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决定就在这里给李山青治疗。
小木屋是由一根根手臂粗的原木搭建而成的,表面斑斑驳驳,显然是经历是风雨的洗礼。木屋地板依靠几块基石的支撑离开了地面,这有效的隔绝了地面的湿气。
走进木屋,屋内光线明亮,布置极为简单,一张破旧的小木床只能供一个人躺下,几张缺失了凳脚的木凳。墙壁上挂着几把生了锈的砍柴刀和一件蓑衣。也不知道在这深林中怎么会有这么一座小木屋,或许是以往猎人或者进山砍柴的农人用来歇脚的。
在光线的照射下,可以清楚地看到因为有人进来而带起的灰尘在空气中飞舞。狗子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简单把破旧木床上的灰尘擦拭掉,就把李山青安置下来。
老头子立即开始处理刚刚这一路走来采集到的草药,在狗子的帮忙下,两人简单的处理出来一碗药汁,喂进李山青的肚子。老头子还弄了些草药糊,敷在李山青的淤青处。
老头略懂草药知识,狗子是一窍不通,两人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就看李山青自己能不能熬过这一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