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球没有那么容易。
在引起沙尔克球员的重视之后，朱诺很快得到了他应有的待遇：被琼斯和德拉勒克斯等人牢牢防守。
就这样在反击这一端掐死了朱诺之后，科隆的大多数进攻也翻不起多少浪花。
第50分钟，彼得开始大面积地换人。
小海怪以及其他的球员在接下来的时间中，都得到了或多或少的上场时间。
朱诺刚刚走下场，彼得就悄悄地从大衣口袋掏出了两根棒棒糖。
“这是一场友谊赛，你的表现不错，可以多吃一根棒棒糖。”
“扬长避短是正确的选择，但是最重要的不是躲避，而是正视问题的所在。”
“但是你现在还小，一切都不能急功近利，要慢慢来。”
“唔……还有什么，让我想想……对了，我想起来了，比赛结束以后，记得去青年队，到时候你和青年队的一起学习，你的第二生涯老师也在那里。”
“嗯，学习还是很重要的，要不然连德国首都在哪里都不知道。”
“好好学习，你要是考不上大学，简直是太丢脸了。”
所谓的第二生涯就是德国足协要求的未成年小球员培养。
除了足球培训以外，在学业方面，未成年球员同样需要兼顾。
说个可怕的事情。
德甲球员有学历要求。
朱诺看着面前的棒棒糖，最终摇了摇头。
“头儿，我不用吃糖。”
弗雷德曼直接把彼得手中的糖放进朱诺的手掌心，“小孩怎么会不喜欢吃糖呢？”
朱诺沉默了。
过了一会才说道：“我不是小孩了。”
彼得笑了出来，推着朱诺回到替补席上：“好的，我知道了，小孩。”
在九十分钟过去之后，裁判终于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
朱诺和队友在谢完场之后在簇拥下回到了更衣室。
布拉德兴奋地拿着自己的书包来到朱诺身边。
就在他拉开书包拉链的瞬间，朱诺抢先一步把一根棒棒糖塞了进去。
布拉德瞪大眼睛。
“这是什么？是报酬么？”
朱诺感觉跟不上布拉德脑回路，“就是普通的棒棒糖，我还有一根。”
布拉德又幸福了。
“好噢，你能帮我看一下作业么？”
说完，布拉德就把自己的作业递了过去。
朱诺再一次沉默了。
布拉德兴奋地说到，“当然，你的作业我是帮不了你的了，毕竟我连题目都不一定看得懂，快来帮帮我吧，德语实在是太难了。”
朱诺接过布拉德的作业本。
是科隆为不会德语的外援准备的语言课程作业本。
在打开第一页之后，朱诺看着上面布拉德的答案和拼写，仿佛看到了一群小海怪。
挺张牙舞爪的。
“你哪里不会？”
布拉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都不是很会。”
……
虽然是友谊赛，但是也有赛后新闻发布会。
但是这和朱诺没有什么关系。
作为未成年球员，按照德国规定，他不应该在工作时间以外继续工作。
接受采访当然算是工作的一种。
当然，最初这个未成年保护规定的制定意愿不是为了保护未成年球员，而是为了征兵兵员。
当初的工厂会雇佣大量的孩童。
繁重的工作让许多孩子身体不健康甚至夭折，给征兵工作带来了极大的困扰。
现在这条法律规定依旧存在，而且涵盖所有在德国境内的未成年人。
随着越来越多的球员在未成年时期就大放异彩，效力于德甲一线队，就出现了很多有趣的结果。
比如说，有些俱乐部为了避免罚款，会在比赛结束后，直接让未成年小将洗澡回家。
也有财大气粗的俱乐部，不会在意这一点罚款。
甚至这样的罚款，在某种程度上还是能算得上是一种荣誉勋章。
但是对于现在的朱诺来说，肯定不是这样！
因为一次罚款就足足占了他身价的1/30！
多来几次罚款，都能把他买下来了。
……
在朱诺从青年队结束自己的第二生涯培养回到宿舍之后，布拉德和长泽和辉也结束了自己的德语课程。
“啪啪啪！朱诺你在么？”
“我进来咯。”
朱诺刚刚从卧室里出来，就看见一脸兴奋的小海怪拿着平板和笔推开门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你还来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布拉德毫不见外地坐在沙发上，“今天教练给我上场机会了，你觉得我的表现怎么样？”
朱诺赶紧回想了下半场的比赛画面，组织了半天语言，“非常棒，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真的么？”布拉德眼睛亮了，“我也这么觉得，但是我感觉教练不是很满意耶。”
“我还问了长泽和辉，但是他的英语我听不太懂。”
“所以呢？”
朱诺从口袋里洗了两个之前布拉德送过来的苹果，抛了一个过去，“你想和我聊什么？”
“是这样的，”布拉德一边吃着苹果一边打开了平板，“我和你学习一下如何讨好主教练。”
朱诺面无表情地坐在认真记笔记的小海怪对面，“好吧，其实讨好主教练呢我有着相当丰富的踩雷经验。”
“你想当我的主教练让我给你演示一下么？”
布拉德吞了口口水。
哂笑道：“我错了，兄弟。我还不想被剩饭暴扣。”
朱诺把苹果嚼的咔咔响。
布拉德终于把他的平板合上，“话说当初你为什么会剩饭暴扣他？我只知道他不让进食堂。”
“啪。”
朱诺把苹果核精准地扔进垃圾桶。
“去年6月份我第一次升入拜仁二队，之前我一直都是拜仁青训。”
“滕哈赫也是那个时候从荷兰过来的。”
“前几个月相安无事，就是他有点强迫症，就算是在训练的时候，如果看到不一样的替补背心放在一起，也会生气的把训练叫停。”
“后来有一次我们提前去客场，在适应场地的时候，他突然让所有人把球鞋换成白色，球袜，对，不是袜套，全都换成发下来的红色长筒袜。”
“当时我觉得长筒袜穿起来不习惯，就和队友一起把袜套剪下来，穿自己的袜子。”
“然后比赛结束以后，我就被滕哈赫发现了没有穿长筒袜，他就很生气，把我赶去U17了。”
“差不多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