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齐天的双眼，再次出现之前那种又痒又疼的感觉，让他不受控制地抬起手，揉了一下眼睛。
“不！不能揉！”
齐天心中一凛。
很明显无眼鬼杀人的方式，就是让人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只要你被它影响，开始揉眼睛，说不定揉几下，就会忍不住把自己眼睛挖出来！
而根据之前看到的情况，没有双眼，必死无疑！
齐天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不去看车窗玻璃上的无眼鬼倒影。
只要规避了杀人规律，被鬼公交压制的无眼鬼，应该就没有能力继续杀人了。
可很快，齐天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明明已经闭上了双眼，双眼却还是又痒又疼，甚至，感觉还有逐渐加强的趋势。
怎么会这样？
齐天心中泛起波浪。
他不明白，自己都闭上眼睛，规避了杀人规律，为什么还能被无眼鬼影响。
难道是他搞错了无眼鬼的杀人规律。
对方不是通过双眼对视杀人的？
不可能！
对方的杀人规律，绝对是对视必死。
因为那个瘦弱男子，在拉无眼鬼的时候，闭上眼睛就没有受到影响。
而且，无眼鬼要杀瘦弱男子的时候，也扭头去看他了，如果对视不是杀人规律，无眼鬼就没有必要回头！
越想，齐天双眼就越痒。
他忍不住又揉了揉眼睛。
同时心中一阵烦躁，这么疼又这么痒，不如干脆把眼睛挖了算了，挖了肯定就不疼不痒了……
他甚至睁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还有一点指甲，要不要磨得更锋利，挖起来更简单？
齐天不由自主地，把指甲放在座椅上开始磨。
座椅粗糙的表面，正是磨指甲的好地方。
嗤！
嗤！
嗤！
忽然，一阵钻心的疼传来。
齐天的手指，立刻被鲜血染红。
原来是他的手指，磨到了座椅上一颗凸起的螺丝尖，螺丝尖直接划破了皮肤，顺势扯掉了一大块肉，才让他这么疼的。
但也就是这么一疼，齐天猛然惊醒：“我被鬼迷了！”
要不是有这么一颗螺丝在，他现在恐怕已经不知不觉地，把自己双眼挖出来了。
想到这里的齐天，心中一阵后怕！
但很快，他的心就又沉到了谷底。
这次是巧合逃过一劫，那下次呢？
不可能次次运气都这么好吧！
“要不然让自己的手指一直疼？保持清醒？”
齐天心中犹豫。
但只是片刻，他就不再犹豫，将受伤的手指，狠狠按在座位上，来回磨动。
嗤！
嗤！
钻心的疼，再次涌上脑海，手指的伤口每在座椅上磨一下，他浑身的神经，都仿佛被人抓住狠狠扯了一下。
十指连心，可不是开玩笑的。
只是几分钟过去，齐天就嘴唇发紫，满头大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但这种方式带来的效果，却十分不错。
齐天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眼睛疼和痒了。
“有效果！”
齐天咬着牙，继续磨着已经可以看见骨头的手指。
也不知道是实在是忍不住疼。
还是已经疼得麻木了，齐天的思绪在这一刻，反而变得异常活跃起来。
他首先想到的是轮回者的数量。
一开始是十七个人。
后来西装男杀死了一个，然后是小丑鬼用鬼皮球杀死了三个，紧接着是停车，下车的五个全死，总共死了九个，还剩八个。
然后又想到车上的本地人。
三个，一个都没少。
最后是车上的鬼，一开始五个，走了一个小丑鬼，车上还有四个……
到这里，齐天忍不住又开始思索，这无眼鬼的杀人规律，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无眼鬼上车之后，怎么都不放过他，要一直跟着他。
忽然，一丝灵光在脑海中闪过。
“难道，规律不是对视就必死，而是站在它面朝方向，一定距离内的人必死？”
“刚刚无眼鬼下车之后，它杀车顶上的轮回者时，因为有车顶的阻拦，两者不可能完成对视，但最后那个轮回者还是死了！”
“反观，如果无眼鬼的杀人规律是面朝方向内，一定距离的人必死，那就可以解释车顶上的轮回者是怎么死的！”
“同时，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之前那个瘦弱男子，闭上眼睛后，就不受影响！”
“因为鬼公交的压制，导致无眼鬼触发规律的距离，大大缩小，而刚刚瘦弱男子，推了一把无眼鬼后，就迅速拉开了距离，等无眼鬼转过头去，距离就不够了！”
“只有我，一直直面无眼鬼，距离太近，才成了无眼鬼袭击的对象！”
“而现在，我闭上了眼睛，无眼鬼依旧能够袭击我，就是因为它现在，一直在过道对面的座位上看着我，而过道距离我现在坐的位置，已经足够他发动袭击了……”
想明白这点的齐天，忽然停下了磨手指。
他猛地站起身。
立刻，鬼公交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身上。
所有人都看出他被无眼鬼盯上了。
同时，大家也都在等他什么时候死。
所以，当齐天站起来后，大家便都死死盯着他。
但让众人意外的是，齐天站起来后，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反而，齐天只是往窗户旁挪动了一下，在靠窗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目光回到齐天这边。
他之前一直没坐在靠窗边的位置，是因为刚刚这里是小丑鬼坐过的，它流了很多血泪，导致座椅都被鲜血浸染。
虽说已经知道小丑鬼的杀人规律，和这些血没有关系，但他心里还是不愿沾染。
不过现在，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而让他感到欣喜若狂的是，随着他在靠窗边的座位坐下，拉开了和无眼鬼的距离，双眼的疼和痒，瞬间消失不见！
齐天立刻扭头又看向过道对面的无眼鬼。
两者目光直直对视，但双眼还是没有任何异样出现！
确认了！
无眼鬼的杀人规律，要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要在它面朝方向。
第二，要在一定距离内。
两者同时满足，才能触发。
否则，就是安全的！
但不等齐天高兴太久，过道对面的无眼鬼，忽然缓缓站起身，朝齐天刚刚让出的座位，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