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这边。”司流扶着老奶奶,带着她前往投交巷。
好在那条巷子离这并不远,他们很快就到了。
“奶奶,您家住哪啊?”站在巷子口,司流问道。
“就在里面,最里面。”老奶奶回答道。
“那您家里有人在吗?”司流一边扶着老奶奶向里走一边问道。
“一把老骨头喽,没人管。”老奶奶笑呵呵的答道。
投交巷这条巷子,最出名的地方就是小和住着很多老人。司流并没觉得老奶奶的回答有问题。
司流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阿婆,您家靠左还是靠右?”
老奶奶没有回答。司流又问了一遍,老奶奶依旧没有回答。
“不对劲”司流反应过来,急忙放开老奶奶,向后退去。
此时的老人被放开也没有摇晃,低着头,神色木讷。
投交巷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深。司流和那个老奶奶一路走过来,再回头看已经看不见巷子口了。
老奶奶身上升起一缕黑气。
“九月三号,一种拥有智力的「浊」出现,强度波动在100洛~500洛之间。”
黑气逐渐浓郁.....
“这种拥有伪装特性,常可以伪装成人类的形态。”
黑气将老人完全吞噬,一个黑色的、肮脏的生物出现,它咧嘴,对着司流笑了,露出了口腔里的污秽。
司流手伸在口袋里,以最快的速度拨打了「清道夫」的电话。
当成功联系到「清道夫」后,手机震了一下,示意已经被定位。但司流却依旧绷紧精神,「清道夫」赶到现场需要三分钟左右,司流要在这三分钟内活下来。
“烦心事果然是一起来的。”司流想。马上拔出自己的刀,看见刀上的木质纹路时,司流真想扇自己几个巴掌。
“吼!”「浊」以极快的速度冲了上来,司流慌忙躲避,但因为速度差距太大,司流的腰间被豁开一道口子。
“好家伙,这强度得多少洛啊?”司流感叹道。
腰间的伤口和狞笑着的「浊」令司流深感无力。
「浊」再一次冲了上来,这次因为太近,司流躲不开,只能拿起手上的木刀格挡。
“咔”的一声,司流的木刀断成两截,司流被「浊」拍飞了出去,狠狠的砸到巷子的墙上。
司流沿着墙滑下,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样,但手里却是紧紧的握着断裂的木刀。
「浊」发出了胜利的叫声,向司流爬去,并且张开了狰狞的嘴准备享受这难得的珍馐。
「浊」很快就到了司流面前,向他咬去。
“偷袭!”司流猛然睁眼,手中断裂的木刀狠狠插入「浊」的口中,恶臭而肮脏的“血”从「浊」口中溅出。
「浊」惨叫着往后倒去,司流这一下将木刀插进了它的整个头部,而头部是人形「浊」的要害之一,所以那只「浊」失去了大部分行动力。
司流摇晃着站起,从地上拾起另一小段破碎的刀,走到「浊」身前,狠狠的往先前的刀柄上一扎,「浊」在剧烈的抽搐一下后失去了声息。
司流完全脱力了,他感到全身都像泡在岩浆里,剧烈的疼痛使他昏厥了过去。
在他昏厥后,司流全身都发出暗淡的白光,而死去的「浊」身上的“黑气”在被缓缓抽离,那些“黑气”向司流飘来,在经过司流体外的白光后消散大半,只有一小部分无色的“气”进入了他的体内。
不过这一小部分“气”还被分出去了一些,司流脖子上的勾玉分流了一点,残缺勾玉震颤了一下,随后又安定下来。
当司流再次睁眼,自己已经躺在医院内,司流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开始发呆。
“病人已清醒,家属可以进去了。”司流听到医生的声音传来,随后便看见司梦和两位穿着黑衣的男人一同进入了他的病房。
“哥你没死吧?啊不是,你没事吧?”司梦担心到嘴瓢。
“放心吧小妹妹,我们用「净源」治的他,不仅见效快,还没有后遗症。”两个黑衣男中的一个用沉闷的声音说道。
“小妹妹,你晚点再和你哥哥聊天吧,我们需要问些事。”另一个黑衣男有些疲惫的道。
“你们谁?”司流询问道,虽然他心底已经隐隐猜到。
“我们是「清道夫」,这是证件。”沉闷的黑衣男将证件摆在桌子上,以证明自己的身份。
“小伙子,请详细告诉我们那只「浊」的事。”疲惫黑衣男道。
“事情的起因大概就是我带了个路,然后.......”司流详尽的讲述了前因后果。而两个黑衣男做完笔录后点了点头,司流忙问道:“那只「浊」......大概强度是多少?”
“那只「浊」的「浊气」消散的非常快,不过从体格上来看大概只有一百洛,最多不超过一百五十,但即便是强度在五十的「浊」,也需要一个强壮的成年人才能勉强制服,所以你一个人能杀死它,很有前途。”
“前途吗.....”司流神色暗淡了一下,但马上对着「清道夫」们表示感谢。
在两位「清道夫」离开后,司梦仔细打量了一下司流,发现确实没有伤口后松了口气。
“没必要这样......虽然当时很痛,但医生治疗后不就没事了嘛。”司流推开妹妹想掰过自己脸的手,缓缓道。
司梦倒也没恼,还是有点担心的道:“真的没事吗?明天要不要请个假?院要不要再住两天?”
司流真的有些哭笑不得,在「净源」引入到医学方面后,除了断胳膊断腿或者是头和肚子被破开等重伤,解决其他的小伤小病就是一小时不到的事。
“等会就出院吧,现在你给我弄点东西吃呗?我好饿啊。”司流看着司梦,然后看了看墙上的钟:“下午两点了?”
“对啊,哥我和你说,我在手机上看着小说呢,突然「清道夫」就一个电话打过来,给我急的啊.....”司梦对着司流诉苦道,马上站起身,道:“我也没吃午饭,我出去给你弄点吃的吧。”然后出了病房去买吃的了。
下午三点,司流和妹妹走在回家的路上,司梦感叹道:“哥啊,你可真牛啊,一个人弄死了一只「浊」,换我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司流笑笑道:“没事,你的天赋是S级,以后一定比我强。”
司梦一听到天赋两个字,连忙摇头:“不不不老哥,你没看见安韩明前辈吗?你也能变得很强的。”
司流没有扫妹妹的兴,对妹妹笑了一笑。
但要是修行只靠努力就可以的话,强者还会是只有那么几个人。全国将近二十亿人,S级却只有数千人,这人口比例,真的是剩下的人不努力吗?
司流怀揣着心事回到了家里,由于太过劳累以及想得太多,司流打了声招呼就回到了房间,倒在床上就睡着了。而他的勾玉,发出了淡淡的红光。
司流睁开了眼,但看见的并不是自己的卧室,而是一片暗红色的空间。
“小子。”一个半透明的东西出现在了司流面前,司流被吓得连退十多步。
待到冷静下来,司流才能分辨出眼前的是什么东西。
“你是......亡魂?”司流小心的问道。
“亡个屁,我可是「四魂王」之一的纽因柯特!我可是「魂与刃之王」!谁跟你亡魂啊小子!”亡魂,不,纽因柯特愤懑的说道。
“哦,是「浊」啊,你等下我找个东西弄死你。”司流一听对方自报家门,马上开始在四周寻找能打架的东西。
“别想了小子,这地方刚被一点「灵」激活,能打开就不错了,还想有东西。”纽因柯特道。
“什么是「灵」?”司流疑惑道
“就是灵魂能量啊!小子,这地方是你打开的你不知道「灵」?你别告诉我这地方是哪你都不知道。”纽因柯特有些难以置信的道。
司流沉默的点了点头,他确实啥都不知道。
“【未知语言】”纽因柯特用老家土话骂了一句,然后有些不耐烦的解释道:“这个地方叫「一寸地」,是少数带有强大灵魂力量的器物内部的洞天,这里的时间流逝大概比外面慢三倍,有少数还能收纳一定量的灵魂——你这个就可以。”
纽因柯特走到司流面前,打量了他几眼,继续道:“但你这个吧,基本上已经是个空壳子了,连带着我也要一起沉睡,倒是你不知道从哪弄来了稀缺的「灵」给它激活了.......”
“等下。”司流打断了纽因柯特的话,说道:“「灵」就是灵魂能量的话,会不会是他把我的灵魂抽走了一块?”
纽因柯特仔细看了看司流,道:“没有,你没事,大概是你们人类常说的天赋导致,涉及灵魂的天赋等级应该不低,你小子运气还不错。”
“可我没有天赋......”司流诧异的道
“哦?”纽因柯特像是提起了兴趣,他将手平举,手心正对着司流的脸。片刻后,他放下手,淡定的和司流说道:“你有天赋,而且很强。”
“欸?”司流愣住了
“在我那个时候,我们的「浊之地」刚刚用「通界路」连接到你们的世界,我们的「始源气」......你们这应该叫「净源」,随着「通界路」的打开进入了你们的世界。”
“我记得那时候过了不久,就有一个强者顺着「通界路」打上了「浊之地」,我们也有派探子进入过你们的世界,知道你们出现了「天赋」这东西。”
“但是那个打上来的强者,非但没有「天赋」,反而强的离谱,身为「魂与刃之王」的我一眼看出来那人的进攻方式不仅是用「始源气」,他的每一次攻击上都有「灵」的存在。而且我们这边死的人越多,他的「始源气」和「灵」就越强大。简直就是在把低级的「浊」当菜吃。”
“最后这人也是死在了我们「四王」的手下,我们发现,这人的「始源气」和他的身体结合在了一起,所以他没有展现出天赋,但是修行资质极高,并且通过「天赋」拥有了「灵」。”
“我们后来给这个天赋命名为「魂宴」,不仅是为了命名,也是为了纪念这个强者。”
“但人类那边好像不知道有这个人,这件事也就参与者还记得。”
“你小子倒是很像他,也好,早点把「浊之地」弄掉,我会帮你。”纽因柯特对「浊之地」的愤怒丝毫不像作假。
司流在听闻自己可能有天赋时感到兴奋,但随后听见了纽因柯特的发言,他对此感到不信任,道“你一个「浊」,想着「浊之地」被毁灭,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