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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格赫罗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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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死不掉的人
    缅国,果敢,怒江旁。



    夜色如墨。



    今晚军营内安静的出奇。



    炽烈的火焰在木柴上跳跃着,忽明忽暗的光芒映照出无数张扭曲的面庞。



    往日里嘈杂狂乱的士兵们此时在篝火前围成一个紧密的圈子,没有一个人说话,炎热黏着的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异样的气息。



    “咔哒,咔哒......”



    圈子的正中央,盘腿而坐的疤脸男人正一颗一颗的向手中的六发式左轮手枪内填装着子弹。



    填装完第五颗后,他扣上了左轮手枪的弹巢,拇指轻轻滑动轮盘,带起了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你先来。”



    疤脸的声音有些嘶哑,不容置疑的将手中的左轮手枪递给了他面前的冷峻青年。



    李洲寒平静的接过左轮,没有一丝犹豫的就将它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在他做出这个举动后,围站着的士兵们个个都紧绷起了前倾的身体,呼吸顿时急促粗重起来。



    俄罗斯轮盘赌对他们来说并不新鲜,但弹巢中装有五颗子弹的轮盘赌,对他们来说也是第一次见。



    狂热、期待、兴奋、嘲讽、轻蔑。



    他们都在企盼着这场难得的“大戏”赶快开幕。



    身为“庄家”的疤脸略带玩味的凝视着李洲寒。



    也不知道园区的那帮人是从哪弄来了这么个莫名奇妙的小子,竟然真的敢挑战玛门的试炼。



    但是无所谓了,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他手里拿的那把左轮枪的弹巢里的子弹根本不是五颗,而是满载,只要……



    “砰!”



    李洲寒毫无预兆的扣动了扳机,火药激发,枪声响起,寂静的军营在一瞬间爆发出无数嘶鸣与喊叫。



    压抑了许久的气氛终于被这一枪点燃了,士兵们的狂乱与嗜血在这一刻因飙升的肾上腺素被彻底释放了出来。



    但这在狂欢达到顶点之时,所有人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欢呼的嘶鸣声在顷刻间就变成了惊惧的尖啸。



    此时左轮手枪射击带出硝烟还未散去,李洲寒没有如疤脸所预料般的变成一具尸体。



    他的脑袋神奇的没被左轮枪直接打爆,只被子弹贯穿出了一个大洞,大量的红白色液体正从狰狞的伤口中喷涌而出。



    被鲜血淌满的整张脸极不自然的抽搐着,但一双正不断眨动的明亮眸子告诉了所有人,他还活着!



    “该你了。”



    李洲寒没有在意无数瞬间指向他的枪口,他若无其事的将左轮递向疤脸。



    疤脸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本能的想跑,可双腿已经不听使唤,只能傻愣愣的看着这个超出了他认知的“怪物”。



    李洲寒见疤脸半天都没有动作,主动站起身来,向他靠近了过去。



    他每向前挪动一点,所有士兵就都齐刷刷的向后退一大步。



    当他俯身到疤脸面前时,士兵们已经将原来的圈子扩大了一倍。



    把左轮手枪硬塞进了疤脸的手中后,李洲寒嘴角上露出了一个如刚刚疤脸看他时的玩味笑容。



    “要认输吗?”



    “你......你......”



    感受到滚烫的血液滴落在脸上,疤脸的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想说我作弊?”



    “可没人规定俄罗斯轮盘赌一定要轮到空弹才算赢吧?”



    “何况赌博这种事,从来比的就不是运气,能活着带走所有筹码的才是赢家,不是吗?”



    李洲寒抹了把快要糊住他双眼的鲜血,原本贯通脑袋的洞在这时竟然开始蠕动着愈合起来。



    他清冽的眸子扫视过每一个人的脸庞,血腥的面庞在火光的映衬下恍如地狱中走出的恶鬼。



    “现在是不是可以带我去见玛门了?”



    “还是说你们所有人想跟我再开一场比谁先把对方杀光的新游戏?”



    面对李州寒的问题,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敢答话。



    就在他准备拎起疤脸进行逼问时,不远处的军营帐篷内走出了一个和这里画风有些不相称女人。



    她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只比李洲寒矮了半个头,修长的身躯协调紧致,面容清雅秀丽。



    眉若远山,眼似秋水,眸光流转之间藏着些许英气,如瀑的黑发又给她添上一丝温婉古典。



    “你找玛门干什么?”



    林月楼的声音透着一股空灵感,让躁动的士兵们都暂时平静了下来。



    “求死。”



    李洲寒的答案让林月楼微微蹙眉,这显然出乎了她的预料,但看李洲寒的表情又不像是在挑衅或者是开玩笑。



    李洲寒也知道自己的这个答案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他一边轻轻的将自己两鬓旁的碎肉撕下,一边对着林月楼继续说道:



    “如果你能带我去见玛门,那你应该能听懂我接下来在说什么。”



    “我是个超能力者,脑子里莫名奇妙多了些东西。”



    “我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每次它对我低语,我都不由的想去死。”



    “我尝试了各种办法想把它赶出去,但每次都失败,甚至我连自杀都做不到。”



    “来找玛门是有人告诉我她曾经弄死过一个死不掉的人......”



    李洲寒话还没说完,林月楼脸上突然变了颜色,眼神中迅速掠过一丝不安。



    她的不安倒也不全然是因为李洲寒,此时隐藏在她长发中的微型耳机也凑巧的传来了一个她不怎么想听到的消息。



    “月楼,我们这边遇到了点麻烦,需要你那边再拖一会儿,二十分钟之内千万别让军营的任何人回城寨。”



    林月楼表面上的身份是军阀玛门的私人顾问,但真实身份是名为时空管理局的超能力者监管组织安插进来的卧底。



    今夜恰巧也是他们的收网时刻,此时另有一只小队正在对玛门实施抓捕。



    李州寒的出现让原本的计划出现了变数,为了防止这群乌合之众四散奔逃,林月楼明白自己必须马上稳定住局面。



    她瞄了一眼疤脸和李洲寒,迅速做出了决断。



    “想要见玛门可以,跟我再赌一局。”



    “又想耍我?”



    “别激动,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我的耐心和时间都有限,这次你先来。”



    李州寒将左轮手枪从疤脸身上一把拿了起来,直接扔给了林月楼。



    接过枪后的林月楼并没有开始新一轮的俄罗斯轮盘赌,她只是擦了擦枪上的血迹将其别到了自己腰间,然后对着瘫坐在地的疤脸使了个眼色。



    “我们不玩这个,疤脸,把你们的那副宝贝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