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下是飞驰的车水马龙.抬眼就是错综复杂满目琳琅的霓虹灯牌.天桥上停着一辆无极cu525.一个男人穿着长款的皮质风衣趴在栏杆上.看了一会这纸醉金迷的夜转身骑上车隐入灯红酒绿中.
行至城郊.荒野无人.男人笑了笑衣诀翻飞.面前的世界扭曲变形化作虚无.
一个把头发挽在脑后.脸上画了一支绽放花朵枝桠的男人在拥挤的人群中挤来挤去.这个世界唯二的光源是山上的星星之火人们手里提着的发光体和一条横穿整个世界不知来头不知所终璀璨的河流.
诶.你听说了么.
你快说呀.什么东西我就听没听过啊……
据说西城卫被抓去受罚了.现在还没出来呢.
男人站住脚仔细的听.另外两个路人走过接着说
我也听说了.但是你知道为什么么?
被询问那人四处看了看偷偷的说
据说是因为西城卫要收徒了.
那也不至于.
男人再也等不了了一把抓住眼前的人.
你们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被带走的么?
不知道
不知道.这谁知道啊……
那几个人大惊失色的跑开了.男人骂了一声掏出手机.对.手机.直接打电话.电话接通对面是一阵喧闹嘈杂和觥筹交错的声音.
妈的!别他妈喝了!这边出事了!!!
打什么电话.不是说了出事让夜雨去么!
你他妈就知道喝!西城卫让人带去受刑了你他妈知道么!
我你妈~!啥时候的事?
没人知道
你站在就在那找!我去他家找他到时候联系.
手机传来嘟嘟的忙音.男人无奈的把手机揣进兜.又是一个满身酒气穿的乱七八糟的人跑出酒馆看看自己的车骂了一嘴
妈的.醉驾犯法啊.
掏出手机叫了个代驾.这人傻了一会突然明白了一拍脑子
妈的喝傻了.
等代驾来了把钥匙给了代驾
你把车开到这个地址剩下的不用你管了.
说完转身就跑进了小巷子.对着空气做了一个手势空间出现裂缝.这人撕开裂缝跳进去再出来面前是一栋带花园的三层别墅.他知道门的密码跑过去打开门.一进门就看见那家伙趴在楼梯上.
你个憋孙闯啥祸了让人这顿收拾.画师别他妈找了我找着了!
画师:哦!
刚把人翻过来那人就疼的闷哼一声.得亏了衣角才知道这穿的不是一件血红的衬衫.刚想把人扛起来又疼的瑟瑟发抖.
妈的江念你真……我都没话说了
那人一把拽了沙发上的布死死缠住江年身子根本不管他疼的吭吭唧唧背起来就往楼上走.
灯呢.还特么把壁火藏起来了
把人抗到二楼最里面的卧室.仍在床上.本就是黑灰色调的卧室找了半天开关.一面墙是一整个落地鱼缸.整个卧室波光粼粼.手忙脚乱的刚处理好伤口就被江念一把抓住领子.这个睁眼睛都没有力气的家伙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差点给男人拽个跟头.江念似乎努力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就被自己的血呛得直咳嗽.吓得男人赶忙安抚他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养伤
[一个半月后]
天桥旁边的咖啡店.江念一口下去把拉花差不多喝了个干净.咖啡师恨不得瞪死他.穿着一件松软的黑毛衣
你妈的到底闯了什么祸啊他们差点要了你的命你知道么.
江:怀捻笙说到底还得亏你及时赶到.要不是老子就成了有史以来头一个自己作死的守城了
怀:就你他妈直呼老子大名.
怀捻笙就像喝酒一样一口干了冰美式.
怀:我就真搞不明白了.你千百年都不收徒.突然抽风为了一个小子把命都搭进去.我真他妈想见识见识这小子有什么本事.
江念喝光了咖啡起身往外走.
江:下次见
出门骑上摩托就走.怀捻笙跑出去冲着他背影大喊.
怀:下次别穿皮衣了!太硬!
江念似乎怕他墨迹跑的飞快
怀:妈的.不结账还嫌我墨迹!
某大型商超大厦坍塌现场.江念把摩托停的很近有人上来问他做什么的.他笑笑掏出一个漏斗放在座椅上倾覆.瞬间时空静止一切仿佛被暂停的影片.走上废墟.有个女人显摆着自己的大白胯子带着几个人
哟.东城卫今天咋有时间管我们闲事了
江念没理她挤过满地鬼魂蹲在一个脸朝下的年轻男性尸体前.江念似乎在想什么想了一会.伸手抓起后衣领子就提着那人走了.女人在身后骂
来都来了不帮忙就想走.
江念把那人往车上一扔飞驰而去.时间寂灭解除两个警察面面相觑.
诶.刚才这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来着?
诶?你看花眼了吧
(别墅想着悠扬的音乐)
江念拿着一杯红酒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对面的桌子上盘腿坐着一个蓝色长头发带着发带.穿着一件相当赛博朋克外套.里面一件短到类似女人抹胸的小衣服露着小腹肌.耳朵上十字架耳钉十分抢眼.这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男孩子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江念啧了一声上去扯他的耳钉.刚摘下来就对上他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
哇!好大啊!哇!这是哪啊!
人吓人吓死人.江念直接上去给他个大逼斗.这家伙还是忍不住好奇的盯着江念看.
江:告诉你个坏消息.你已经死了.
哦.
江……
……
……
江念转头看见神出鬼没的画师.硕大的别墅一阵死一样的尴尬.
江:有没有可能你对他记忆清理的太干净了?
画师:有没有可能他从来就不怕死?
画师翘着二郎腿大眼瞪小眼.那家伙蹭的一下子跳下来在大房子里跑来跑去.蹭蹭蹭的又跑回来跑了满身汗.江念上去弹了他一个脑瓜崩.
哇!好大的房子啊!!
江:你先别哇了.你叫啥
画师:你还真自来熟.一来就当自己家了?
要不.把我丢出去?
江:……
刚来两分钟气的江念直望天.画师摊了摊手
画师:这没我啥事了我走了
不等俩人回答画师就蹭的一下子没影了.江念把他拽到一边拿皮套给他绑了个马尾.男孩子挠挠头.又抓抓头发.
好像.额.好像我只记得我叫什么了.
江:那你叫什么?
江念慈祥的要命
额.我好像叫余念南?
这三个字仿佛一颗巨石扔进江念灵魂深处的一潭死水.掀起滔天巨浪.
江:余念难安么?
余:什么?
江:啊?没什么?这个签了
江念掏出一张乱七八糟鬼画符的纸扔在桌子上然后转身去找笔.听见身后唰唰唰的声音.回头已经来不及了.这家伙咬破手指已经签上自己名字按了个手印.江念直接傻眼
江:额.你.你都不想知道这是什么玩意么?
余念南身后的怀捻笙跟江念隔着他大眼瞪小眼.余念南回头.
余:你哪位?
怀:额.他.他哥们.
余念南根本不管他俩自顾自的拿起那张纸看看着直咋舌
余:有没有可能这种符号有完整的文字体系可以学习?
江念眨眨眼掏出一本能厚到能锤人的古书.余念南抢过来跳到凳子上就翻看起来
一夜无话.直到第二天江锦汤睡眼蒙眬的爬起来下楼发现余念南竟然还在看书.余念南听见脚步声漫不经心的指了指身后的餐桌
余:早饭自己吃去:
江锦汤望了望桌子上那仿佛广东满汉全席的早餐直咋舌.叼了一个包子趴在书墙上看余念南一目十行.
余:契约即成.什么魂息相应.额.我靠这不玩赖么?我出事你有反应.你出事我就上位……哈……
余念南没说完就打了一个冲天的哈欠.江锦汤歪歪头看着他摸摸他被自己抓成马蜂窝的头发.
江:快去吃饭.吃完带你去个好地方.
余:好耶!
余念南突然像重启了一样满血跑去吃饭.江锦汤无奈的给他编了满脑袋的小辫子.这家伙竟然在一夜之间把鬼画符的文字全学会了.
最后那一桌子满汉全席几乎全让余念南自己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