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涞正在自己房间改着物理卷子,手机来了消息,拿起来一看,是韩祤发来了个图片。
点开聊天框,韩祤又弹出了一个消息,问图片上圈住的那个完形填空怎么做的。
最后一个晚自习刚上课,她就借走了江涞刚订正好的英语卷子,结果就是她根本看不懂,江涞错的题少,错的几个就随便圈圈画画的,注释和翻译都不多。
江涞十分大方的说有不会的问他就行,韩祤想着英语老师上课将的她也跟不上,于是毫不客气的问,毕竟学到就是赚到,来自学霸的一对一机会可难得。
最后就是江涞几乎给她讲了一节课,可英语又不像数理化一样,大部分有公式套路推理,英语的阅读理解最重要的是词汇量,再就是语法语感什么的,偏偏韩祤词汇量不多,语法更是烂得离谱。
气的江涞面无表情的建议韩祤从三年级开始补,实在不行就把那本词典给吃了。
江涞看着韩祤跑过来的完形填空,修修改改的打了两行字发过去。
韩祤看着他发来的解释,又拿着答案看解析,硬是没懂……
又发了一条:“我还是没看懂,要按你那么说为什么不能直接在后面加es?”
江涞:“……”
像是觉得打字麻烦,江涞直接发了条语音解释。
韩祤在上铺看着那时长18秒的语音,直接转了文字,但奈何江涞讲的有些字母什么的,转成文字根本看不懂,只能偷偷摸出耳机带上。
听到男生温厚低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女生突然觉得耳朵一热。
想起了今天晚自习江涞给她讲题时,从一开始的好脾气,慢慢的演化成“你连这都不知道?”的难以置信,不过从始至终还声音还一直很平和,就是表情有些搞笑。
韩祤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江涞愣了一会儿,见韩祤没回复,正想再录一条语音给她讲,佟康乐直接推开了他的房门:“涞哥?”。
江涞准备录语音的手一停,手机反扣在桌上,转头看向佟康乐,皱眉:“干什么?进我房间要敲门”。
佟康乐没个正形的靠在门框上,脸上撇着笑:“哎呀知道了,下次肯定敲门,一个大老爷们儿那么讲究”。
江涞:“干嘛?”
佟康乐:“问你个事儿,你那同桌有没有对象?”
江涞眉梢一挑:“韩祤?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班有一朋友看上她了,让我帮忙问问,我也没韩祤的联系方式,这不就来问问你嘛”。
江涞想也没想:“我不知道”
佟康乐噢了一声:“行吧,那你明天去问问,反正你俩是同桌”。
“我不问”
佟康乐:“为什么?”
“不想问”
佟康乐知道江涞是个不喜欢多管闲事的,点点头:“行吧,那我明天上你班去问”。
江涞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没忍住的喊到:“佟康乐”。
佟康乐要出去的脚步一顿,平常几个人都是叫他乐子的,突然喊他全名,还有种不自在的感觉,回头问道:“咋了?”。
“你那同学叫什么?”
佟康乐见他面无表情的,还以为是有什么事:“杨望”。
佟康乐凑上前一只手撑着桌子:“咋了你?你又不认识”。
“你那同学长什么样,有照片没?”
佟康乐搞不清他这是怎么个事儿,这人向来是个有心思的,不过他虽然没照片,但有前两天跟杨望在教室里录的视频。
他拿出手机翻开相册,将视频暂停到杨望露脸的那一帧给江涞看。
江涞看着手机上的人,皮肤挺黑,还有些痘,五官到时还能看些,不过的确不认识。
“知道了,你出去吧”
佟康乐一脸疑问的出了门,也不知道江涞搞的什么名堂。
江涞拿起手机,韩祤已经发了一个OK的表情包。
“乐子,你干嘛呢”,蒋时手里端着杯水出来,见佟康乐从江涞房间出来了,顺嘴问道。
佟康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我刚问涞哥他同桌有没有对象来着”。
“啥?”,蒋时是个好八卦的,赶紧坐到他旁边问道。
佟康乐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最后见蒋时沉思的样子,细看还带着笑意,像是窥破了什么秘密。
蒋时话头一转:“我看那杨望见了韩祤两次就要跟人谈,估计也不是个靠谱的,你就别帮他搭线了,过两天再说”。
……
许愿手里拿着高一时的语文课本翻看着里面的内容,其实高一课本那些古诗词她已经背过了,可惜她没有高二的课本。
看了好一会儿,许愿打开手机放歌,是《我们的明天》,她很喜欢这首歌,还设置成了电话铃声,平时没事儿就单曲循环的听,连洗澡都要外放着边洗边听。
韩祤来找她聊天说话,两人也经常一起听,享受着听歌时的安逸时光。
许愿倚在床头上看着窗外,秋日难得的阴雨天,她随着音乐缓缓唱着:
我看着
没剩多少时间能许愿
好想多一天我们的明天
我问着
还有多少时间在眼前
以为多一天
能实现我们的预言
……
她最喜欢这种感觉,在舒适的温度下,自己在房间听着爱听的音乐,看着窗外的雨水落下,一切时间仿佛静止,万物回归平静。
她想起了初中那年,也是一个下着小雨的天,她被韩祤带回了家,两个同一学校却不同世界的人有了一点交际。
后来她才知道,当初的韩祤像是被堙没于黑暗的蝴蝶,因为她出于感谢的几句话,爬出了黑暗。
许愿在刚生病的时候,她觉得这世界上没人比她更倒霉了,父亲早亡,自己又得了癌症,妈妈为了给她治病恨不能一天打三份工,奶奶在本该颐养天年的岁数还要为了她而奔波。
也许总是这样的,失去健康后才显得曾经没有病痛的日子有多么宝贵。
可是慢慢的,可能是长时间的病痛磨了她的性子,她接受了自己的现状,开始观察这世间的人情冷暖和世态炎凉。
她觉得,自己好像又是幸运的,家人都很爱她,纵使家庭并不富裕,她的病能完全治愈的几率也不高,可却没人放弃,都恨不得代她受过。
而且,她还能因为心怀感谢,随口说出的几句话,就捡到了韩祤这样真心对她的朋友。
她想,自己应该也是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