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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边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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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黑历史
    “请各班派十名男生到升旗广场搬书”,年级主任刘朝贵的声音从大喇叭传出来,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



    江涞立刻逃似的站起来跑出教室,他的两个好兄弟——蒋时和刘冬志也在其中。



    学生时期这种男生专属“苦力活”,在他们眼里都是难得上课出去的机会,用来在无聊的学习时间偷个懒,而且名额有限,晚一步就抢不到的那种。



    “老蒋,你看见韩祤了吗?”江涞边走边说到



    高一时除了一二班是中考成绩的前一百名的实验班,其他班都是随机排的,他和蒋时都在十三班,三楼,刘冬东志在五班。



    “谁?”蒋时没反应过来,很快又想起来江涞说的是谁。



    “我没注意啊,韩祤也在五班?”。



    蒋时来的时候就比江涞快一步,也坐到了倒数第二排的另一边靠窗,和韩祤在班里的位置对称,自然注意不到教室另一头的韩祤。



    “韩祤?你旁边那人是韩祤?”耳边传来刘东志聒噪的声音。



    虽然十三班在三楼,五班在一楼,但刘东志经常在课间去三楼找他俩,也跟十三班不少男生打交道。



    虽然韩祤是个透明人,但架不住她有黑历史。



    校园时期,尤其大部分人还要住校,没有电子产品的陪伴,学生八卦的欲望也只能从现实满足。



    所以有时也能听到十三班的人传她的事,他还特意打听过,知道后也就新鲜一会儿,加上韩祤平时屁都不放一个,班里人觉得没趣也就很少议论她了。



    毕竟八卦从来不会断,没了她的,还会有别人的。



    刘东志就看过韩祤几次,有些印象但不深,一开始还没想起来是谁,以为江涞说的是哪个男的,仔细一想才想起来那个不咋好看,又高又瘦的女生。



    他就坐在讲桌旁那个VIP专座,转头跟江涞打手势递暗号的时候注意到过旁边的女生,但还真没跟印象里的人重合。



    “嗯”,江涞很平静的回答,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就是单纯好奇,问问而已。



    但刘东志是个杀千刀的,直接伸胳膊勾住他脖子往下压:



    “怎么?你看上了?那还不好说,男人就是要勇敢追爱,你就……”



    没说完,就被忍无可忍的江涞薅着头发甩到一边去了。



    搬完书很快发了下去,江涞把自己的书规整好,然后每一本扉页都写了个“涞”,跟过流水线一样,一本接一本,用的是敬国发的“见面礼”字又大又飘,个性十足。



    一旁的韩祤跟他截然相反,不紧不慢的签着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不大不小,带了些笔锋,也透着几分恣意,虽然没有江涞的潇洒好看,却也挺工整。



    高一高二晚上都只有两节晚自习,高三是三节,七点开始。



    第一节晚自习时,敬国在办公室排了个值日表,每人每周轮一次,明天刚好是周一。



    第二节晚自习组织了班级竞选班级委员,谁想当都可以举手报名,报名的人数多了再按照成绩选。



    韩祤对这些没兴趣,就低头预习新课,时不时在书上标记些什么。



    放学后,江涞伙同几个男生去打篮球,操场上还有些小情侣手牵手的走圈散步,也有些踢足球和打羽毛球的,人还不少,要不是天气太热,人还会更多。



    韩祤到寝室打开空调,一个寝室六个人,三张上下铺,一个分成六个小柜子的大柜储物柜,还有个阳台晾衣服,有独立卫生间。



    她在上铺,六号,一回宿舍就开始收拾行李。



    下午搬进来时没发空调遥控器,太热,就没收拾。



    寝室都是同班的,现在就她一个人,收拾好后韩祤去洗了个澡。



    每个楼层都有淋浴间,门口都配有两个吹风筒,但天太热,她就没吹头发,拿了两块毛巾换着擦。



    洗完回来,宿舍的人也都到了,各自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



    韩祤把头发擦到半干,然后自己爬到床上看书。



    为了方便学生在寝室学习,学校还给每位住宿生发了一张床上折叠的小桌。



    看着挺廉价,但质量还可以,韩祤也不挑,看了会书就支起小桌写日记。



    她有写日记的习惯,初一开始的,每年一个本子,已经写了四个,刚换了个新的。



    她把写完的四个用袋子包好,塞到柜子最角落用其他东西压着。



    写完日记,韩祤戴上耳塞眼罩就睡下了。



    第二节早读韩祤一直犯困。



    可能是刚返校,她睡眠质量又变差了,一直做梦,梦的乱七八糟,什么也没记住。



    一晚上还醒了好几次,现在眼里有几条血丝。



    挣扎了半天她干脆不背了,低头闭眼,毕竟现在不补个觉上课更要犯困。



    刚眯一会儿,感觉胳膊被什么东西戳了两下,睁眼就看见江涞收回了拿着笔的手。



    一抬头,语文老师吕秀红正往这边走过来。



    这吕秀红一直是十二班班主任,个子小小的,脾气出了名的大,上她的课和早读,犯困走神,说话没写完作业,一站就是一节课。



    高一时虽然不教十三班,但天天都能听到她在隔壁十二班训人。



    暑假里不少学生祈祷千万别分到十二班,没想到她倒是成了五班的任课老师,等吕秀红走了,韩祤也不困了。



    然后就是江涞正背着《论语十二章》,一张纸条推到他书上。



    “谢谢,下次你犯困我也叫你”



    第一节是数学课,老师是个很年轻的女老师,叫戴静。



    人如其名,说话也温声细语的,声线也很平缓,尤其教的还是数学,那简直就是催眠进行曲,班里一大半都在犯困,韩祤下课又补了会觉,这会儿勉强跟得上进度。



    下课,班里同学十分默契的:放笔,摘眼镜,然后趴在桌子开始睡觉。



    跟统一输入了什么指令一样。



    韩祤这会儿已经完全不困了,正看着上课讲的题。



    有一个步骤老是算不对,算到第五遍时,一旁的江涞眼睁睁的看着女生又划掉了结果,重新列式子。



    实在忍不下去了,用笔敲了敲女生的草稿纸。



    韩祤抬头看他,眉眼染着不耐烦三个字,但语气还是很平和的问道:



    “怎么了?”



    江涞用笔指了指她草稿纸最上边,她从题目上抄下来的式子。



    “你这个数抄错了”,细听语气还有些幸灾乐祸。



    韩祤打开书一看……她把6抄成8了,过程都是对的,只是一开始式子就抄错了。



    韩祤:“……”



    她只觉得自己这一刻就是个傻b,最后,韩祤忍着把草稿本撕烂的冲动,给了江涞一个很真诚的微笑



    “谢谢”,然后低头把草稿纸翻了一页,重新再算。



    而一旁的江涞挑了下眉,觉得这人脾气还真好,换自己早气的把本撕了,她居然还有耐心再算一遍。



    完全想不到韩祤在心里骂了多少句脏话。



    也许是被自己给刺激到了,韩祤一早上都没再犯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