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秦淮南笑着解释道:“这是子令,只有传讯的功能,不算什么宝物,你拿着它,运气渡入其中,就能与我直接对话,待你回去询问令师之后,就可以直接把结果告知于我。”
李今生看了看秦淮南,见他身后的清宗弟子们松了口气的模样,于是接过令牌道:“也好。”
毕竟人家是一宗三长老,不说日理万机,但肯定也比较繁忙,哪能天天来此等候消息,师父一天不回,难道真叫人在这要等一天。
收好令牌之后,秦淮南又客套了几句,言语间不掩饰对李今生的青睐,随后便带着人离开了去。
众人走后,李今生往山林更深处走去,他试着想要捕获点猎物,最近饭量变大,他总觉得觉得饿,有时候半夜都会饿醒。
炼体不易啊。
李今生在山林里穿梭,悄咪咪的靠近一只正在觅食的兔子,谁料还没来得及出手,一只大猫突然一个虎扑,将其咬住。
被截胡的李今生并未感到生气,而是撒丫子就跑,因为上一世的影响,他还是比较惧怕这种大型猫科动物的。
他不跑不要紧,这一跑顿时引起了大猫的注意,当即放下口中的兔子,朝着他追了过去。
这倒不是老虎聪明,想要丢下芝麻去追西瓜,而是李今生逃跑的举动出发了诺克萨斯之手的被动→不要用背朝着我!
李今生注意到了大猫的举动,心知逃跑只会把弱点暴露,于是转过头来,和它对峙。
大猫,又叫山虫、山君,是一种连鬼都怕的猛兽,俗话说为虎作伥的怅,就是鬼的一种,意思就是帮助老虎做坏事的伥鬼,通常用来形容人帮着坏人做坏事,近义词有助纣为虐。
可见老虎的实力。
李今生敢回头不是因为勇气,而是因为逃不掉,既然逃不掉,那就直面危险,而且现在的他,就算打起来,也不一定输。
哞~
这是一头大脑斧,根据体型大致能够推测出其体重大概在二百公斤左右,着实不小。若是放在上一世,怕是特种兵来了也得跪(没有枪械的情况下),可这里不是,这里是修仙世界,体型并不能决定一切。
李今生修到八品炼体境,除了扔过大石头外,还没有真正体验过其战斗力,这也让他有着不小的信心能与大脑斧对战。
“来吧大猫咪,让我看看你撸起来的感觉怎么样。”李今生出言挑衅道。
大脑斧看着停下来摆出战斗姿势的李今生,并没有贸然进攻,一双充满侵略性的虎目,死死的盯着李今生。
山林深处,以秦淮南为首的一众人远远地看着。
“三长老,我们要不要出手相助?”身后一名清宗弟子见状问道。
“不急,先看看。”秦淮南笑道:“老夫想看看,这孩子是不是只有品级。”
或许是李今生的体型实在过于矮小,这让的大脑斧在思忖片刻后,决定进攻。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四百来斤的山君后脚一蹬,瞬间便飞跃了五六丈距离(一丈:三米三),眨眼之间便已来到李今生跟前,虎目圆瞪,一张血盆大口倏然张开,目的性十分准确的朝着李今生的脖颈咬去。
若是这一口咬中,饶是那已成就八品匹夫的李今生,怕也是要含恨当场。
然,李今生早已今非昔比,在那山君展开进攻的第一时间,便已凝神对敌,在山君来到自己面前的一瞬间便握紧拳头,由下而上朝着那毛茸茸的下巴全力捣去。
山君的攻击方式并非只有扑咬,最可怕的还是拍打,可别小看这拍打二字,看过科普的人都知晓,成年雄性东北虎,一拍之力就算没有一吨,也得有个八九百公斤,这拍打的力道,胜过巅峰时期的泰森全力一击,而且锋利的爪子更是它们撕开猎物皮肤的关键性武器。
被拍一下或许还有得救,但若是被锁喉,必死无疑。
李今生选择了人体最为脆弱的下巴作为自己的进攻点,八品匹夫的全力一击,丝毫不比山君的力道差。
二者甫一接触,便双双受伤。
只听咔嚓一声,李今生看似小小的拳头直接打碎了山君的下巴。
没扑咬到猎物的山君顺势补了一下,只见霎时间便在李今生的腰部撕开了三条血口子,伤口处鲜血汩汩,触目惊心。
双方接触不过眨眼之间,便又快速分开。
山君碎了下巴飞了出去,而李今生则是被那一拍之力拍飞了出去。
李今生捂着腰部,剧烈的疼痛让脑海里传来阵阵眩晕之感,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肋骨起码断了三根,他也知道,大脑斧的情况并不比自己好多少。
只见大脑斧重重的摔在地上,旋即快速爬起身甩了甩脑袋,遭受重击的它,亦是头晕目眩,下巴碎裂导致它想要怒吼一声也做不到。
李今生忍着疼痛站起身来,四下里寻找武器,当发现身边零碎的石头块时,眼中露出狠色,抓起来就朝着大脑斧砸去,抓一个丢一个,抓一个丢一个。
不一会儿,大脑斧的脑袋就开了花,鲜血直流,但一双虎目仍是死死的盯着李今生。
眼看胜利的天平朝着自己这边倾斜,李今生越砸越猛,誓要活生生把它砸死。
野兽和人是不一样的,人受伤了,行动会变得迟缓,这是因为灵长类动物的痛觉神经比较发达,而野兽则不一样了,受伤了反而会更狂暴,更猛。
大脑斧被砸的火冒三丈,四爪飞奔,再次朝着李今生飞扑而去。
李今生握紧拳头,准备再来一次,这一次,他运足了气到手臂上,使得威力更甚上一拳,他有信心,这一拳绝对能把大脑斧的脑浆打匀。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一道人影闪烁,旋即一位老者出现在二者之间,正是不远处观望的秦淮南。
“畜生!休要猖狂!”他冷哼一声,旋即抬脚剁地,蓄力于肘部,一肘下去,顿时把飞扑而来的山君顶飞了出去。
嗷~
山君哀嚎一声,大脑袋垂在地上,舌头拖在嘴巴外面,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晕了。
“秦老。”李今生捂着汩汩流血的腰部,想要行礼,却疼的根本站不直身体。
“你怎么样,还能坚持住吗?”秦淮南急忙扶住李今生,看着后者那瘆人的伤口,隐约看见蠕动的脏器,他顿时有些懊恼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出手。
“先跟我去清宗吧,伤势要紧。”
李今生接受了他的提议,倒不是因为感动,也不是信不过师父能治好他,而是自己实在是伤得有些重,单独回不去,又不能把这些人带到家里,暴露住处所在。
秦淮南手腕一翻,一颗乳白色的丹丸出现在手中。
送服了丹药,秦淮南又取出一个小玉瓶,看着满头汗珠,嘴唇发白的李今生,说道:“我先帮你止血,会有些疼,你挺住。”
李今生扯下身上一块布,咬在嘴里,旋即朝着秦淮南点了点头。
秦淮南不再犹豫,从玉瓶中倒出粉末洒在伤口上,顿时疼的李今生身体直挺挺。
周围一众清宗弟子见状都咬紧了牙。
秦淮南脱下衣服,将之撕成布条,缠绕住李今生的伤口,旋即将他抱起,放在了一名清宗弟子的背上。
“你全速御剑带他先回去。”秦淮南掏出自己的长老令牌一并交与那名弟子,“人和令牌,都不可有失。”
“弟子遵命!”背负着李今生的清宗弟子口中默念御剑诀,旋即脚踏其上,御剑飞去。
“你们跟上保护。”
“是!”
一众弟子抱拳行礼,旋即纷纷御剑而去。
秦淮南留下来倒不是善后,而是因为,他是个匹夫,不会御剑,虽说全力奔跑起来,比那些个弟子快很多,但也非常颠簸,他怕自己带着李今生全力飞奔至清宗,他到了,人也活活颠死了。
善后还是要善后的,秦淮南走向那不知死活的山君,扒了扒它的眼睛,又俯身听了听心跳,在确认尚未断气之后,叹了口气。
“你这畜生……”刚想骂几句,秦淮南顿时闭口,这是它的本性,有何责怪之处。
秦淮南扛起山君,在山林间快速飞奔,毫不费力。
清宗弟子一行人带着李今生御剑飞行,直奔清宗,有秦淮南的令牌,他们畅通无阻,免通报免登记,直接就奔着清宗的悬壶峰飞掠而去。
悬壶峰内,一名老者躺在躺椅上昏昏欲睡,身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正在对着丹炉煽风点火。
背负着李今生的清宗弟子一头闯入,老者捡起一旁的蒲扇作势要打,忽见他背上的李今生,一双浑浊的眼睛顿时闪烁出精光,快步上前,查看伤势。
“这是怎么回事?”老者问道。
“和山虫打架弄的。”清宗弟子简单的解释道。
老者闻言,拿着蒲扇就对着说话的清宗弟子的头皮夸夸一顿扇。
“你们几个吃猪食长大的?怎么能让这么小的娃娃顶在前面,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不是的,太师父,他不是我清宗弟子,他是……”清宗弟子一时也不知该如何介绍李今生。
身后一人说道:“他是三长老在外面结识的,已经入品了,是九品炼气士。”
“啥?你说啥?”老者顿时眼冒精光,旋即把视线投向李今生,快速摸向后者的脉搏,稍一查探,顿时像见了鬼似的,不停地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查探的结果却不容置疑,缓过神来的老者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一众清宗弟子不敢接话,怕又惹的这个脾气暴躁的老头一顿头皮。
“快快,把他放下来,侧放,别压到伤口。”
“你,去抬着腿。”
“你,去扶着腰。”
老者当即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众弟子。
俄顷,众弟子安置好李今生,纷纷告辞。受伤生病的时候,这老头是慈祥温和,信任可靠的长者,无病无伤来这里,这老头就十分危险,动不动就赏一顿头皮,偏偏还不敢放半个屁。
老者也不理会众弟子,在李今生跟前蹲下,看着后者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小声问道:“孩子,我现在要为你接骨,你忍着点,哦。”
李今生点了点头,“有劳老先生了。”
老者看着李今生,心道好坚韧的心性,这种伤换成大多数人都会直接疼的昏过去,而这看上去不过十来岁的娃娃,竟然十分清醒,而且还能说话。
老者递过来一块折叠起来的布帛,道:“咬着。”
李今生张开嘴巴一口咬住,旋即向老者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老者也不再犹豫,一双苍老枯槁的手掌顿时被两团绿色的光辉缠绕,接着便扣起李今生的皮,为其接骨。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无比压抑但却撕心裂肺的哼哼声。
李今生疼的脑门儿上一颗颗黄豆大小的汗珠滚落。
好在老者医术高超,没让他受太多的罪,几息时间,便已告成。
“别动,还没好。”老者手上的绿色光辉散去,旋即接过一旁小女孩递过来的木棒和布条,将之绑在了李今生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老者看着一张小脸完全没有血色的李今生,训斥道:“你虽入了品,但怎能与那山君正面交战,你是嫌命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