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需要询问米尔小姐的意见。”他笑容不变,看向艾丽克丝。
“资深读者间的交流,你可能听不懂;还有一些女生间的话题,希望你能理解。”
艾丽克丝脸上有些歉意,似乎为故事没讲完表示遗憾。
“理解,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单独交流。”他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扮演着温柔的恋人形象。
“哇哦...”左边的女生露出了适时的惊叹。
“谢谢。”艾丽克丝笑着道谢,但在“驯兽师”的观察中,笑容明显有些不自然。
在女生们的感谢和调笑声中,布兰科端着自己的甜品饮料换了个座位。
将托盘交给侍者,布兰科拿着目标杂志,坐了下去。
他本来还在犹豫找什么理由看杂志,是他请艾丽克丝讲故事的,故事没讲完,丢开她去看杂志不够合理,也不太礼貌。
如果没有这两个女生‘插足’,布兰科只能借口去盥洗室看了。
“黄铜......《铜锌合金构件的组织性能研究》在第14页,周日举办。”
“锌的含量为百分之二十八,需要在晚上八点前,在吧台点一杯8便士的酒。”
“正文总共两页,走二号包间的暗门。”
“引用文献数量十二篇,轻敲一下,重敲两下。”
按照规律解读完,布兰科不禁摇头,这个聚会的信息这么复杂,肯定劝退了不少人。
对机械不感兴趣的他,多记忆了两遍,就翻到了医药的部分。
《多宁斯曼树汁对头发生长的影响》
看了摘要,布兰科就知道这个研究结果有偏差。
一年前,刚听说多宁曼斯树汁促进毛发生长的传言时,他就高价买过这种材料,进行过研究。
这种药剂如果有效果,一定不愁销路。
多宁曼斯树盛产于南大陆,没什么灵性,对头发生长确实有影响,能让头发长得更快。
但是对于已经秃了的部分,不是完全没有作用,只能说比没有要强。
尽管他是‘药师’,除了依靠搭配发挥出药物的全部效果,还可以用仪式魔法将药效提高数倍,可是成果还是有限,对于那些秃了很久的人,没有作用。
卖了两次,客户反馈不良并退款后,他就放弃了这个项目。
摘要里说,发现对秃顶人群有显著效果,这和他的研究成果严重不符。除非研究者也是药师途径非凡者,而且比他序列更高,否则不可能得到这种结果。
可中高序列的非凡者,显然不可能把研究成果公开发表。
“布兰科,我可以坐在这里吗?”一段熟悉的声音传来,布兰科将杂志移开眼前,看到了拿着咖啡杯的路易斯·琼斯。
“当然可以。”已经看完聚会信息的他,不介意跟别人聊天。
“没想到你说的朋友是米尔小姐,更想不到你们已经是恋人了。”路易斯没有回避,脸色有些复杂。
“我也感觉命运非常奇妙。”布兰科合上杂志,脸色如常的说到。
虽然是熟人,但没有必要将假装情侣的事情分享给他。
“你们一个学习成绩优异,很快就能成为医生;一个是名声在外的天才女警,相貌都很俊美,确实很合适,一定能有幸福的婚姻。”
路易斯坦然的祝福他们,这让本以为对方是来挑战的布兰科,颇感意外。
“感谢你的祝福,我们还很年轻,暂时无法说清未来,但一定会珍惜彼此,享受美好的青春。”布兰科面带笑容的接受,一点也没有为撒谎脸红。
路易斯喝着杯中的咖啡,一时沉默下来。
布兰科也没有打扰,继续吃起盘中的司康饼。
“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我记得你前天还不知道她回来了。”路易斯还是忍不住发出了疑问。
“就知道会有这种问题。”布兰科暗自腹诽。
布兰科喝下一口咖啡,摆出了一副花痴的表情:“其实我很早就喜欢她了。”
“她那么美丽,又温柔,气质很像我的母亲,很难不让人心生亲切。”
路易斯微微点头,仿佛深有感触。
“后来,战争开始了,当时大家过得都不好,我也没有能力帮她,听说她去了南方,我也只好把那一丝憧憬压在心底。”布兰科适时地露出一丝落寞。
“当从你这里听说她回来了,我其实非常的开心。但她那么耀眼,我又没有帮助过她,其实我很忐忑,不知道该不该去见她。”
“难怪你那天说,犹豫要不要上课。”路易斯显露出一丝恍然。
布兰科没有否认,继续表演。
“在爱德华教授的课上,我又一次见到了她,她还是那么美,还是那么亲切,还主动跟我打招呼。”
“我一定是昏了头,就那么向她表白了,说了什么我自己都分不清。她当时没有回应我,说要考虑一下。”
“我以为一定失败了,觉得自己太蠢,这么草率的表白一定会让她讨厌。我在图书馆一个人呆了好久,昨天都没去上学。你能理解我当时的感受吗?”布兰科适当的与对面互动。
看到路易斯微微点头,布兰科继续说道:
“没想到,就在今天,她接受了我的告白。”
“我想,这一定是母神的眷顾!”
讲到这里,他举起双臂,摆了一个怀抱孩子的姿势,一脸虔诚的说道:“赞美母神!”
“赞美母神!”路易斯也有些动容,不由地跟着赞美母神。
“原谅我有些失态”看到糊弄过去,布兰科喝了口咖啡,接着说到“抱歉,我去趟盥洗室。”
打开水龙头,布兰科洗了把脸,把刚刚表演的不适感洗去。
因为没有提前跟艾丽克丝对过台词,布兰科只能说些空洞的话。
其实他之前的讲述,简单来讲就是一见钟情,直球告白,二人幸终,仔细想来完全不合理,简直就是幻想。
但经过他声情并茂的表演,完全被情绪感染的路易斯,没有提出质疑,但错过这次机会,就不好再问了。
就算路易斯情商不足,又提出了疑问,布兰科也能以不想再讲拒绝了。
调整好心态,他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好了一些,感觉和昨天下午炼完药剂一样。
“这是为什么?我什么时候扮演‘驯兽师’了?”布兰科思索起刚才的经历。
“‘驯兽师’要进行驯兽,表演给观众看,获得称赞。我刚刚虽然没有驯兽,但确实是在表演,也得到了观众的反馈。”布兰科似乎掌握了一点技巧。
“可惜我的序列不叫‘演员’,不然刚刚的效果应该更好。”他有些唏嘘。
“‘驯兽师’没有兽,训自己给别人看...”
这让他想到了前世的两句话:
“拒绝动物表演。”
“做一只吗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