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鱼,你的木乃伊粉还在吗?我想看看。”布兰科向看着他挪过来的墨鱼主动搭话。
“我还以为你不要了。”墨鱼的语气中有些疑惑,递上一个陶管“只有你最懂这种材料。”
“这次没带多少治疗药剂,没想到还没卖完,我在想要不要减短药剂的保质期。”
布兰科打开陶罐,一只手在罐口扇了两下,轻轻一嗅。
有点像话梅,还挺香的。
“两百年以上的老木乃伊”晋升驯兽师后,布兰科的嗅觉也有了些许提升,靠着味道和经验他也能大致判断年份。
“最好别这样,买药剂的大多是为了储备,如果失效太快,会失去很多客户的。”墨鱼从理性的角度劝诫。
“我也只是抱怨一下,有效期短的药剂,效果也会减弱,血牙那个家伙肯定会为此嘲笑我。”
布兰科开启灵视,看到陶罐里有着微弱的褐色灵性光芒,这说明材料没有问题。
“我觉得你不减弱药效他也会嘲笑你。”墨鱼开起了玩笑。
“别管那个傲慢的家伙了。”布兰科掏出两支药剂,收起了陶罐。“要不要照顾一下我的生意?多买几支青春药剂,我给你特别折扣。”
“算了,我不是因蒂斯人,没有那么大的需求。”接过药剂,墨鱼婉言谢绝。
“好吧。”布兰科将提包放到了一边,开始转到正题。
“我之前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是谁呀,不等我推销就走了。”
“不熟悉,是个新人,给自己取的代号是‘游客’,好像是‘恶棍’带来的。”总是守在聚会上等材料的墨鱼,对参会人员很是了解。
“恶棍?带来血牙的那个?他还在吗?”布兰科突然联想到了“游客登录”。
“走了,你卖药的时候走的。”墨鱼摇了摇头。
“最近新人好像挺多的。”布兰科怕被怀疑,没有追问,开始闲聊。
“格温特毕竟是外贸城市,来得多,走的也多。”
“这样也好,要一直是我这样的老东西,我想要的材料恐怕永远也买不到了。”墨鱼感叹了两句。
“确实如此”买了两年精灵之泉的髓质结晶的布兰科,对此深有感触。
“你不急着走吧?要不要叫上刺豚,一起打几局昆特牌?”
看到布兰科沉默下来,墨鱼掏出一副纸牌,主动找起话题。
因为总是待到最后,他经常和熟人一起游戏打发时间。
“别了,跟他打牌,赢了我都不敢笑出声。”布兰科摇了摇头。
“刺豚虽然急躁了些,但为人还是挺不错的。”墨鱼没有将牌收起来。
“我知道的,刚来的时候不懂药剂价格,还是他出言嘲讽了那个想骗我低价的人。”
看到‘沙锥’再次沉默下来,墨鱼也不再开口,静静地一个人玩起洗牌。
等了三年多材料的他,一直很有耐心。
闭目沉思的布兰科正在脑中思考敌人的情况。
“那个疯子是‘恶棍’?从体型上看确实有些像。”
“而且‘恶棍’也确实是个很记仇的人。”
“可惜没有理智的疯子只会嘶吼,听不出真实的声音。”
“一个疯子就够难对付了,如果是‘恶棍’,他还认识明显比我强大的‘血牙’,还有一个不知道序列几的‘游客’同伴。”
“如果施加诅咒的不是‘血牙’或者‘游客’,那至少还有一个擅长诅咒的非凡者。”
“四个人的非凡者组织,快赶上官方小队的配置了,我一个独行侠,怎么就得罪了这么一个势力?”
想到这里的,布兰科有些牙疼。
“还好‘欺瞒替身’可以抵挡诅咒,不然我已经暴露了。”
“尽管Q先生不会让人在会场发生冲突,但出了门就不会管了。到时候‘恶棍’跟踪我,其它三个追上来,恐怕只有暴死街头一个下场了。”
“请人出手杀了他?这倒是不错的选择,可惜我没钱。”布兰科开始思索别的处理方式。
自己除去买子弹的钱,还有不到300镑。请人杀一个至少序列八的非凡者,还会让他得罪一个可能很庞大的组织,这点钱显然不够。
“要不要主动和解?”这个选择在他的心里其实已经否决。
跟‘恶棍’和解大概率要加入他那个组织,说不定需要向某个类似邪神的可怕存在宣誓,这必然会失去自由。
而恶棍的发疯说不定也是这个原因。在这个世界,跟邪神扯上关系,多半会有这样的代价。
他还不想失控发疯。
正在思索时,一个刚进来的参加者开口求购“青春药剂”,布兰科搁置想法,赚了5镑。
反正还没暴露,说不定弹头用完就没事了。
还是攒钱提高实力比较重要。
又呆了一会儿,布兰科掏出银色的怀表看了看时间,变声剂的药效大概还有半小时,他跟墨鱼道了别,擦掉黑板上自己的字迹,离开了会场。
走出房门,他悄悄取下了徽章,加快了脚步。
由于聚会选址比较偏僻,这附近没有等待雇佣的马车,公共马车也已停运,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回家至少还要走近一个小时。
走过两条偏僻的小道,在进入可能雇到马车的繁华地段前,他靠着墙角脱掉了长袍。
“呵呵,还是个年轻的小帅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吓得布兰科心脏猛地一跳,迅速摸向了大衣内的枪袋。
“我劝你不要随便开枪,如果你不想把附近的巡警招来的话。”她的声音灵动又温柔,让布兰科有些放松,差点没能把枪拔出来。
布兰科转身看向身后的房顶,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穿斗篷的身影,两只脚穿着女士长筒靴的小腿正在缓缓摇动。
对于能够无声抵达自己附近的人,布兰科没有把握能够战胜,而且自己的灵性没有预警,说明对方没有敌意,他将枪口倾斜向下,没有贸然指向墙上的女人。
“你是谁?”心中没有底气的布兰科,只好以这种老套的问题开头。
“好难听的声音,一点也不配这张脸。”清脆的女声从斗篷下传来,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你是‘恶棍’的人?”布兰科做着猜测,最近得罪的人只有他一个。
“什么叫‘恶棍的人’?对女性说这种话可不够绅士。”女人的声音带了点儿不悦。“你叫他‘恶棍’?这确实很合适。”
“‘恶棍’和‘血牙’他们在哪儿?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他将枪口抬高了一些,余光却看向两边的巷口,准备随时逃跑。
“我跟他只是有些合作,他们在哪儿,我可不知道。”
不知为什么,虽然没有抛硬币占卜,布兰科却感觉对方没有骗自己,反而心生亲近。
“美丽的女士,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他以并不敌视的语气提出疑问。
“呵呵,没看到人家的脸就夸人家美丽,真是个轻浮的小子。”清脆的笑声再度响起,让布兰科的心跳陡然加速。
“没什么事,就想看看抵挡住我的诅咒的人,有什么特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