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科在刚刚的话语中施加了‘驯兽师’的力量,他想试试这对人类有没有效。
“啊?好的韦特先生,我会尽快过来的。”
“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布兰科默默解读着安妮的反应。
虽然安妮做出了遵从的回应,但只是出于女仆的职责,显然驯兽师的能力对人没什么用。
“不过解读动物情绪想法的能力还有点用”布兰科尽量往好处想。
如果面对那种城府很深,只用微表情表露内心的人,自己恐怕就无法解读了。
老师曾经教过,真正擅长人心的非凡途径,被一个叫“心理炼金会”的隐秘组织掌握着,起始序列叫“观众”。
用过早餐的布兰科,喝完杯中的红茶,又回到了书房。
安妮还要清洗餐具,这个时间刚好可以做点准备。
“《常见药材名录》”布兰科将一本旧书从书架上找了出来。这还是他小时候的启蒙书籍,有很多的插图,虽然很旧,作为启蒙教材也够用了。
“《药食同源植物研究》”这是一本相对较新的书,名字来源倒是挺古老——“药食同源”是罗塞尔大帝提出的名词。
刚晋升的布兰科更需要消除魔药隐患,稳定状态,毫无负担的选择了旷课。
上午,他准备试验一下教人药学的想法。
找好教材和纸笔,布兰科思索了几分钟流程,听到了安妮的脚步声。
“请进”在敲门声响起后,布兰科按照前世老师的口吻应答。
“韦特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吗?”站在门口的安妮有些不安。
“你先坐”坐在书桌侧面的布兰科,伸手指向主座示意她坐下。
“先生,我做错什么了吗?”突然被叫单独谈话的安妮本就忐忑,现在被这样安排,话语中的紧张惶恐不是非凡者也能听出。
“不要紧张,不是坏事”布兰科让自己的笑容尽量亲和。
“我记得你上过黑夜教会的免费学校,是识字的,对吗?”看到安妮点头,他接着说“我打算教你一些简单的药物知识。”
见到安妮还是很懵,他站起身,牵着安妮的袖子将她拉到桌前,“就从这两本书开始学习吧。”
“可是,可是我只是一个中等教育都没上过的杂活女仆,就算学习药物也不可能拿到医师执照,为什么要教我呢?”安妮提出问题。
这时,布兰科已经坐下,感觉俯视不礼貌的安妮还是坐了下来。
“你不会永远是一个杂活女仆,你很快就能成为女厨师的。”布兰科先鼓励了安妮,紧接着又开始画饼。
“虽然拿不到医师执照,可是厨师也可以学习药理知识。”他指着那本《药食同源植物研究》。
“很多做饭用的香料其实也是药材,比如肉桂和罗勒,知道它们的药效,可以让食物做的更加美味。”
“而且,很多药材也是食物,可以调养身体,比如薄荷对皮肤好,甜杏仁对肺部和肠胃有好处。”
“甚至再进一步,等你学会了药材的搭配,可以配置简单的药物和食物一起炖煮,给有需要的病患提供有药效、又不那么难吃的餐食,毕竟很多人生病的时候也不想亏待自己的口腹。”
“当然最后一项要和病患的主治医生沟通好,不能对正规的治疗造成不良影响。”布兰科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他将前世的药膳内容以医药和现今的食品结合,做了粗糙的讲解,给安妮论述了女厨师学习药学的必要性。
看出安妮有了一定兴趣,布兰科决定再加把火。
“而且战后很多中产家庭已经不那么在乎体面了,虽然经济在复苏,但谁知道等你出师,家庭女厨师还好不好找工作?我又不需要两个女厨师,也不可能为了你把玛丽辞退。”
“如果你学会了药物和食物的结合,在厨师间也有了竞争力,就算家庭厨师不好找工作,也有可能被大餐厅聘用。”
“如果还是找不到工作,我们也可以合作,开一家以药食为主要卖点的餐厅,到时候我应该也拿到了药师执照,靠着同学的人脉,可以给你介绍客人,也可以帮你调整配方。”
“到时候,你的收入肯定比一般的厨师高得多,迈入中产阶级也是有可能的。”
鲁恩人将年入100镑到1000镑的家庭称为中产阶级,视作王国的中流砥柱。布兰科有着父母留下的乡下药材园和医院股份,明面年收入500镑左右,如果不研究神秘学也在此列。
布兰科点到为止,没有继续鼓吹单独开店。
要开这样一家特色餐厅,至少也要投入50镑。即便6苏勒的周薪在杂活女仆中不算低,安妮也不可能在出师前的几年内攒够独自开店的本钱,她的父母只是普通工人和浆洗女工,提供不了什么帮助。
如果找到合适的对象结了婚,两家倒是可能凑出这笔钱,可投资是有风险的,拿出全部积蓄开店万一赔了怪谁?
他又不打算赚安妮的加盟费,以合作的方式激发兴趣就够了,没有必要让她冒险。
“我明白了,韦特先生,还请您一定要教我。”安妮捏紧了拳头,下定了决心,起身郑重地行礼。
“很好,有了目标才能用心学好知识。”布兰科心中松了口气,不枉他像大灰狼诱拐小红帽一样,耐心讲了这么多。
刚刚的说法不完全是忽悠,至少说得布兰科自己都有了做药膳的想法,如果不是自己的做菜水平实在堪忧,加上身处神秘世界前途不明,他现在就想开店过过瘾。
“韦特先生,为什么您会想到免费教我药学?。”安妮刚翻开书,突然停下了动作,发出疑问。
刚刚的说法只对安妮学习有利,没有提到布兰科的行为动机。
“昨天我去了丰收教堂,在圣餐上获得了灵感,我也想在平时吃到有保养效果的食物。”布兰科说出了早就想好的理由。“至于免费,雅尼克神父教导我,每个人都是母神的孩子,应当给兄弟姐妹们提供力所能及的照顾。”
安妮低下头来,静静的抬起右手,在胸口顺时针轻点了四下。
“这是认为我在让你改信吗?”布兰科心中思忖,感到有些好笑。
他没有伸开双臂,以拥抱孩子的姿势回应,而是装作没看见,对安妮说到“快点看书,有什么不懂的,不要害羞,一定要问。”
随后的三个小时,布兰科开始正式指导安妮学习。
安妮没有上过中等学校,虽然识字,但是对学习医药来讲基础还是太差了,很多单词都是教会的免费教育中没有的,学习起来很是吃力。
好在安妮的学习态度很好,这让他能忍住不耐烦,尽量温和的教她。
在这个过程中,布兰科明确意识到,昨天的晋升隐患很大:自己的心中多了几分暴戾,前世可以通宵磨几千字的小说,现在教人几个单词都感到烦躁。
“看来昨晚杀老鼠也有这部分原因。”捏断脖子就够了,昨天的杀法似乎残忍了些。
想到这里,他教授时有意更加温柔。
变得暴躁嗜血、失去感情也是失控的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