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帐内,杀机弥漫。
穿着迷彩服的精锐战士,额头泌出细汗,眼睛微红。
他们提刀看着上方的皇帝陛下,主要是看向了陛下身旁闭目的白袍老者。
都知道皇帝是普通人,宰他如杀鸡。
但王老,最少能带走在场一半的人。
拼死一搏都是为了享受生活,谁也不想成为那被带走的一半,荣华富贵没享到,老婆还得被人*。“
陛下穿着西装,正襟危坐,闭目皱眉,好似在做奥数题。
他在消化涌入大脑的全部记忆:
好消息,林木穿越了。
坏消息,这身体是真不能修炼。
好消息,穿越成了皇帝。
坏消息,穷途末路,没有金手指!
好消息,林木作为三好学生,前少先队员,祖国的花朵,历史爱好者,阴谋论忠实粉丝……要什么金手指?老子自己就是金手指!飞龙骑脸,不知道怎么输!
……
仿佛过了很久,其实只有一瞬。
带头的战士沉声道:“求陛下开恩,赐兄弟们条活路。“
林木认识他,那是亲卫队长,张保。
记忆中家族待他不薄,但自己待他不好,前身可以说是非常荒唐,只是有着天龙人的出身罢了。
砰!林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暗自叫痛,却也让众人心头一跳!
“好胆!拿朕的人头去换活路!你们可曾对得起自己立下的誓言?!可曾还记得自己与家人受了多少恩惠!”
“你们的战友兄弟,用血肉舍命踏出的一条生路,你们又可曾记得他们血肉的味道,最后的怒吼?!”
林木的话语仿若雷霆炸响在众人心头。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窥,神色复杂。
张保眉头皱起,微微上前一步:“陛下,帝都已经陷落,十万铁军全军覆没,您的封地帝州全境都投了壹王……”
“事已至此,不如留下最后的一点体面,好歹您也是一代明君,千古圣主!”
张保说着向前,他感到有些恶心,弯腰递上一段白绫:“听闻第一次核冬天之前,许多圣贤明君都是以这种方式体面赴死的。“
……
众人紧张的看着皇帝林木,如芒在刺。
这位昏君最是喜怒无常,尤其嗜好残杀能力者。
因为他自己本身不能觉醒,所以特别喜欢掠杀比他强大的人,看着强大的能力着在他面前如同猪狗一般,求饶,哀嚎,他总会感到异常的愉悦。
也算是从另外一个方面,弥补了自己的缺陷。
虽说经历了数次核冬天,文化断层,精神磨灭,人人贪图享乐,行事荒唐。
但林木帝尤其出众,上位短短13天,便引得天下大乱。
林木冷眼看向张保,面容严峻。
众人默默捏紧了刀把,要不是忌惮王老,一众人等早就一拥而上,将这位昏君撕成碎片,一如他虐杀过的许多人一般。
但王老,深不可测,又是忠仆。
正是因为有王老这样的人存在,才是林木能够登基,肆无忌惮做混世魔王的根本。
但现在,也只剩下王老了。
一切都已经走到了终点。
但即使到了现在,大家也不想拔刀,临门一脚了,都希望自己能够活下来,靠着林木的人头还能获得赏金,讨个不错的差事。
张保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缓缓抽出腰刀,雪白刀光刺得林木眼睛生疼。
“陛下执意不要这最后的体面,我们也只能帮陛下一把了,只是还请王老,选择与我们一同活下去。”
说罢他死死盯着王老,身后是一片腰刀出鞘的稀碎声。
隐隐有数把弓弩暗中对准了王老,箭头上泛着湛蓝的光芒,锐气化作实质一般。
林木只是站在一旁,便感觉皮肤隐隐刺痛,弩箭上蓝光流转,让人本能的感到战栗和致命威胁,那是见血封喉的毒药。
空气凝固,气压低到了极点,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一群蠢货!“
林木冷脸皱眉,缓缓起身。
他努力控制着一举一动,尽力不去吓到对方,指着众人温和骂道:
“杀了朕,你们都得死!”
“弑君这罪名,谁来担?”
“是壹王?还是你们?”
众人安静了,像是被暂停的画面,张保脸色铁青。
林木顿了顿,尽力语气平稳深沉,既不露怯也不至于刺激到对方。
他的脚微微颤抖,要知道他上一秒还在学校上课,下一秒就穿越到这了:
“黑手套,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们以为,带着朕的人头回去,就能领赏?就能改头换面?就能带着妻妾过上好日子?”
“简直是笑话!壹王想要的,岂会是一坨无用的肉?!“
“他要的是这天下正统!至尊之位!”
“你们说,朕要是死了?他如何名正言顺继位?剩下七王又甘心息兵?!”
众人面色不变,但眼神微微动摇。
暗中夺命的弩箭,也在不知觉的时候,下降了角度。
林木心里叫好,略微调整呼吸,正待继续忽悠,瞳孔骤然一缩,只见一刀凌厉的刀光迎面劈来,带着冰冷的杀意,必要在下一秒把他化作两半!
“死!”
张保嘶吼着在瞬间拔刀而起!竟是不顾王老的威胁,也要先砍杀林木,把一切化作定局!
其他人可以退,他却是万万没有退路的!无论结局如何,作为带头之人都是必死!
嗙的一声,众人只感觉眼睛一花,迎面传来狂风吹乱视线,一道白袍人影与张保交汇在一处!
下一秒!
张保嘭的飞了出去,狼狈起身,持刀的手臂微微颤抖,忌惮的看向林木身前的老人。
不!是老年怪兽!
只见王老的白袍被爆裂的气浪顷刻撕碎,露出一身恐怖的肌肉微微颤抖,如同钢铁般的色泽暗暗泛着冷芒!
他微微佝偻着身子,浮肿的眼睛微眯,面向众人,露出白牙咧嘴冷笑……
嗤——!
一道白色的滚烫蒸汽从王老口中缓缓而出!
“拳脚……老夫略懂一二,恳请各位……不要找死!”
林木在老头背后,心脏砰砰的在脑子里乱跳,他只感觉浑身的血液上涌。
虽然明知道这老头是自己这边的,但还是忍不住升起一股本能的反应,拔腿要逃!
他咬紧牙关,拼命制止了自己的本能,对着众人大喊:
“张保一人犯上,你等救驾有功,推出去砍了,稍后我便带兄弟们回京,拥立新皇登基,搏一个景秀前程!女子!票子都是大大的有!”
“列阵!兄弟们不要被这昏君蛊惑,事成一起富贵!事败谁也逃不掉!”
张保脸色铁青,拔刀对准林木,好似夕阳下即将冲锋的将军,“放弩!”
将军发令的声音回荡在军帐内,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喊杀声,弩箭声,什么都没有,一片寂静……
他茫然的看向身后,见到了一双双饥饿的眼睛,泛着红,盯着他。
张保感到如坠深渊,背脊发凉,带着一群狼来吃肉,现在,他成了肉了……
砰的一声腰刀被丢弃在地,张保回身对着林木唰的跪下:“陛下,小人并非自愿……唔唔……放开我!”
他话语还未说完,便被人按在了地上,拼命挣扎,犹如待宰的猪一般。
“陛下!陛下!有人与我同谋,他们要害你的陛下!”
林木挥了挥手:“死到临头还敢冤枉好人,朕的亲卫都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要与朕一起拥立新皇的!带下去砍了!”
他内心咋舌,你当老子不知道你这群东西都是什么货色,你找我求饶有用吗啊?老子他妈自身难保!
“陛下!陛下饶命!”
……
张保的声音消失在军帐外,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帐篷外密不透风的上百战士,他们装备精良,在退出帐篷的众人带领下,有些迷茫的退去……
“怎么回事老大们。”
“回去再说,先前的想法不妥。”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们自然知道,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
军帐内,林木瘫坐在椅子上,如同烂泥。
王老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套白袍穿上,来到林木面前,幽幽的看着他:“你是谁?”
林木心里咯噔一声,刚刚退去的危机感再度卷土重来,王老浮肿的眼中隐隐有光芒流转,致命的威胁隐隐约约。
“放肆!朕还能是谁!?“
林木对着王老沉底道,“难道你要辜负父皇对你的信任吗!”
“不敢。”
林老变换了一下姿势,恭敬站立,“那换个说法,您是林木吗?”
“那是自然!”林木有些不耐烦。
“好的,那我现在问您,您是谁?”
“我是林木!现任帝皇!”林木眼睛微眯,他暗自心惊,这老头是要自己记住身份吗?
“记住您的话,少爷!“王老像是轻松了许多,”您需要多久?“
“什么?”
“立足,活下去。”
林木沉默了,意味不明的看着王老。
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制定计划,片刻后,他说道:“越久越好,如今的局面,我没有把握。“
王老叹息,摇了摇头:“三天!只能提前,不能延后!”
林木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父皇对王老的交代:
“小木,生于皇室,性格暴戾,又不能觉醒,他母妃又是个不省心的,以后的世道或许对他来说很残忍,就交给你了,务必让他活下去!”
“主人放心,一定完成任务!”
……
王老忽然抬头看向林木:“一个月!只能提前,不能延后!”
林木嘴角下撇,知道的你是要自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干啥呢,还给我一个月,要不是你上面问了我多久能立足活下去,我特么还以为你要带老子一起走!
唯一的顶尖战力一心求死。
现有的亲卫队想砍我的头。
亲兄弟们此刻怕是把狗脑子都打出来了。
以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怕是没有民意支持,更没有世家大族,英雄豪杰跟随的。
这前身,真是一手烂牌打得稀烂。
要说他这个皇帝,本来也是母后为了她自己的身后名,甩给他一个烂摊子。
但如果好好经营,通过八王与外戚,世家大族之间的相互制衡,是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喜欢虐杀能力者就算了,毕竟能杀几个不是,无非就是江湖能人异士不再支持他罢了,少两个人才。
可你不能随便杀大臣名将啊,还是亲自动手,谁看见你不发怵,万一你下一秒发疯呢!
谁的女人都睡一睡也就算了,毕竟文官们有身份有权利的,不差女人,可你不能睡禁军和亲卫的啊,这俩都能得罪了!
再加上随意更改官职,不知道人事就是政治吗!
容许宦官掌权,还想动手削藩?!!!
短短十三天,一天表演一个精彩剧情,真是绝了!
林木暗自叹了一口气,不过这也不怪他。
这世道就是如此,人人都是蠢货,没有人有长远的打算,皆是今朝有酒今朝醉。
因为连续的核战导致的世界末日,文化断层,信仰磨灭。
没有人再追求崇高的价值和理想,只有苟且的生活和下一秒的欲望。
况且皇帝还实行愚民政策,只要求底层忠君,奋斗。
中高层推行虚无享乐主义,要不是有古文明断层的精神文化引领,或许早就退化成了原始社会。
但这也是混乱所在,人人向往核战前的生活,但又没有具体的延续的资料。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猜测,幻想。
导致周总的稻香成了圣经早晚念诵,镖局的负责人叫总经理,后宫的妃子穿着比基尼,士兵穿着迷彩服打最原始的仗,一妻多夫……
真是好,好一个高难度!
老子打游戏从来不选普通,都是最高难度开局!
让我看看,作为三好学生,前少先队员,祖国的花朵,历史爱好者,阴谋论忠实粉丝……的自己,能不能开辟出一个新的高度?!
“报!“
忽有战报喊道,”陛下,查探到壹王军队快速抵近,距离此处不过五千米!“
几人涌进军帐内,恭敬道:“请陛下尽快定夺,是继续西行,还是与之一战!”
林木嘴角勾起,他们自是不敢提起拥立新皇登基的事情,不过什么时候需要几人同时进帐禀报了,无非是担心自己反悔罢了。
而且这所谓的战报,应该是他们有人已经提前去投降,说要带自己过去,领了功劳才对。
“快!”林木慌忙站起身,想要揉乱自己的头发,发现自己竟然是平头,他在心里艹了一声。
给自己狠狠来了几巴掌,又撕碎西装,一路跌跌撞撞朝着帐篷外走去:“给朕指引兄长的方向!”
仅剩的上百战士围在周围,看着皇帝如此狼狈,眼神中带了鄙夷。
“这就是皇帝?“
“和乞丐有什么区别,想不到兄弟们竟然是为了这么个东西,搞得如此狼狈!”
“落地凤凰不如鸡呗。”
“注意点,他要是体面最好,他要是不体面,我们就帮他体面!“
“小心王老,那东西可不好对付,万一有变,按计划办!”
……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地上的蚂蚁正在分尸麻雀,围作一团。
忽的,细微的地颤抖散了它们,一下,两下,三下,连绵不绝,越来越猛,隆隆声由远而近,把地颤化作猛烈的地震,仿佛延绵不断的雷霆之怒。
凶煞之气化作狂风,吹起无尽的尘埃。
尘埃之中,肃杀的黑色重骑眨眼冲过,仿佛洪水般不可阻挡,勇往直前!
汹涌的黑色洪流,在遇到一个黑点时,却被径直阻滞,一个黑点,如同坚不可摧的堤坝!
“兄长!”
凄厉的叫声冲上云霄,“你可算来了!”
林木颠颠撞撞的冲向黑色洪流,他的小心肝噗通直跳,暗自咋舌。
不亏是壹州的战马,两三米高,口鼻喷吐热雾,眼中闪耀红芒,身带鳞甲,尤为可怕!
马背上的骑士更是威武雄壮,人皆背弓持矛挎刀,黑色头盔覆盖面容,全身重甲泛着寒芒。
为首一人摘下头盔,翻身下马,张开臂膀咚咚咚的朝着林木跑来:“吾弟!你受苦了!”
砰!肉体碰撞之声!两人沉沉的抱在一起!
“哥!你可算来了!这皇帝我是一天也当不下去了!”林木直奔主题,眼泪哗哗。
“老九!你说什么呢,皇帝岂是过家家说不当就不当的。”林战一声老九表示同意,努力挤眼泪,脸皱巴到一堆。
“别说了哥!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你了,如果你为我好,就让我做个闲散王爷吧!”林木试探底线,泪水哗啦啦。
“做什么王爷,大丈夫以天下为己任,跟大哥一起去开疆拓土。”林战表示你还得跟我冲,在我眼皮子底下待着,他挤不出眼泪,仰天长叹。
“任凭大哥处置,反正这皇帝我是一天也当不了了,谁说也没用。”林木表示行行行,能活就行。
“好弟弟,你受苦了,走,跟我回家!”林战表示欣慰,小子态度不错,可以有个家。
两边的战士们看着这兄弟和睦的场景,一时间有些错乱,开始怀疑不久前漫天纷飞的血肉都是幻觉……
……
奢华的宴会。
林木的皇宫,现在是林战的皇宫内。
有人唱着最炫民族风,有侍女穿着比基尼跳艳舞,桌案上摆放着核前仓库的各类食品:
方便面,饼干,可乐等等高级的宫廷御用食物!
“哇,我最爱的饼干。”有大人双眼发光!
“这些核前食物,吃一点少一点啊,张大人,你干什么又藏起来!”
“我带回家给他们尝尝!”
“听说这些东西以前很多的,现在都很难得吃到了……”
“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多少核前仓库。”
“看看这舞蹈,还是有贤人根据资料还原的歌曲,听说古老时期是圣曲。”
“这名字就很炫酷,最炫民族风,我的最爱!”
“对对对,还有这舞蹈,可是在一个避难所内看到的,好不容易才记忆保存下来的。”
……
林木坐于上方,嘴角微微抽搐。
虽然已经通过记忆了解了这些情况,但实际看到,还是尤为不同的。
林战面色低沉:“老九,节哀啊,听说你的后宫和孩子,都被歹人所害!活生生烧死,这得多畜生啊!“
林木面色惊恐,后悔不迭:“怪我!怪我啊兄长,都是我亲手杀了他们,我不忍她们受辱啊!”
林战微微一怔:“这,这……你受苦了,弟弟。”
林木掩面落泪,暗叫你这王八犊子又不是不知道,快别试探老子了,眼都要哭瞎了这一天天的。
“你接下来想要如何啊?”林战拿起精美的高脚杯,倒满可乐。
“臣弟,只想不被打扰……”林木微微佝偻着,失神看向场中的比基尼。
“嗯,谁敢打扰你?”林战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唉,大哥,不……陛下有所不知,总有乱臣贼子想要复辟,一想到这里我就寝食难安啊,他们总会来打扰到我的!”
“哦?竟有此事?!!”林战缓缓放下高脚杯,丝丝裂纹在台座上漫延,“不要怕,有为兄呢!”
林木眼角余光扫过台座上的裂缝,暗自咋舌,你这比可真猛啊:“就比如今天那群亲卫,我一心想要来找大哥,他们偏不让,非要裹挟我去西边,建立西都城,让我做傀儡皇帝,和你作对啊!那我怎么能允许呢,还好有王老在,这才坚持到……”
林战举起手:“王老的本事我是知道的,明白了。“
有蒙面人迅速走了过来,林战在那人耳边低语两句,那人便迅速离开,走之前,眼角余光扫了林木一眼,似乎是惊讶中带了赞赏。
“那你接下来……”
林战的话被林木直接打断:“臣弟只想找出这群乱臣贼子,把他们一并处理掉,不能让他们来干扰大哥的宏图大业!”
林战点点头,心里感到欣慰,想到人果然会在生死之际改变,老九这变化甚妥。
他想了想:“那既然如此,我给你派一队精锐黑甲军供你差遣,一是保护你的安全,二则是助你抓出这些乱臣贼子!”
“一队不够啊哥,陛下,王老老了,遇到高手很是吃力啊,就连我那些纨绔子弟组成的亲卫,他对付起来也很是吃力!“林木是真觉得没有安全感。
林战沉思,他对着刚刚走来那人挥了挥手:“老九不能觉醒,的确是很危险,你负责贴身保护他的安全!”
“爹!为什么!”那蒙面人出声,竟然是清脆女声,吓了林木一跳.
“什么为什么!”林战偏过身子,用只有蒙面人能听到的声音,“他现在是老子的脸面,是老子的正统,也是招降的招牌,不至于那几个傻狗跟老子打到底,他活着,就是告诉他们可以投降,能谈!“
林木心中略定。
处理了那些个亲卫,自己身边空无一人不至于遭到猜忌,利用壹王的平台和资源,重新建立人设形象,招贤纳士,再图未来。
最重要的是,要取得世家大族的支持,这傻林木脑子里东西太少,完全不够用,他现在都不知道哪家势力强,哪家情况如何,还需要一个军师来入股。
总之,这是一个很好的起点,就算壹王林战真做上市了,自己也可以再图谋政变,他这个年纪,我这个年纪,总是有机会的。
而且目前这个场面,林战很难,越早上场,输得越快。
天下十九州,他只得其二,拿什么赢?
……
黑夜里,怡红院。
上百亲卫吃香喝辣的,左拥右抱,欢声笑语。
“哈,这皇帝老儿还真有用,真给兄弟们换来了锦衣富贵!”
“前程大好啊兄弟们,来!干!”
“这一杯敬张保,感谢这傻大儿出头!”
“哈哈哈哈哈,你们记得皇帝最后那破烂样吗?”
“记得啊,跟它一样。“那人指着桌下的狗,”嘬嘬嘬。“
……
砰的一声院门被一脚踹飞!
众亲卫大惊失色,起身望去。
一众黑衣人鱼贯而入!有亲卫见识不对想要夺路而逃,被一勾子勾穿大腿!血流如注!惨叫四起,一片混乱!
是夜,地牢内人满为患,恶臭冲天,鬼叫渗人。
夜很静,城很闹。
数百亲卫,上千家人无辜化作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