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风隐秀一边嘴上说着要娶她,一边心底里又害怕这一切暴露,怕他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失去,便在暗地里谋划将整个裳家灭门!
那一日,他哄着她喝下了半碗酒,微醺之间,又哄着她写下大量诗词,至此,她的作用已经完成。
当夜,便是血腥的开端.........
那一日,裳家的血,染红了整个水乡。
还有那个女人,那个一直藏在风隐秀心中的女人,那一夜,她也在,是她亲手把刀送入了裳璎珞的胸口。
她的眼神,裳璎珞永远不会忘记。
那是一种既恨,又带着如同看垃圾的恶心不屑,她一边将刀缓缓插入她的胸口,一边恶狠狠的说道:“你知道,我看着阿秀在你身边忍辱负重,强忍着恶心和你这个女人故作暧昧,来满足你那恶心丑陋的内心的时候,我有多想杀了你吗!”
呵呵呵,好一个忍辱负重,好一个强忍恶心!
这些仇,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呼!”
猛的吐出一口浊气,裳璎珞眼中猩红散去,再次恢复为黑色的瞳孔。
差一点,她又要入魔了,那一夜的记忆,三年里,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已经成了她的心魔。
“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裳璎珞心中默念一句,平复情绪。
忽然,远处传来惊呼声。
“啊!父亲,救我!”
“啊!是水怪,我的孩子!”
裳璎珞转头一看,只见水中一条数米大小的青鱼,叼住了一个孩童半边身子,使劲的往水下拖去。
船上的几名大人,有人用力的拉拽着孩子,有人用船浆狠狠的砸向大鱼。
可是这鱼已经成了精怪,体内生了妖气,又岂是凡人所能对抗的。
就在孩童将被拖入水中吞吃之时。
“孽畜,休得伤人。”
裳璎珞手成剑指,一挥,一抹真元如同利剑,瞬息间便穿过三里地,直接洞穿那青鱼头颅。
那青鱼瞬间毙命,翻肚在水面,几人连忙将吓得鼻涕眼泪横流的小孩拉上了船,先是查看了一下小孩的伤势,发现只是脱了点皮,然后就是几巴掌打在屁股上:“让你下水,让你下水。”
然后又拉着小孩,在甲板上对着裳璎珞这边连连磕头,“多谢仙人,多谢仙人啊。”
“水中有精怪,你们在这里打渔要小心。”
裳璎珞用真元传音,告诫了众人一句,便纵着小舟,再次飘远,三年了,没有了裳家在这片水域,这水里的精怪,比以前更多了。
裳璎珞泛舟时,就察觉到过,有许多几十米的巨物接近,但很快又逃之夭夭。
这些精怪,其实勉勉强强,也就算后天境界。
先天境的妖物,一般为百米,若是凝丹,便是千米了。
妖物的寿命可比人强多了,即便是先天境界的妖物,也能够活上千年。
......
一天后。
京都。
儒门圣地,丹麓书院。
莲池,凉亭。
“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
“好,好,好啊。”
“妙,妙,妙啊”
微风徐徐袭来,一群儒雅书生,相对而坐,炉中温着小酒,饮酒做对,好不乐乎。
“隐秀师兄,这句惟有绿荷红菡萏,卷舒开合任天真,真是妙,我等不及也,罚酒一杯,罚酒一杯啊。”
“哈哈哈,承让,承让。”
众人谈笑间,一杯温酒下肚。
“接下来,轮到风旭兄了,你可是隐秀师兄的族弟,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风旭身穿月白儒杉,玉簪束发,眉目清秀,举手投足之间皆是一股儒雅之气,只见风旭嘴角微扬,拱手笑道,“诸位师兄,风旭尽力而为。”
说罢,风旭眼中沉思,便要想上一句佳词,但就在这时,一名书童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公,公子,不,不好了。”书童走到风旭身边,低声喊道。
风旭顿时眉头一皱,好好的兴致被这狗奴才给打断了,可看书童慌慌张张的模样,又似乎有急事,歉意的看了众人一眼,才微微点头,示意书童讲来。
但同时心中却是暗道,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定饶不了你这狗奴才。
旋即书童附在风旭耳边,刚刚说完了一句话。
风旭登时脸色大变,丝毫不顾姿态,直接就将书童给提了起来,怒喝道:“你!你说什么!”
风旭忽如其来的爆发,直接让在场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还是风隐秀开口道:“旭弟,发生了什么,先静下心来,你这书童,仔细道来。”
风隐秀的话,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
原本书童都快被暴怒的风旭吓傻了,却在风隐秀的话语声中,感觉一片宁静。
这,便是儒道灵台境,与修士凝丹境对应。
只见那书童开口说道:“昨日,广陵风家,被灭门了。”
一语惊起千层浪。
风旭再次听到这句话,顿时将书童放在地上,捂着脑袋,整个人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其余人皆是错愕不已,广陵风家,那不就是风旭的家族吗,难怪他如此失态。
风隐秀当即脸色猛然一沉,天下皆知,广陵风家,乃是镇北侯府分支,而他镇北侯府世子,乃是当今儒门圣子。
灭广陵风家,究竟是何人!如此不给镇北侯府脸面,不给他风隐秀脸面,不给儒门脸面!
就不怕他风隐秀灭他九族吗!
“可有查出是谁做的!”风隐秀低喝一声,一股大势,直逼那书童而去。
儒门的手段,最重的便是一个‘势’!
灵台境的‘势’何等庞大,那书童当即便只觉一座大山压来,顷刻间要把他化为肉泥。
“隐秀兄,且静下心来,莫要动怒,误伤了这书童的性命。”
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如徐徐春风,以柔化刚,顿时将大山卸去。
那书童瞬间猛然呼出一口长气,整个人差点软倒在地上,身上的汗珠更是如同刚刚从蒸笼里出来一般,将浑身都打湿了。
风隐秀看了一眼那出手之人,一身紫色儒杉,手握儒扇,此人号称儒门‘紫龙’白玉逍。
若是没有他,当代儒门圣子便属此人。
风隐秀虽然心中暗怒,自己的‘势’竟然被白玉逍轻松化解,可表面上却依旧做出君子模样,道,“紫龙兄,是隐秀失态了。”
接着风隐秀再次启唇,道,“枯木逢春。”
旋即一道流光打在那书童身上,瞬间便将书童恢复成最佳状态。
“可有查出是谁做的!”风隐秀再次问道,这次没有再动用出‘势’。
书童的内心可谓是坐过山车一样的跌宕起伏,连回答道:“根据广陵城官府传来的调查结果,好,好像是,第一楼。”
“第一楼!”
“第一楼!”
三个字,再次让在场所有人惊呼出声。
第一楼,天底下,最神秘,最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情报组织,无恶不作,只要你给钱,他们谁都杀!但同时,要价也是奇高无比。
一听到这三个字,风旭直接晕厥了过去,第一楼,第一楼,靠他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报仇了。
但,还有一个人能够帮他。
风旭又从昏厥中醒来过来,双眼含泪,悲凄的拉着风隐秀的衣袖,“大兄,你一定要帮我,大兄!”
风隐秀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安慰着风旭,“你放心,这件事,大兄一定管到底。”
同时他的心中,也是急速运转起来,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花费如此大的代价,请动第一楼,灭掉广陵风家!
广陵风家又究竟得罪了什么人!
又或许,是针对他这个儒门圣子来的?
此事,必须禀告师长!
......
与此同时。
广陵郡,一处隐秘山谷之中。
“红衣,你还敢回来,你这次接的任务,只让你杀广陵风家大公子,怎么整个广陵风家都让你灭了!这可是赔本的买卖!”
“没办法,第一楼的规矩,若是暗杀被人看见,就必须除掉目击者,谁叫广陵风家的人,眼神都那么好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