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褪青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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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人情冷暖——夫唱妇随
    我的奶奶在自己十九岁的年纪嫁给了我的爷爷,那时候的爷爷快二十五岁了。



    当时在我的爷爷前往奶奶家中相亲之后,十分顺利的定下亲事接着就摆了宴,在那个父母安排人生大事的观念下,我的奶奶没有什么抗拒,相比之下我的奶奶和我的爷爷之间还算有过照面,俩人心中也算有点底。



    而后在奶奶过了门,省了亲之后,她开始为这个家呕心沥血了。



    在了解到得一些往事片段中,并没有我们看书一般的连贯,他们都是由一些平常生活中的琐事从而引发出老俩口感慨说出当年的事迹。



    在老两口风风雨雨一起过来的五十多年里,他们有很多值得回味的地方。



    人越到年老就越容易回想往事,这并不是什么坏事,这是人之常情,在经历过多的事件发生的时候,我们很容易联想到以前类似这种情况,在那些美好或糟糕经历中,我们回想起来在脑海中反复回味咀嚼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



    就比如我的爷爷非常喜欢吃我们这一种吃食,薯粉果,顾名思义是以番薯经过加工而后晾干形成的一种粉末。用这种粉末加上灰面、水一起搅拌发醒之后做成的一道吃食。



    我的爷爷时至今日依旧反常喜欢吃这种东西,而我的奶奶做这道菜非常的拿手,用我父亲和姑姑的话来说,父亲是这样说的:你奶奶做别的菜都是一股子那个年代的咸死人口味,就这个薯粉果真的是没得话说。姑姑则是毫不吝啬的夸奖奶奶:娘做的薯粉果整个地方就娘做的最好吃,这么多年过来吃过不知道多少,就娘做的不晓得为什么那么好吃。



    我的爷爷奶奶他们都是从苦寒年代闯过来的人,他们年轻时没有什么口腹之欲的荒唐想法,有的只是果腹而已愿望。



    在爷爷说起他们以前生活条件的时候都是形容为作孽忒。



    在吃完薯粉果爷爷奶奶他们就讲起来了:我们那个时候生活条件穷苦,那里每顿吃的白花花的米,以前可伶收来的稻谷一部分留着做种子,一部分用来卖掉还平常时候支出的柴米油盐之类的花费。



    还要给父母分一点尽一点孝心,还要应付人情往来,种种原因之下留不下什么平常吃饭下锅的粮食。



    平常桌上都是以番薯加工晒干之后做出一丝丝薯丝加上一点点米煮成的饭用来果腹,桌上的菜绝大部分都是应季的时蔬和晒干之后方便储存的干菜,至于荤腥真的是逢年过节才有一点点尝头。



    平常用来炒菜的油都是种出的油菜籽打出来的菜油,亦或者上山采摘茶籽打出来茶油,像动物提炼出来的猪油是想都不敢想的。



    在爷爷奶奶的述说中,奶奶怀着我的父亲时,奶奶需要营养而我的爷爷因为家里拮据而不得不铤而走险。



    爷爷当时为了满足孩子孕育需要的养分从而拼命的做工揽活,在其中一段运道比较差的时间里,爷爷找不到什么营生可做,彼时他做了一个大胆的行为。



    在奶奶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的情形下,看着并没有改善太多的伙食,爷爷内心焦躁不安,此时的他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头烂额,他拼了,他找了一份极其危险的活计。



    在瞒着家里的情况下爷爷揽下了一个点炮仗的营生,由于安全问题所以报酬丰厚,爷爷仗着自己以前集体做业时修过类似这样的工程,他当上了点雷管爆破的人。



    在提着一副猪头回家的爷爷告诉奶奶他说过会让她吃的好不会食言而肥的。



    之后的爷爷在说起这件事还有些感慨不已说那是没了办法逼不得已的情景下才做了这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好在没做几趟也没出什么意外,奶奶在回忆起这件事情时笑着对爷爷说:当时以为是说着安心的话,没到真的说到做到了。



    之后孩子们的出生给了两口子额外的负担,奶奶要分心照顾孩子,爷爷只能撑着这个家徒四壁的屋子。



    好在孩子们的到来给了他们极大的奔头和希望,穷困的条件使这四个人,一对夫妻俩个孩子的家风雨飘摇,仿佛只要随便一个浪头就能使这个家淹没。



    在我父亲和爷爷奶奶叙述的片段中,他们的家就好像只有自身四个人是属于这个家的,别的东西就只有一些生活物件。



    由于爷爷家庭成员的繁多所以爷爷早早的就分了家,在爷爷奶奶成亲没多久就搬出去住了,他们一直寄宿在别人以前或者用不到的老房子中。



    我具体也不知道他们搬了几次家,印象中好像是这里住一俩年,那里住一俩年,居无定所,这样的情况持续到我的父亲在外拼搏后小有所成结束了。



    当时买下了一间黄色的土泥房,在狭小破旧的房屋中结束四处为家的漂泊之旅,房子虽然简陋好歹这个家终于有了安身立命的地方,终于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这个家的地方。



    以前的我并不喜欢吃薯粉果,那像果冻一样的食物就是在里面加了瘦肉和配料的情况下,因为那一大块一大块的里面没有什么味道,汤汁没有吸收到里面去,而我只会吃细小的碎末和汤汁充足的锅底。



    也许是没有了当年际遇的相伴爷爷奶奶和父亲那个年代过来的人,现在吃着比以前味道好多了的薯粉果却觉得没有当年吃的那样的好吃。



    而我和我的姐姐没有那样的经历,我们理解不了一个贫困时期的吃食怎么会比现在滋味丰富的东西味道还要好。可能他们在认知中那时的薯粉果就已经是天花板级别的东西了,而现在只是一道有风味和怀念的菜。



    在长大后的今天我能理解到一些他们的意味了,那种回忆交织在人心中的感觉格外的扣人心弦。



    爷爷奶奶这么多年的相处我认为是值得羡慕的,在我的记忆之中他们非常的融洽,即使发生矛盾也就几句拌嘴而已。



    在我的价值观里,我的奶奶是一个极为优秀妻子,他具有一切贤妻良母的品质,虽然他没有受过文化的熏陶,但她淳朴的本质使人望尘莫及……



    而我的爷爷事实上他称得上好的爷爷,但他相比于我的奶奶我认为的是他配不上我的奶奶,他属于撞了大运的人才娶到我的奶奶,我的父亲也认为我的爷爷比不过我的奶奶。



    我的爷爷在那样的家庭背景和时代背景下无力的改变那样的现状虽然情有可原,但相比于我奶奶的吃苦耐劳、任劳任怨,我的爷爷只撑起了他该撑起的半边天。



    我的奶奶成为了一位贤内助,我想无论是那个时代像我奶奶这样的女子都会发光,而我的爷爷他需要一个给他施展的平台,他可能会大展拳脚但那需要机遇。



    爷爷说的那位算命的确实说的对,有妻如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