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的?”
皇后看着她,说:“对,你想想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她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是只属于他的势力。”
皇后安慰地点了点头,夸奖道:“不愧是你。没错,一个独属于他的势力。他如今刚登基,根基不稳,他急着找到自己的势力,我如果现在把他想要的递给他,你觉得他会不会接?”
她一脸了然,说:“你要怎么递到他面前?”
皇后看着门外,住了嘴。她也朝着她看的方向看去。
只见皎月推门进来,“皇后娘娘,膳食也准备好了。”
皇后此时也已经整理好表情了,她径直往门外走,悄悄地递给了她一个眼神。只一眼她就明白了,她看了皎月一眼,说:“皇后娘娘身边的侍女还真是贴心,怕皇后娘娘没有及时用膳,一时着急竟忘了礼数。”
皎月一听,低着头不敢说话。
皇后不管她,只是坐在桌前,轻轻地端起了鱼汤,只是闻了闻味道便放下了,“嘭”地一声,鱼汤洒了些出来。
皎月急忙跪了下来,梅妃这才缓缓地坐到了桌前,一脸温和,笑着说:“皇后娘娘,莫要辜负了皎月的一番心意。”转头冲跪着的皎月轻声说道:“哎呀,你怎的就跪了下来了?”
皇后冷眼看着皎月,见她那番小心翼翼的模样,嘲讽道:“妹妹说的是,皎月跟在我身边久了,算是半个主子了,这碗汤,就赐给她吧。”
说罢,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鱼汤便被其他宫女递到了皎月面前,皎月看着那碗奶白的汤,冷汗都滴了下来,也不管前面撒上了汤汁,叩头求饶:“奴婢不敢,皇后娘娘莫要听了……”而后又意识到了什么,只能一个劲地磕头。
梅妃笑了笑,起身说道:“看来皇后娘娘还有些事,妹妹我只好告退了。”
皇后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并未阻止,转而又看着皎月,“本宫最不喜一些吃里扒外的东西。”
皎月此时只能拼命磕头:“奴婢对皇后娘娘绝无二心。”
皇后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皎月面前,捏起她的下巴,“你的主子从来不是我,至于你真正的主子,你和我都明白得很。”
皎月愣了,任由泪水把自己的脸打湿,她这么多年一直谨言慎行,从未露出半点马脚。
“你在想你哪里出了差错?你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皇后捏着皎月的下巴,狠狠地磕在地上,皎月吃痛也不敢抬头。
“既然你对本宫一心一意,那便去慎刑司好好替本宫分忧吧。”皇后向门外的那几个嬷嬷使了个眼色,那几个急忙上前把皎月押了下去。
皎月被押下去时还在一个劲地求饶。
但皇后没有赏给她一个眼神,继续坐下来用膳,只是吃了几口便没有胃口,便放下了碗筷。
进了内殿,见小皇子伸手抓着什么,皇后慢慢上前查看,原来是帘子上缀着的绿宝石,皇后轻轻地把小皇子抱起,小皇子看着自己的母亲就笑了起来,皇后也不禁染上笑意。
想着这孩子也该饿了,皇后抬头看着站着的几个宫女,挑了一个最顺眼的,说:“让奶娘过来喂奶吧。”
那人连忙去请奶娘过来,不一会儿奶娘赶来结果皇子开始喂奶。皇后看着这位宫女手脚麻利,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宫女连忙跪下来,恭敬地回答道:“回娘娘,奴婢叫作京墨。”
皇后点了点头,笑着说:“你手脚倒是麻利,从今以后你就是我身边的大宫女了。”
京墨没有任何喜悦,波澜不惊地说:“谢娘娘赏识,奴婢定会好好服侍娘娘。”
皇后点了点头,奶娘喂完奶后,安抚着皇子睡下了。见到皇子安睡的模样,皇后叹了一口气,洗簌完后上床睡了。
一夜好觉,皇后睁眼时京墨还在床边趴着,见皇后已经醒了,忙扶起了她,一番洗漱后,皇后坐在梳妆台前,梳妆丫头上前为皇后簪发。
这是大周朝的习俗,孩子诞下的第二日,母亲要簪花发,以花神女夷的形象,意为子嗣安康如意,皇家也不例外。
“娘娘,该起了,今日是皇子的命名仪。”
梅妃起了身,下床洗漱。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歪歪扭扭的人影,缓缓说道:“今日只挽个简单点吧,拿那件水蓝色的衣服吧。”
琴白去了过来,说:“娘娘穿蓝色最好看了。”
蒋书言看着镜中娇艳如画的女孩,笑着说:“就你会说好话!”
琴白见自家主子笑了起来,说:“奴婢说的是实话,可没有诓骗娘娘!”
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待到一切完毕后,小侍女扶着梅妃走出了轻颐殿,殿门外的轿子已侯着了,小侍女扶着梅妃上了轿子。轿子被太监抬着缓缓启程,向皇后的祈祥殿走。
待到下了轿子,走进坤德殿时,就见皇帝皇后已坐了下来,“臣妾向皇上、皇后请安。”梅妃规规矩矩地行了曲膝礼。
皇帝见梅妃来了,眉目舒展开来:“起身吧,你本就身体柔弱,方才是坐轿子来的?”
梅妃看着眼前的皇帝,说实话,皇帝还是十三皇子时,长得真就和那传说中的神仙一般,玉树临风、美如冠玉。如今做了皇帝,便多了几分坚毅刚强。
但蒋书言从未动心过,准确的说,皇后和她都未动心过。
梅妃笑着回答道:“臣妾方才的确是乘着轿子来的,多谢皇上关心了。”皇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让梅妃坐下,转头看着皇后:“可想好了取什么名了?”
皇后从杨公公手里接过一个册子,递给皇帝,说:“这是内务府拟好的名字,请皇上过目。”
皇帝接了过来看了看,又放下,说:“这些字不好,太过好高骛远,不切实际。”
皇后洛丹青仍挂着一副微笑,说:“皇上觉得不好,皇上觉得该取什么名字呢?”
皇帝没有忙着回答,他转头看着坐着的蒋书言,温声问道:“依你看,什么字好?”
蒋书言看着皇帝把火往自己这边拱,有些无语,但也不好做出什么出格的表情,她恭敬地说道:“臣妾只是一个小小的妃子,皇子命名这般大事,皇上就不要为难臣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