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凄厉的尖叫声从审讯室传出,撕裂了漆黑监狱的沉寂。
康克林和安德森站在门外,透过厚重的铁门小窗,注视着内部的情形。
微弱的灯光在石墙上投下长长的阴影,墙壁上斑驳的血迹仿佛古老的伤痕,地面上散落的破碎铁链犹如断裂的希望。角落里摆放的各种刑具在幽暗的灯光下,散发出森冷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灼气息。
维齐尔站在被绑的洛克面前,双手背在身后,左手中把玩右手的一枚古老戒指,戒指顶端镶嵌着一颗散发着诡异光芒的宝石。
洛克被固定在铁链上,双手双脚都被牢牢地束缚着,脸上显得十分疲惫,却没有多少恐惧之色。
身型高大的维齐尔缓缓走到洛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洛克目光坚毅,冷冷地回应着维齐尔的视线。
“你们还做了什么?”维齐尔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仿佛蛇在吐信。
洛克冷笑一声,疲惫地说道:“我也想知道。”
维齐尔的笑意更深,他缓缓抬起手,手中的戒指发出微弱的蓝光,如同幽深的潭水泛起微澜。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骄傲。美丽的珍惜容颜,强健的看重时间,而渴望力量的则迷恋天赋。像你这样天生的优越体质,是不是让你曾经在同龄人间感到无比优越?如果我把这一切都一丝不剩地夺走,你会如何?”
维齐尔说完,左手抓住洛克的下巴,右手的戒指对着洛克的眼球,戒指上的宝石突然闪耀出刺眼的光芒。洛克的眼球逐渐失神,微弱的蓝色魔力从他的眼球倾泻而出,被戒指全部吸收。
洛克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脸色迅速变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皱。
“你...你想干什么?拿走?”洛克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
维齐尔的脸上露出冷酷的笑容,没有回答,手中的戒指再次闪烁起光芒。
洛克的瞳孔猛然收缩,身体开始剧烈挣扎,“不,不要这样!”
他大声喊道,“我说,我说!”维齐尔微微一笑,松开了戒指。
洛克喘息着,声音颤抖,“有几个人,来到我们的街区,像是在进行实验。他们利用了辛普森和镜子,诱使他帮忙。结果,整个街区都沦陷了。我们...我们都被迫参与其中。”
康克林和安德森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康克林面无表情地说道:“看来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审讯室内,维齐尔满意地点了点头,凑到洛克的耳边,拍了拍他的脸颊,嗅了一口,轻声说了什么,然后在洛克惊恐的眼神中走出房门。
......
三人走出阴冷的监狱,迎接他们的是外面明亮的阳光,与审讯室中的阴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康克林和安德森都略微眯起眼睛,适应着突然的光亮。
维齐尔微微一笑,绅士地向两位告别,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待维齐尔离去,安德森忍不住开口问道:“维齐尔先生,附魔师也会参与行动吗?”
康克林淡淡一笑,声音平静却带着些许深意,“他曾和我一样,同属于教廷的辉夜,准确地说,附魔师才是他的兼职。”
康克林点燃了一支劣质卷烟,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中透露出一种特有的磁性,“你的任务完成得不错,值得称赞。”
“谢谢长官。”安德森点头致意,心中回想起昨日的战斗,被刺中后化身为野猪的情景历历在目。
康克林继续说道:“时代需要像你这样有想象力的士兵。下周开始,索林中校对你进行指导,现在是你最后的假期。”
“明白,长官。”安德森立正敬礼,内心激动不已。
康克林走后,安德森带着着身上仅剩的6000克朗和4枚金币,走进暴风城房屋租赁中心。
主管的地精看到安德森进来,推了推旁边趴在桌上发呆的克拉拉,女性人类接待员,示意她上前接待,自己则继续看着报纸,报纸头条上写着「十一区,野猪惊天对决」。
“先生需要租房还是委托租赁?”克拉拉的职业笑脸突然出现在看着墙上看板的安德森面前。
“我想要在城内租一套单身公寓,有什么推荐?”安德森看着克拉拉的微笑略微后退。
“我们有不同的价位,在1区到10区,月租在8000到11000克朗,11区往后,在6000到8000克朗之间,不知道您的预算在多少?”服务员一边拿着传单,一边观察着安德森的衣着打扮。
“6000左右吧,有短租的吗?我只是需要暂时过渡一下,还有我有一套旧城区的房子想在这挂着租赁。”安德森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窘迫。
“二十区河边有间公寓,位于歌剧院大道和烈士路交界位置,靠近拉雪兹神父公墓,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考虑,只要5800克朗,是目前性价比最高的房子了。”
可能是看到安德森连续多日战斗后衣着略显陈旧的外表,克拉拉直接给出了最低价格方案,至于安德森后面的半句话,她暂时选择忽略。
“嗯,可以,现在可以带我去看看。”安德森听到河边、性价比这几个词,没有过多思考就回答道。
克拉拉拿上钥匙后,和安德森在楼下叫了一辆马车直奔目的地。屋子比安德森在城外的房子小,但整体紧凑,通体石砖堆砌,别有一番风味,且屋内设施一应俱全。
安德森满意地看着眼前的屋子,在克拉拉略微惊讶的目光中当场签下半年租期合同。
......
夜色深沉,暴风城监狱的厚重墙壁在冷风中透出一股阴森的寒意。
洛克疲惫地躺在冰冷的铁板床上,身上的重要关节都被钢筋刺穿,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今日被抽取魔力的经历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重演,使他的后背阵阵发凉。
他试图调整姿势,希望能够减轻些许痛苦,正思考着如何脱困,然而,就在这一瞬间,房间的阴影处传来一阵低声细语,但听不清楚内容,仿佛有某种不祥的存在在黑暗中蠢动,还没来得及仔细倾听。
“啊!”一声尖叫响起,但声音却仿佛被吞噬在了这阴冷的空间里,根本未能传出房间。
随即,洛克在阴影中悄无声息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