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玛丽尽量轻柔地推开那沉重的铁门,然而,无论她如何小心,那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仍在寂静的房间内回荡开来。
“安德森,没有吵醒你吧?”玛丽那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如同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驱散了夜的阴霾。
“没,没有,我刚醒没多久。”安德森急忙收起手机,掀开被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略带疲惫地问道,“有结果了吗?”
“嗯,上校让我带你去他的办公室,来,跟我走吧。”玛丽微笑着,用她小巧的手招呼着安德森。她轻盈地迈开步子,带头走在前面。
他们走出房间,穿过一段短短的走廊,脚步声在冷清的石板地面上回响。不久,前方出现了一个螺旋上升的楼梯。安德森紧跟在玛丽身后,两人默不作声地攀登着楼梯,灯光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很快,他们来到了二楼的办公室门前。玛丽轻轻敲了敲门,得到许可后推门而入。康克林正坐在桌前,专注地翻阅着桌上的资料。听到他们的到来,他微微抬起头,用手示意安德森坐下,然后对玛丽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离开。
玛丽轻声关上门,留下安德森独自面对康克林那审视的目光。康克林的办公室简朴而沉稳,书架上排列着各类书籍和卷宗,墙上挂着几幅城市的地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纸墨香气。安德森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康克林开口,他的心情既紧张又期待。
“安德森,”康克林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钦佩,“你在前线的表现让人印象深刻。不仅是因为你的能力,更是因为你的忠诚和坚定。”
“谢谢,上校。我只是尽我所能,完成任务。”安德森略显拘谨地回答。
康克林点点头,继续说道:“说说昨晚的遭遇。”
安德森斟酌着,尽量剔除一些关键部分后回答道:“几个贪财的亡命徒,有几个比较难对付,全靠部队的训练让我撑了过来。”
康克林微微点头接着说:“不错,最近的人员遇害中,你是唯一活着的。”他顿了顿,目光更加坚定,“我们有一个特殊项目,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才。你是否愿意承担更大的责任,为国家效力?”
安德森疑惑地皱眉:“特殊项目?是什么样的任务?”
康克林沉声道:“这是一个高度机密的行动,我们需要顶级战斗人员,去执行极端危险的任务,消除一切威胁国家安全的隐患。你将成为国家的隐秘守护者。”
安德森眉头紧锁:“听起来责任重大。为什么选择我?”
康克林坚定地看着安德森:“因为你有能力、有忠诚。国家需要你这样的精英,为了保护我们的人民免受恐怖主义和其他威胁的侵害。加入我们,你将获得超乎寻常的权力和资源。”
安德森犹豫片刻:“这不仅仅是军事行动,对吗?”
康克林点了点头:“没错。这是一项极端任务,需要超凡的训练和心理素质。你将成为国家的顶级特工,行动不受常规约束,一切都是为了更高的正义。”
安德森深吸一口气:“如果我加入,我会得到什么样的支持?”
康克林微笑说道:“你将接受最先进的训练,拥有最尖端的装备,并且在任务中享有绝对的行动自由。我们将提供你前所未有的资源和支持。”
安德森沉默片刻,坚定地看着康克林:“为了国家,我愿意试试。”
康克林站起身,伸出手:“欢迎加入,从现在起,你将成为国家的无名英雄。”
安德森握手,眼神坚定:“我不会让你失望。”
“这是你的东西,我会尽快安排你的训练,你先回去休整。”康克林说着就将昨天装着匕首的信封递给安德森。
拿回匕首的安德森在走出房间前,还是没忍住回头问道:“其实,我现在是诱饵,对吧。”
康克林抽了一口烟,沉默了片刻,许久没有回答。安德森本能地转身稍息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的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康克林微微点头:“去吧,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走出大楼的安德森,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沿着河流走到贸易区的一间杂货铺,安德森前几日利用大脑里的回忆,找到的这个情报商人。
“戒指的情报十分准确,这是额外的报酬,表示感谢。”安德森将搜刮来的金币放在柜面上推了过去。
“无需如此,这是我应该做的。”情报贩子雷拉格斯眼神一亮,口是心非的用右手将金币扫到自己的左手,然后装进口袋。
“关于他们还有什么值得注意的情报?”安德森看着他装进口袋后,问到。
“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最近有大批外来雇佣兵进入暴风城。”雷拉格斯敷衍道。
没什么收获的安德森走出杂货铺,想着军情处也没有的头绪,没那么简单让自己找到,幕后黑手应该隐藏的更深。
“难道,我的情况和他们要查的事情不是一回事,毕竟那些人只是见财起意,外加自己的挑衅才导致冲突的发生,我应该不涉及什么恐怖活动吧。”
安德森吃着路边买的红薯,站在猎犬酒吧的牌匾下面,暗自集中着注意力,在不远处的角落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暗自点头。
然后顺着河流走回家中,看着破败不堪的屋子,安德森矮下身躯穿过警戒线,进入客厅,清理着地上的玻璃碎片,用脚勾起地上的手杖,接着清理了下客厅的桌面。
然后到厨房拿了一个空瓶,打开口袋里的六角酒瓶,倒入其中,不到半瓶,然后仰脖将六角酒瓶剩余的液体滴入喉咙。
将活塞重新压入原本的空瓶放在桌子上,自己才拿着空的六角酒瓶坐在沙发上等着月光的来临。
月亮爬上树梢,几道光线照着客厅,安德森手中的六角玻璃瓶,逐渐魔幻般的产生红色液体,渐渐道填满瓶身。
安德森满意的笑了,刚刚拿起酒瓶细看,突然发现边上的手杖再次出现了几道微弱亮光,警觉的安德森直接抓住桌上的酒瓶,一个滑铲向房间靠窗的墙角滑去。
半蹲着的安德森集中精神扩大感知范围,除了一道刚才就一直尾随的熟悉视线,又发现一道视线盯着自己,同时那个方向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热浪。
“嘭”,一个火球穿过窗户直击安德森刚才坐的沙发。
在墙角惊魂未定的安德森,看着眼前炸毁的沙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集中注意力侦查四周,发现其中一个视线正向自己的方向跑来,安德森只得将手枪的枪管靠在窗边,向另一个视线方向开枪,提示方位。
亚伦·克罗斯原本想进屋查看情况,突然发现屋子里的枪声,估计安德森暂时安全,就转身向安德森的射击方向冲去,奔跑的时候,看清楚大致方向,抬起右手,发射出一道红色光柱,轰在偷袭的人所藏的大树位置。
“轰”大树随之倒下,敌人明显没有收到多大影响,看着跑来的亚伦·克罗斯,打算暂时撤退。
此时的安德森微微抬头透过窗户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由于多次集中精神,导致自己现在的精神十分疲惫,但是看见偷袭的人将要逃脱。
安德森一咬牙,拔掉酒瓶的塞子,一口喝下回复药水,又喝了一口急速药水,站起身左手拿枪,再次集中精神,准备开抢,此刻,安德森觉得整个世界都变慢了,举枪瞄准,片刻之后,
“砰,砰,砰。”
安德森连开三枪,枪枪命中,弹无虚发,偷袭的人应声倒地。
亚伦赶到现场,发现3枪爆头,只有微弱的呼吸声。检查过后,亚伦向安德森挥手示意他过来一起查看尸体。但是安德森没有予以回应,依旧躲在靠窗的角落。
亚伦只能再次回到安德森的屋子,对着他自我介绍道:“亚伦,亚伦·克罗斯。”
..........
亚伦一袭白衣,步伐沉稳,拖着一具爆头的尸体,径直走进安德森那破碎不堪的小屋。门板早已碎裂,敲门已无从谈起,只得越过残骸踏入。
安德森背靠客厅窗户的墙壁坐着,神情冷峻,目光锐利。亚伦上前,自信地开口:“亚伦,亚伦·克罗斯。上校派我来暗中保护你。”
安德森坐在地上,聚精会神地感应着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新的敌人后,他收回左轮到腋下的枪带,扶着手杖站起身,与亚伦握了握手,然后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尸体,道:“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哦,三枪爆头。线索么,只能带回教廷,让他们分解后分析了。”亚伦提了提地上的尸体,环视着屋内的格局,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的方位的,而且也知道我的位置?”
“呃,作为上过前线的狙击手,这是基本素养。根据爆炸的情况大致能判断。”安德森略显尴尬地扭过头,解释道。
“不错。”亚伦点点头表示肯定,“现在问题是怎么把尸体带回去。要不你等我去叫人过来?”
“一会儿会有垃圾车经过,可以征用一下,能节省一半的时间。”安德森蹲下检查尸体,头也不抬地答道。之前他考虑处理尸体时观察过周围环境,因此脱口而出。
亚伦·克罗斯站在旁边,看着蹲下的安德森,频频点头。
..........
凌晨,安德森和亚伦站在十字路口,等待着垃圾车的经过。旁边放着用安德森的床单包裹的尸体。两人闲聊中,警惕地环顾四周。
“听说,随着新城区的开发,垃圾量大增,处理垃圾的需求增加,原来的马车都要升级成蒸汽动力驱动的垃圾车了。你说可笑不,我们队里连一辆像样的马车都没有。”
亚伦站在路灯下,脚踢着地上的泥土,话匣子一开就停不下来。
“嗯,是啊。”安德森敷衍着,依旧集中注意力感应着四周,右手时不时提起酒瓶喝一口,左手紧握着枪。
“用你的床单,真的没事吗?”亚伦开始没话找话。
“嗯,没事。”安德森继续敷衍,顺便喝了一口。
长时间重复工作的45岁垃圾工贝恩,目光呆滞地驾着马车,快行驶到古德斯通街和玫瑰街的交叉路口时,看到一个白衣男子向自己招手,旁边还有一个持枪的酗酒汉子,地上似乎还有一具尸体,虽然用裹尸布包裹着,但仍吓得他魂飞魄散,弃车而逃。
安德森和亚伦相视一眼,默契的抱起地上的尸体扔到垃圾车上,由亚伦·克罗斯驾着马车连夜奔回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