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暴风城旧城区的船坞工坊内,灯光昏暗,静谧的夜色笼罩着一切。狗头人托尼坐在木质的书桌前,细心地写下一封信。他的笔触温柔,字里行间透出深情:
“亲爱的多洛雷斯,
有时候你让我想起一座冰川上的房子。那座房子有着许多角落和缝隙,表面看似普通,实则隐藏着许多独特的细节。这些小瑕疵赋予它独特的美丽。只有在这房子里待得久了,才能注意到这些微妙的之处。在你身上,我看到了同样的美。你总是努力去做正确的事,即使没有人注意到。你总是看到人们最好的一面,即使他们未必值得。我这一生,总是被告知不如别人,不属于这里。可如今,我却是那个告诉别人该往哪走的人。因为你是我的家,多洛雷斯。你是我的一切。等我在暴风城安顿好,就接你过来。
你的托尼”
写完信的托尼,小心翼翼地将信纸折好,放进信封,并滴上一点蜡封。待蜡冷却后,他用自己的私人印章印上封蜡。信封被放进桌子抽屉,托尼打算明天寄出。然后,他背靠皮椅,眯起眼睛,回想着今天的种种。
副手唐利又带了几个人加入「红石兄弟会」,如今的大部分成员都是他介绍来的。托尼感到自己在组织内的地位渐渐被架空,组织的路线也变得越来越激进。在集体会议上,唐利总是抢先发言,使得托尼的威信逐渐下降。
“下次一定要控制好语速,不让唐利插话。”托尼自言自语地给自己打气。然后,他点燃一根雪茄,闭上眼睛,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突然,一声金属碰撞桌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托尼睁开眼,看见两枚红宝石戒指在桌上微微晃动。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停在窗边的阴影处。正当他打算仔细查看时,一点火星亮起,对方点燃了一根白色的卷纸烟,黑暗中闪现出一双红色的眼睛,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你们惹错了对象。”那声音冷冷地说。
托尼看着这个神秘人物,陪笑道:“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子弹打飞了托尼手中的雪茄。托尼惊慌未定,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蓝光一闪,安德森消失不见,紧接着,唐利率先冲进房间。“发生什么事了?”他看着脸色苍白的托尼,急忙跑到窗边查看。然而,一无所获。唐利拾起地上的卷纸烟,打趣道:“没事吧,老人家。”引起了其他人的哄笑,托尼只能尴尬地笑笑。
夜幕下的小树林里,安德森手持亮着十颗萤石的手杖,在急速药水的帮助下迅速奔跑。期间时不时有蓝光一闪而过,长时间的奔跑让他气喘吁吁,眼中的红色逐渐消退。他看了看手中的手杖,喃喃自语:“幸好跑得快,不知道有没有起到威慑的作用。”休息片刻后,他拄着手杖,缓步走在河边,朝家中方向走去。
船坞顶楼,托尼盯着手中的红宝石戒指,蜡烛的光芒在宝石的切面上反射着。他也许是被惊吓到了,也许是被手下的嘲讽激怒了,或者是对远在他乡的妻子的思念泛起,他拿起一只金色的高脚杯,倒入鲜红的葡萄酒,自斟自饮。
一瓶葡萄酒下肚,托尼举起戒指,映照着自己疲惫困惑的面容。这时,虚无缥缈的声音开始在他脑海中回荡。
“你追求的金钱和使命,在这世上都是虚幻的。真正的力量,不在于你所信仰的,而在于你内心深处的黑暗。你渴望掌控他人的命运,却始终无法实现这个目标,因为你拒绝接受黑暗的力量。”
“你的一生都在为他人而活,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而奋斗。但这些真的是你所想要的吗?你想要的力量都在我这里,只要你愿意付出代价。我可以赋予你无尽的力量,帮助你实现你最深的愿望。”
“放弃你脆弱的灵魂,让我引导你。用你的灵魂作为交换,你将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你将成为真正的强者。你将有能力摧毁一切阻碍你前进的障碍。”
“你内心的痛苦和愤怒将成为你最强大的武器。接受黑暗,接受我的帮助,你将超越一切。你的名字将被世人铭记。”
被蛊惑的托尼,献祭了自己的灵魂。两眼泛光的他走下楼,推开正在打牌消遣的房门。
“怎么了,老人家,睡不着需要人唱摇篮曲吗?”唐利看见是托尼,随口调侃,引来其他人的哄笑。
“啊……”船坞内传出一声绝望的尖叫。片刻后,托尼嘴角带着诡异的微笑走出房门,跟在他身后的是行尸走肉般的手下。他们走到船坞门口,托尼指着其中一个人说:“带路。”
与此同时,安德森回到家中,不敢洗漱,直接进入卧室。他坐在椅子上,把装备和手枪放在桌子上,透过窗户凝视夜空中的明月。
他的思绪混乱不堪,试图消化自己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的现实,考虑着要不要更换房子或者城市。然而,平静的夜晚很快被打破。他注意到几个黑影在远处慢慢移动,如行尸走肉般,令人毛骨悚然。
安德森立即警觉起来,握紧手中的左轮手枪,在房间内迅速移动,观察周围的动静。他发现自己被这些怪异的生物包围了。随着他在屋内巡视一圈后,那些黑影逐渐显现出具体的面孔。安德森没有犹豫,拿起酒瓶,将剩余的急速药水一饮而尽。药水迅速发挥作用,提升了他的反应速度和感知能力。他持枪交替射击,精准的枪声回荡在房间内。一个又一个敌人在他面前倒下,但这仅仅是开始。
其他方向的敌人开始破窗而入,从客厅、卧室、厨房和后门一齐涌入。他注意到这些人手上都戴着红宝石戒指,这个细节显得尤为显眼和诡异。安德森的子弹很快耗尽,他在近距离无法快速换弹,只能依靠蛮力。他猛力一脚踹飞面前的敌人,但更多敌人迅速靠近。一个敌人戴着红宝石戒指的手已经搭在了安德森的肩膀上。
愤怒的安德森抓住那只手,身体下蹲,360度旋转,将四周的敌人击倒。他最后将抓住的敌人甩向客厅的鞋柜,对方撞击后倒地不起。安德森喘着粗气,急忙给左轮手枪重新装弹。
就在这时,一道红光闪过,安德森感到左肩剧痛。鲜血从伤口涌出,他的左手因为疼痛松开了手枪,他右手持枪,转身面向趴在墙上的狗头人托尼。
他看到了自己不久前刚刚恐吓过的托尼,现在已变成一种野兽般的姿态趴在客厅的墙面上,随时准备扑击。安德森开了两枪,但被托尼以诡异的速度躲过,并且朝着安德森扑来。安德森甩出手中的左轮,趁着空档期间右手握住匕首,迎着狗头人的扑击奋力刺出。
在那一瞬间,狗头人托尼的牙齿咬中了安德森的脖子,但安德森也成功地将匕首刺入了托尼的心脏。随着托尼的哀嚎声中,两人一起倒下。
安德森痛苦地喘息,忍着身上的剧痛,用尽全身力气将身上的狗头人推开。
躺在地上失血过多的安德森逐渐失去意识。
月光如银纱般洒在屋内,屋外的河水平静,反射着天上闪烁的星辰。猛烈的撞击导致安德森口袋的六角酒瓶飞出在客厅地面上轻微滚动,空瓶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奇迹发生了,瓶底开始闪烁出一抹微弱的绿色光芒,如同春天的嫩芽破土而出。那光芒缓缓扩散,渐渐变得浓郁,宛如翡翠般的绿色液体凭空出现,在瓶中旋转流动。
液体的半透明色泽在月光下显得神秘而迷人,逐渐填满瓶底,慢慢向上攀升,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引导它,瓶中的液体从无到有,充盈着整个瓶身。
液体随着倾倒的瓶身,缓慢流出,像是有人引导,绿色半透明的液体,再地面爬行,顺着木板间的缝隙流到安德森的身上。
安德森身上致死的伤口居然逐渐愈合,他的呼吸也开始逐渐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