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长的巷道中,成千上万的干瘪鼠尸铺满了地面,厚厚一层,显得触目惊心,但造就这一切的大灰鼠,却是踏着同类的尸骸,来到楚泽面前,满眼谄媚,低眉顺眼。
按照楚泽的吩咐,它带着自己在几日间收服的众多小弟,驱赶与它不对路的鼠群,在这处窄巷中,掀起了一次小型鼠潮,只为讨好眼前的人类,保全自己。
“你的心够恨,是能成大事的鼠!”
楚泽看着这只大灰鼠,它的体型在这几日间又大了一圈,获得了楚泽赋予它的异能之后,它一直都处于一种被动进化状态中。
吱吱~
听到楚泽的夸赞,大灰鼠叫唤起来,它驱赶过来的并非是同类,而是对头,如果有需要的话,它可以驱赶过来更多。
“嗯?”
听到这只大灰鼠的狡辩,楚泽微微低头,凝视地上的尸体,倒真看出差别,这群被夺走所有生命精气,血肉干枯的鼠干,毛发色泽明显更深一些,显然就是黑鼠了。
“不错,有前途,好好干,只要你干得好,我会引领你踏上进化之路,让你成为真正的地下鼠王。”
楚泽张口就给大灰鼠描绘美好的蓝图,他自认这不是画饼,而是可以实现的美好愿景。
吱吱~
听到楚泽的许诺,大灰鼠显得颇为激动亢奋,不过伴随着楚泽下一道指令,它的神情很快就变得萎靡起来,
“把这里的痕迹都清理干净。”
让老鼠清理痕迹,还能怎么清理?当然是吃掉呗。
收取了万鼠命火的楚泽心满意足地返回,将烂摊子扔给大灰鼠,此刻的他心情当真愉悦。
不仅仅是因为他再次感受到了身体在重重热浪下,不断变强的滋味,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司命之力又多了一种妙用。
他可以直接夺取火焰了,只要被夺取的生灵,生命层次与他存在差距,那么只要接近到一定范围内,生死便在他一念之间。
换而言之,他再也不惧怕低层次生物对他的围攻,也就是说,如果他再遇上鼠潮,只要神经反应速度跟得上,那么他可以不间断地抽取鼠鼠命火,原地晋升。
普通鼠的命火,聊胜于无,但数量一旦堆砌起来,达到鼠潮的规模,那就不是可观,而是恐怖了。
“嗯?”
将要回到自己的住处时,楚泽恰好领着一群人往回走的咸鱼三,一群人脚步一顿,后面的人甚至想扭头跑路,
“站住!”
“老大!”
咸鱼三挤出笑脸,而楚泽看向咸鱼三身后,注意到楚泽的目光,跟在他后面的几名小弟顿时目光躲闪,不敢看楚泽,但他们再怎么躲闪,也挡不住被他们拖下来的行李箱。
“咸鱼三,你上哪去了?”
听到楚泽询问,咸鱼三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老大,我带着兄弟们去地上接了一桩单,赚了点外块,按照规矩,收益一半都是老大您的。”
“只有一半?”
楚泽瞥了一眼,没有火焰摇曳,但是从其中渗出的若有若无血腥味,楚泽可是半点都不陌生。
“把箱子打开看看。”
“老大!”
咸鱼三面露犹豫。
“我让你打开。”
在略显凝重的气氛中,行李箱被慢慢地拉开了,伴随着弥漫的血腥味,以蜷缩的姿态,被强行塞进行李箱中的人就显露出来。
“这人怎么回事?”
楚泽眉头一皱,询问道。
那是一位遍体鳞伤的中年瘦小男性,但气息已经全部断绝,俨然就是一具尸体。
“这家伙招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们到场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我们就是负责收尸,帮人家处理干净。”
咸鱼三连忙道,同时也不忘解释了一句,
“这人不是我们杀的。”
“你经常干这种活?”
混迹在地下的帮派,被人雇佣干脏活也不足为奇,不过这也太脏,太埋汰了,连杀手都算不上。
“我是头一次,他们经常干,要不是老大您,我可接不上这种活。”
咸鱼三点头哈腰。
“知道他做了什么事?得罪了什么人?”
看这般废物模样,楚泽都不想看,
“他是一位普通医生,听说是举报自家医院卖假药,所以被收拾了。”
“够惨,可惜了。”
楚泽轻叹一声,这样的人太少,即便是出现了,如果没有足够大的背景,在联邦就是如眼前这般下场。
“我觉得这家伙够蠢,都当上医生了,放着大好日子不过,跑去瞎举报什么,这世上的腌臜事多着呢。”
咸鱼三听到楚泽的感叹,不以为然道。
“呵,就你也配瞧不起人?”
楚泽一脚踹了过去。
“老大,我错了。”
被楚泽一脚踢成滚地葫芦的咸鱼三连忙讨饶。
“把人烧了,再找处地葬了吧,别想省事扔下水道。”
“老大,墓地贵啊,您是不知道啊,这地可贵着呢。”
咸鱼三苦着脸。
“你不是挣了不少?而且又没让你进正规墓地,去城郊找处没人的荒地埋了就行,这也是位可怜人。”
“这世道,谁不可怜啊,我们哪个不比他惨?我当年在地上也是体面人。”
“呦呵,你还是体面人,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沦落到地下了?”
楚泽倒是乐了,来了一分兴致。
“老大,老大您是真不知道,我当年干的工作,虽然没医生体面,但也是温饱有余啊。
但我当年眼瞎,看错了人,那女人跟我结婚后,对我处处不满,最后竟跟别人好上了,我当时已经有了孩子,本来都已经忍下这气了,结果她非要跟我闹离婚。
最后,我跟她闹上法庭,那法官把我的房产全判给那贱人,就连孩子的抚养权我都没争到,我一无所有,不仅如此,那狗官要我每个月给她一笔抚养金。
我老娘被生生气死了,我一无所有,工作也辞了,反正这钱也落不到我手里,干活也是给那对狗男女送钱。”
咸鱼三面无表情地讲述自己的往事,听得楚泽眉头直皱,
“你这脾气真够好的,这都能忍?没提刀捅人?你也不像是什么好人,我看你混到地下后,可没少祸害别人。”
“我当年老实,低头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