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世界如同一个金色的笼子,雀儿在笼子里高歌,却也安然地享受着被馈赠的一切,雀儿渴望食物,热血和自由,再次醒来时笼子的栏杆消失了,雀儿向高空飞去,自由就得到了吗?”……
星际中央新闻的生物频道正在热播,近期有关异种生物“次雀兽”的饲养计划被编辑成纪录片。在不同时间段出现在不同的频道上。
——M大陆联邦政府,办公楼顶层内。
“主指挥,大概内容就是这样了,这期的生物频道是由7765星联邦中央主创,已经联播一星期了,其中主办方开辟了S级特殊内容,是……”
“人性的考验?”主指挥沈确此刻满脸疲惫,弯曲的手指不住地敲击木质的桌面,他说着冷冷地笑了笑。
“开展地区定位能到什么程度?”沈确询问道。
“7765星H大陆……只能检测到是在……应该是……”副指挥说话有些犹豫,“他们所用的技术目前,联邦……并无涉及,具体的作用……科研院没有头绪。”
长久无人说话。
主指挥沈确打破冻结的空气,揉着太阳穴悠悠开口:“075星回来的战士怎么样了?”
“主指挥,很不幸,她……失忆了……目前在中央医院……一段时间后我们会派人去一趟,总是要问出点什么…”
“你说话为什么总是断断续续的?”沈确抬眼撇了撇副指挥“不清楚就多去了解,那位战士算是幸运的了,AG地区派去20个小队,共计100人,只有这一名成员存活了下来,抓住这个线索,不能断”沈确语气十分严肃。
“是。”
——M大陆中央医院。
“为您播报今日星际新闻……于7月25日075星之战在吴灿区局部开展,星际恐怖分子对当地居民进行残忍屠杀,根据战地情报员报道,目前,无一幸存……我们共同哀悼……”新闻播报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几天下来,随着治疗流程不断推进,许期七的状态已经恢复不少了。
此刻她独自坐在病床上,距离眼睛不远的地方,一个小小的光屏正停留在联邦中央新闻频道。
许期七不记得三年间自己经历的一切,此刻她满脸疑惑,隐隐透露着愤怒。075星的战事于5090年就有开战的兆头,那时许期七将将大学毕业,刚刚毕业的她不过被一个小小报社录用,从事新闻工作的她对于此类事件了解不少。
但是,许期七着实没有意料到,075星已经满目疮痍了,战争整整进行了3年,然而什么时候结束,没人能够确定。
这几日许期七通过光脑了解过往三年发生的重要事件,试图通过某个契机找回从前的点滴。
许期七问过很多人,她的父母、朋友和谢赴时,询问她三年期间的职业,三年间去过哪里,有没有和他们说过什么。
得到的无非是:不知道、不清楚,或者囫囵敷衍,然后嘱咐她目前重要的是养病。只有谢赴时告诉她,三年间,她是去过075星的。
“谢赴时,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去075星。报社的工作,我什么时候辞的职?”
坐在病房办公桌不断敲击光脑的谢赴时手指一顿。可他也只是轻笑道:“可能是去旅游了吧,075战事之前,你总和我提到那个地方,你说,你喜欢莫里斯的海。”
许期七看着言毕就继续工作的谢赴时,她疑惑地皱着眉头,她不记得,包括那片海,她询问:“谢赴时你不是我的丈夫吗?为什么连你都不清楚……”
谢赴时终是停下了工作,他起身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床边,他无奈地笑道:“是我的错,那段时间……我不在……”
“爸爸说,我们……大吵了一架,是,为什么?”许期七看着水杯中的清水,水中倒映着自己的眉眼。
“期七,你不会想知道的……”谢赴时举起手,想摸摸她毛绒绒的头顶,被躲开了。
“不想说就不要说了,我还以为,你是多没底线的人,这几天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可是问你又什么都不说,你说你是我的丈夫,见你第一面,我深信不疑,但是现在,我有些怀疑了。”许期七那双小猫似的眼睛此刻目不转睛地看着神色逐渐冷下来的谢赴时,看着他神情的变化,她嘲讽地笑了笑。
“谢先生,你到底是谁?”清晨的风顺着窗户吹进病房,许期七将耳旁被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那条银色的链子在白净的锁骨上反着光。
谢赴时沉默着,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想让她想起自己,但是,那些记忆是她想忘记的。
“谢先生,你是哑巴吗?”许期七的语气今天格外不好,前天还可以心平气和地交流,可能是慌乱吧。她总觉得自己忘记的事情,很重要。
丢失了三年记忆,她感觉自己像是过去的自己透过三年的时光和未来的自己交流,却得不到回应。所有人都说不清楚,哪怕是她最亲近的人。她想离开了,自己去寻找答案。
“明天,我可以出院,对吧?”
许期七记得昨天脑机治疗结束后,医生说她恢复的很快,她认为可以出院了。
“许期七,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还需要一周的时间恢复。”谢赴时无奈的摇着头,他心里很酸,但是他知道,有些话现在不能说。
空气再次冷凝,许期七睁大眼睛,瞪着面前的人。
“滚!”手中的玻璃杯被扔出去,水珠随着玻璃碎片散了一地。
水珠散落一地,打湿了谢赴时的裤脚,他没有丝毫躲避,只是无奈一笑,轻声道:“好。”
“你妹的,我还非走不可了……”许期七低低骂道。
——走廊上,谢赴时靠着白色的墙面,缓缓地脚步声从走廊的另一边响起。
来人身着黑白色制服,谢赴时抬头看着来人,抬腿朝那个方向走去。
“这边请……”谢赴时走时看了眼病房门口,有些落寞地离开。
——这是一间纯白色,只摆放着一套白色的桌椅。
“调查员,请坐……”
“久仰,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