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不去接一下你的朋友吗?对哦,好像还有这位阴神大叔的身体。”徐齐欢坐在地上伸了个懒腰。
余峰脚尖踹了踹师水,手指朝着门外指去。
师水一溜烟的爬了起来,朝着门外奔走。
“小春辛苦了,辛苦了,我在这,这任豪哥是咋了?”
师水突然窜了出来,让常春一行人吓了一跳。
“我去,师水,你咋突然窜出来了来来来,快帮我一把,帮我把大哥身体背一会,嘎嘎重啊。”尤大金嚷嚷着。
任豪有气无力的在常春的肩膀上,抬眼瞅了一下师水就继续耷拉眼皮了。
眼见着身上的人身体似乎要下滑,常春掂了掂,抬了抬肩膀,又给人抗稳了。
……
徐齐欢舒展身体从地上爬起,学着余峰,倚靠在墙边,眼光飘忽的看向门外。
“长老,给我一根烟抽抽?”
……
“快到了,快到了。”师水帮着尤大金架着崔祁的身体。
临到屋门口,尤大金大喊一声:“大哥,身体来了。”
气沉丹田一身吼,震的屋里两人一魂一激灵。
“长老,这孩子,看起来不太稳重啊。”徐齐欢指尖夹着香烟,偏头说道。
崔祁阴魂往外一窜,不多时,外头的人睁开了双眼。
“我腿软,小兔崽子,能不能背我一下。”崔祁骂骂咧咧的训斥着。
“大哥,我一路给你背来的啊,您这么讲,我心碎了啊。”尤大金不服的瘪嘴。
屋舍里,常春撂下扛着的任豪。
“你们看看任豪,他受伤了,对了,这个姐姐是?”常春迷惑的看向徐齐欢。
“我叫徐齐欢,是你们本次探的穴的守墓人,擅于玩虫蛇之道,有人喊我蛊女,认识一下。”徐齐欢笑眯眯的朝常春伸出手。
“常春,玄机宗一百四十三任弟子,擅卜,很高兴认识你。”常春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
“所以你们两个在这僵硬着干嘛,任豪兄弟要不行了啊。”尤大金嚎叫着打断了两人间奇妙的氛围。
“哦哦,主要我也不太会,本想着让峰哥或者崔哥看看的,我那张定身符能让人处于龟息状态,这个状态血液流速缓慢,能缓解毒素的进一步发展。”常春愣了愣道。
“我就知道一个蛇莓能解蛇毒,要说起来医药方面的知识,我真的还是不太会。”常春愣愣的道。
“我熟悉,让我来吧,小弟弟这也不是被啥要害的小虫子咬了,这些红肿三五天后就能消退,最多以后可能就是有些障碍了。”徐齐欢说着打量了一下任豪的两腿之间,暗示的意味十分浓厚。
尤大金很显然也听懂了这个暗示:“啊,我兄弟要不行了,他还没娶上老婆呢。”
在地上被定身符定住的任豪,脸色发青继而涨红发紫。
“小问题,小问题,别这么担心啦。”徐齐欢肩膀耸动的低笑,紧接着,笑声越来越大。
“你们太有意思了,把符掀了吧,我来给你们解毒。”
常春轻巧的撕下来符纸揣兜里,静静的站在一边。
徐齐欢从衣侧拿出一卷步袋,展开来,是一根根长的吓人的针。
素手轻轻的按在任豪的脚裸处,下一刻,银针穿透皮肤,引得一阵闷哼。
从伤口一路到腿腹,徐齐欢迅速的下针,十几根针密密麻麻的排列着,最后轻轻一点,一声清悦的针鸣,所有的针都在以一个共同的频率震动着。
一股乌黑的血液以离谱的状态顺着伤口缓缓流出,携带着一粒一粒白色的卵。
“啊,居然是个母虫,还是王虫呢,那就不那么好搞了。”徐齐欢讶然发声,并像身边的人展示乌血里的虫卵。
“这算是中大奖了吧,咋买彩票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尤大金呐呐的看着一摊虫子血,不由的打了个颤颤。
“蛊虫?我记得日月草能把虫卵都吸引出来。”崔祁突然发声。
“是的,这里还有个行家呢?不过日月草,只在既阴又阳的地方生长,可遇不可求的玩意呢。”徐齐欢乐呵呵的笑了一下。
“这地方,不就有既阴又阳的池子嘛,这群小家伙要去,就让他们去吧,不过这次,我就不去了。”在墙边抽烟的余峰突然发话。
“你们,认识?”尤大金打量着二人。
徐齐欢嘴角扯出一个微妙的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知道那个地方,但是,去了,你们可能都得死,我的责任就是让人不要去那里,毕竟那里是死人苑,活人冢。”徐齐欢突然笑的很凉薄,她无奈的摊手,并丢出了一个小令牌。
“看着有老熟人的份上,我不拦着你们找死。这是入口钥匙,你们自己找路,那鬼地方,我也不去。”
……
“是我想的那样吗?”师水突然呐呐发声。
“是也不是,小家伙,你来这里功法是没有的,但是其他的可一个也不少。这儿既有你想要的真相,也有一些其他的有意思的东西,你哥哥被僵尸咬伤了,你这是一点记性也不长。那第二层的洞穴,你们都没闯过去,还想去秘境的最深处?”徐齐欢的脸一抽一抽的,像想到了什么十分恶心的东西一样。
“我说不行就不行吧,总比丢命好,年轻人不知道惜命,等老了就晚了。”
……
“我可以去,我大概也知道一些事情,是上面的事对吧。”常春发言道。
“果然没看错,你也是上面的人。”徐齐欢微微一笑点头。
“春,你们在打什么哑迷呢?”尤大胖子跳了出来。
常春没有例理会他,反而看向了师水:“你知道路的,你一定知道路的,对吗?”
师水点了点头。
“春,你们都去,我也去,崔祁书肯定也去的,就峰哥不去撒,我感觉还是很安全的,这么大的阵容。”尤大胖子叨叨着。
“也许吧,小尤,不要随便给我做决定哦,我还是想好好活着的。”崔祁笑着拍了拍尤大金的肩膀,还暗暗的使了点力气。
“如果你是上面的,那你就应该知道,那地方你掺和不得。算了,给你句忠告吧,打不过就直接拆核心。那里是归一剑宗大师兄的葬身之地。如果你还记得的话,我想你该知道怎么办的,如果你不记得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徐齐欢眨巴着眼道,她掏出一只精巧的口哨,往常春手边送了送。
“好。”千言万语,最终只汇聚成了一个字。
“你们修养一天再出发吧,今晚也不会怎么太平,我和那些不去的人给你们守一晚,这算咱们一个地方来的给出的仁慈,那我先睡了。”徐齐欢摇晃着躺在了满是灰尘的床上。
角落里,一地的烟头,余峰的眼神散散的没有聚焦。
……
夜色渐浓,黑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复苏了,悉悉索索的往小屋里赶来。
破旧的木屋门口还漏着风,掏出屋内的木质家具,怼在门口当挡板。大家的手机明明灭灭了很多回。
一道黑影刷的从门口飞速的滑过,投下浓烈的影子。
一个小小的竹竿,怼进了破洞,药粉飘荡着。似乎小屋里的每一个人睡的更熟了。
“娘娘见喜。”门口的东西尖锐的喊了一句。
缓缓的,门被咯吱咯吱的拆开。一张惨白的单薄的脸,两颊泛着不对劲的红光。
“娘娘见喜。”怪东西看着屋内七歪八硕的人又发出来了一句高呼。
他的身体消瘦单薄的像纸片,或者说,就是纸片。
“娘娘见喜。”
门口这样的人似乎多了起来,密密扎扎的,一张张白色的脸堆叠着。
他们几人一组搬着一个人往外走,不多时,屋内已经空无一人。
“娘娘见喜。”
外面的怪东西又高呼一声。
一顶顶白色,红色,黑色,黄色的轿子,整齐的列队在外。
把一个个客人送进了轿子。怪东西又高呼一声。
“娘娘见喜”
紧接着,身后的屋子越来越远。
常春在白色的轿子里睁开了双眼,对面的人似乎没想到她居然也没睡觉,正准备尖叫,好在,她眼疾手快的捂住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被迷昏的。”身后传来了淡淡的熟悉的声音。徐齐欢卧倒在常春的身后。
“这是大师兄的灵器,娘娘见喜,我本来不想去的,但没想到,现在他的影响力越来越大了,我不得不去了。可惜了,你还什么也不知道,这也算是让你知道的一个机会吧。”徐齐欢喃喃自语着,说着说着,伸手探了探常春的额头。
“人死成鬼,仙人死了呢,自愿牺牲的了无痕迹。意外死的,余留残魂,自成执念。大师兄的法宝都很有灵,一个比一个念旧。所以,师兄的死,仙人的意外冤死,成为了灾劫,强烈的不甘,浸润了这一片土地,自此寸草不生,生灵不存,蛊霍横行,又被邪门歪道做了筏子,自此罪孽滔天,再无一丝神智。这是师兄的归宿,又何尝不是我们的归宿呢。”一滴泪,从徐齐欢的眼滴落。
常春捂着少女的嘴,愣住了。脑海里,突然出现许多陌生又熟悉的记忆。
既有驰剑纵横四海,又有地宫一层层拆解除谜。似乎有那么一群,很重要很重要的人给忘记了。
“秘籍塌了,我们出不去了,常春。我们回不了家了,客死他乡,会是我们的归宿。”徐齐欢突然把脸凑过来,双手捧着常春的脸,眼对眼,盯着她说。
常春的大脑剧烈的疼痛,似乎有什么要破壳而出,但轿子,停下了。
……
“这死孩子,睡的到是老香。”崔祁睁眼就砍晕了轿子里多的那个人,顺脚踢了踢尤大金。
尤大金哼哼唧唧的,就是没有睁眼。
……
师水和余峰同时睁眼。同时砍晕了身边的那个多余的人。
他俩对视一眼,师水怂怂的低了低头。
“装的挺好的,小水啊,身手挺好啊,还怪聪明的。”余峰拍了拍师水的肩膀。
“谢谢峰哥夸赞,不过峰哥,虽然人都来了,但是万一止不住神灾咋办。”师水略微有些担忧。
“我们尽力了,总比什么都不做好吧,好歹这回有我们看着,还有那个徐齐欢在,常春是魂魄不全,但总归也是上面的。最坏的结果,止不住就只能彻底封死,放弃整片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