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小树林后已至深夜,何平从烧烤摊买来一些烤串和几瓶啤酒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海平哥,【螳螂人】还能找到吗?”
赵海平摇了摇头,叹息道,“这家伙可能要离开江城了。”
“可恶!不过只要精神烙印还在,总有机会逮到他的。”
赵海平一边撸着串恢复能量,一边心事重重的盯着何平,何平自然知道赵海平对自己的疑问很多,之所以现在还不问是因为已经不知道该从何问起了。
“何平,你来自丰城对吧,从三十年前开始,我们的同类就不断渗透进丰城,你是哪个时期去的。”
“我吗?嗯……二十四年前。”何平被这个问题问的有些措不及防,只能就坡下驴,走一步看一步了。他自然不会说出自己其实是人类,之所以拥有力量是因为体内有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寄生兽。
“二十四年前?你没开玩笑吧,也就是说,你这具身体还是个婴儿的时候你就寄生了?”赵海平将信将疑道。
“那……那是自然,既然想在这个星球上与人类和平相处,那就要从小开始体会人类社会的样貌。”何平信口胡诌道。
“何平,你当我是傻子吗?二十四年前,难不成你是先驱者?”赵海平脸色有些冰冷。
“怎么?我就不能是吗?”
“倘若你真的是的话,怎么可能籍籍无名!而且我从未见过你这种能力。”
何平有些被噎住了,连忙呼叫【混沌】,“大哥,你在你们种群里真的是籍籍无名吗?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以前的我吞噬的能力众多,很少近身肉搏,像这些后辈怎么可能见过我的变换能力呢。你就别在这装了,我来跟他谈,正好可以扩展一下友军。”何平眼中闪过一抹红光,气势大盛。
赵海平吓了一跳,以为何平要攻击他,连忙摆出反击姿势并随时进入虚拟化。而何平只是轻蔑一笑,随手扔出一个光圈将赵海平给套住。赵海平再一次感受不到体内的能量,大惊失色。
“何平……你获得了黄英俊的能力!”
“你是说这个?不过是低级版本的【禁锢之术】罢了,你没什么资格向我提出问题,就算是你背后的【尊者】问我问题我也得看心情回答!”
只是一瞬间,何平的性格和气势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感觉跟换了一个人似的,让赵海平极其不适应,当然这些与何平说的话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当何平轻描淡写的叫出【尊者】这个名字时,他直接惊出了·一身冷汗。
“何平……不,你到底是什么人,如何知道【尊者】大人的?”赵海平惊恐的问道。
“你不是要和人类和平相处吗?你的【尊者】大人不正在为此而努力吗?很容易就联想到了。”何平微微一笑,“他也在这座城市?”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海平着实有些被吓得不轻,对方此时释放的威能应该已经达到A级了吧,怎么也想不到这是曾被他当做是人类的何平散发出来的。
“不想说就不说嘛,你只要回头告诉他不介意的话让我们见上一面就好。”何平收回散发的气势并解除了对赵海平的禁锢。
“现在不怀疑我先驱者的身份了吧?”
“不……不敢怀疑。”赵海平如释重负道,“只是我斗胆问一句,您明明这么强大,为什么还要和我这么个小角色合作呢?”
“不想暴露罢了,但又想知道主战派到底想干什么,索性只能藏在暗处观望观望了。”
“那……您到底是什么阵营?”赵海平咽了口唾沫。
“你无需知道,不过我们之间的利益现在并不冲突,以后还有机会合作。”说完,何平眼中的红光消失了,真正的何平重新接管身体。
看着眼前坐在地上,烤串掉在裤子上都不捡的赵海平,何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海平哥,其实我大多数时间不是那样的,”
“我明白,我明白,您在隐藏身份。”赵海平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样子十分狼狈,“这位大人,刚才冒昧的问你那么多问题是我鲁莽了,希望您不要介意,您吩咐过的事我一定会去做的。”说着,赵海平转身就要走。
“等等!其实刚才我就是想证明一下先驱者的身份,以后我们还是有很多合作机会的,就比如那只死螳螂要是敢回江城一定要告诉我!”何平感觉有些解释不清楚了,赶紧表明自己的友好。
“好,我知道了。”赵海平朝何平鞠了一躬离开了,让何平非常尴尬。其实他还想问赵海平【基因药剂】是从哪弄来的,但想到这大概率跟他背后的势力有关,大概率杀死他都不会说,于是就没问。
“【混沌】老哥,你演的太过,给人家吓到了,你不是说找友军吗?这算是交友?”何平吐槽道。
“就这么一个小人物还不值得我表示友好,要不是因为他背后的势力,他连和我面对面的机会都没有。”
“好吧。。。这就是大佬的排场对吗?”
“何平,说正事,那枚【文明之匙碎片】一定要拿到手,主和派大概率对碎片没兴趣,但主战派大概率会找机会抢夺,到那时我不便出手,只能靠你了。”【混沌】郑重其事道。
“没问题!”
“对了,这个【尊者】就是主和派的大佬吗?”何平问道。
“算是‘之一’吧,还有一位强者听说也来到了地球,但似乎出了什么意外,没有抛头露面过。”
结束了与【混沌】的交谈,何平闲庭信步的走在大街上,心想该怎么潜入江世昌家里偷碎片,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江若雪,但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毕竟人家怎么说也是父女,就算关系再不好也不能把主意打在她身上吧;再者说,江若雪只是一个普通人,把她卷入进来很危险,何平不忍心。
“话说,自从从医院出来,就再也没见过和联系过江若雪了,她最近又在忙什么呢?”
江城地下黑医院,这所地下黑医院隐匿在城市的阴暗角落,它的外观破败不堪,墙壁斑驳,散发着腐臭气息。江若雪跟踪着这家黑医院的工作人员来到了这里。这家黑医院明面上打着兽医诊所的旗号,而在警方眼里这里就是一所地下赌场,但这家赌场背后的大佬背景很硬,因此都不敢动。但这些都是障眼法,目的是为的是躲开灭煞小队的监视。
走进这家黑医院的大门,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混杂着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走廊里的灯光昏暗,忽明忽暗的灯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墙壁上的油漆剥落,露出里面潮湿的砖石,显然已经很久都没有用过,仿佛废弃了一般。
但这里暗藏玄机,有一道暗门可以通往地下。几个身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抬着担架,担架上铺了一层白布,而白布下面藏着一个人,而这个人此时正在挣扎。一名工作人员打开开启暗门的开关,暗门打开,尸体腐烂的恶臭味涌出,几人赶紧进入,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这几名工作人员将担架抬到了一间病房,病房内,简陋的床铺杂乱无章地摆放着,破旧的被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地上随意丢弃着医疗废弃物,血迹斑斑的绷带和用过的注射器随处可见。
“辛苦你们了!”病房内站着一名身披白大褂的医生,他的皮肤呈现一种诡异的青灰色,粗糙且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疙瘩和瘢痕;鼻子歪曲变形,头发稀疏而杂乱,像是被电击过一般根根直立,部分头皮甚至裸露在外,呈现出腐败的色泽。
“不辛苦,博士。”几名工作人员将担架上的人绑在病床之后,便匆忙离开。
被绑住的男人十分惊恐,他是一名瘾君子,听朋友说最近江城出现了更好的货而且价格更便宜,他便听了朋友的鬼话,去往交易地点,结果被人从身后打晕,带到了这里。
长相恐怖的“白大褂”怪人将男人嘴上的胶布撕了下来。
“你……你们是谁?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你们这是非法囚禁知不知道?”男人惶恐的大喊。
“非法囚禁的确犯法,那吸毒是不是也犯法呢?”怪人邪魅一笑,极其阴森可怖,“这里可专门招收你们这种法外狂徒。”
怪人手中的注射器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骇人,他把注射器放在男人的床边,转身拿出一支药剂,这药剂颜色很古怪像是添加了色素一般。怪人拿起注射器将药剂抽了进来,然后慢慢靠近男人的脖颈。
“你要做什么?你要对我做什么啊!”此时的男人早就已经被吓破了胆,连忙求饶,
“大哥!大爷!爷爷,别害我啊,我……我再也不吸毒了我!”
“唉,我怎么会害你呢?我给你注射的是市面上没有的高级货!”说着,怪人将针头扎进了颈静脉,药剂被他慢慢推进男人的体内。此刻男人浑身都在抽搐,眼睛的颜色也变得诡异起来。
“第89号实验体,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惊喜。”怪人的笑声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吓人。
随着药液不断扩散至全身,他身体的变化越来越明显,皮肤逐渐变得粗糙且呈现诡异的暗紫色,仿佛被一层有毒的黏液所覆盖。血管从皮肤下暴突出来,如扭动的黑色蚯蚓,清晰可见且跳动不止;紧接着,他的面部开始扭曲,眼睛凸出眼眶,眼珠颜色呈诡异的墨绿色。眼皮肿胀,几乎要将整个眼睛遮住,而嘴巴则不受控制地大张,发出痛苦的嘶吼,尖锐的牙齿一颗颗生长出来,参差不齐,锋利无比。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肌肉过度生长,将衣服和绳子撑爆,露出的肌肉组织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块状结构,坚硬如石;四肢变得异常粗壮,手指和脚趾长出长长的利爪。
这一切发生的快,去的也快。在男人身体不断变异之时,他的身体毫无征兆的“嘭”的一声,炸开了。内脏和血液炸的满地都是,床单也被红色浸透。怪人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和不甘,只是拿出实验数据表格开始记录。
躲在病床外面的江若雪被这一幕给吓呆了,
“我该将这件事告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