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可怕的猜测,秦瑟之前的很多疑问与可能就说得通了,安德烈说不定背地里是什么神的教徒,如果他是凶手的话,身为警长的安娜查不到任何线索就说得通了,但如果是这样,安德烈身为说一不二的市长为什么不公开他背后的宗教,至少培养一些信徒呢?如果是他杀了那么多人,为什么现在要停止呢?就这样解决的话以后又怎么办,一个疑问的提出或验证,总会引出更多疑问。
但一切都是猜测,告别卢德后秦瑟要去警察局找安娜了。安娜是安德烈的女儿,嫌疑属实很大。秦瑟去见安娜,一是可以的话交换一些信息,二是验证自己的猜测。
太晚了,又一天秦瑟才去警局,这是任务的第四天,倒数第二天了。
安娜正好在警局里,秦瑟很快进入警局办公室里见到了她,其他人不知去了哪。
安娜在一堆有些不成样子的烂书中翻来翻去。
“安娜,你在干什么?”
“这个嘛,”安娜嘴里含着糖,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那些超自然现象很不符合常理,我就去调查宗教,我去图书馆查了宗教书籍,没什么发现,突然想起警局里有一堆一直没处理的禁书,干脆都翻出来看看有没有我需要的。我说,这些书里最早的可是在这待了十几年了。”
“要我帮忙吗?”
“那就别愣着了。”安娜似乎笑了笑。
秦瑟拿起那些禁书。
《论联邦的不可行性与社会民主》、《肉体与精神》、《简易炸药制作》、《美丽的嫂子》。
秦瑟翻看着这些禁书,确实都很可刑。
“秦瑟,看看这个。”安娜面色凝重的递给秦瑟一本书。
《邪教概论》,这本书吸引了秦瑟的注意。
书中概括介绍了一种秦瑟在图书馆没听说过的宗教。邪神教不同于上神教的放任自流,但也绝非善类,祂教义激进,主张以少数强权彻底统治下层,主张献祭生命,杀戮奉献,奇怪的是其供奉的邪神却被奉为一切高尚的化身,邪神在乎世间的各种美好,这本书还列举了下来:知识、财富、健康、力量、艺术、容貌......子嗣。秦瑟看着书中不算多的内容,脸色沉了下来。
“你看完了?”秦瑟问道。
“没错,如果上面的信息属实的话,这起案子说不定还有隐情,说不定是两个宗教的内斗。”安娜激动地给出猜测。
“这本书是怎么流传到警局的,你还记得吗?”秦瑟没有情绪浮现在脸上,认真的问道。
“那时我还没上任,听别的警员说是十几年前要销毁的一批书因为一起爆炸事故耽搁了,就交给了警局,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故,警局的办事效率你知道,这种不要紧的事情一直也没人干。”
“安娜,你说邪神教中没有杀人取乐这一说,所谓的杀戮奉献又是为什么呢?”
“让我猜猜的话,上神就像成年人,理性的接受教徒的奉献,虽说没有给予回报,但可能与其教义有关,邪神教出场的时间恐怕是人们逐渐抛弃上神后的迷茫愤怒时期,邪神和上神比起来就像一个孩子,如果想要什么的话,应该想全据为己有,抢到自己手里。”
秦瑟看着安娜自然的说出话来,不像是撒谎或试探,反而为他提供了一条新思路。“该死的,但凡这个不知道哪个石头缝里钻出来的书给个圆环插图。真相就可以推出来了,安娜也就没什么嫌疑了。根本不能确定邪神教是不是安德烈信奉的宗教。”
“可还是有很多东西说不通啊。”安娜试图将现有信息串联起来。“秦瑟,邪神教中没有明文规定要杀人什么的,你说凶手如果是和上神教内战,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是啊,”秦瑟也不知道,一个人做任何事情都是有目的的,这句话与秦瑟曾见过的警察们、安娜口中的拖延的事突然连接起来,“安娜,案子死者的尸体还在吗?”
“不少已经入土为安了,一般来说破案后就会埋掉,但还有几具在停尸柜里。”
“是吗?太好了,为什么?”秦瑟随口一问。
“因为懒.......”
“......跟我来”
树懒又在睡觉,二人费了不少力气拖出几具尸体。
秦瑟将一具保存的还不错的尸体放到解刨台上。
凶手一定是为了什么,但树懒验尸只会查看伤口的位置,那么其他地方是否会有一些痕迹呢?
秦瑟靠自己在试炼中的经验解刨起这具尸体,但因为是第一次,还有些不熟练。
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发现,尸体已是一片鲜红,安娜在一边勉强看着像突然发病似秦瑟,就算她当了几年警长,也没这么完整的看着人体的内部。
“不应该什么都没有啊?”秦瑟将视线转到尸体的嘴上,他一把将嘴掰开,这具尸体是背后遭到重击死的,口中涌出的鲜血结成了块,秦瑟将其掏出,果然,那个熟悉的圆环图案被刻在了尸体的口腔上方,在血污中并不显眼,秦瑟看见了。
“发现什么了吗?“安娜问道。
秦瑟不语,又检查了其他几具尸体,他们都有这个印记。邪神教的标志就是这个吧。
秦瑟又快速回想安娜给自己的卷宗,从时间上来看,不就是按照邪神的喜好排列的吗?
最后一位是子嗣,安德烈如果是幕后黑手的话,子嗣不就是安娜!
但又不能肯定安娜不也加入邪神教,很危险。
“没发现什么,是我太神经了,”秦瑟装作若无其事“我有一个推测......”秦瑟将自己的猜想与卢德的情报略去与圆环和安德烈后说了出来。
“你是说凶手可能是在献祭带有这些美好象征的人与上神作对,但在中途被杀了,”安娜理了一下“很有可能,感觉我们离真相很近了。”
秦瑟不知道这是否是一种试探。
“我会继续查下去的,但今晚,要和老爹在家悼念妈妈了。”安娜说起她的母亲,脸上像是甜化了一样,露出几抹天真。
虽然有可能会有危机,但身为同伴,不可能会放弃的。
“安娜,别问原因,今晚,不要靠近你爸爸,悼念时夜里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