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萍惊惧的四处查看了一圈后,她颤抖着声音问道:“那她已经变成鬼了吗?”
王兆辉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推开了依偎在自己身上的江心萍,不屑道:“嘁,这是后悔把你那天真善良的表妹搞死了?现在才想着后悔?告诉你晚了!你既然演了就给我把戏演足了,你要是露了破绽,我陪你坐牢,吃枪子倒是没什么,可你姑姑和姑父那半城的身家,可就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
江心萍看到这样的王兆辉,她这才后知后觉的解释道:“我不是后悔弄死她,我总感觉她变成鬼了,随时会来找我索命!”
见王兆辉不相信的翻着白眼,她赶忙解释道:“刚刚救援队上山的一刹那,我分明听到了她骂我?她骂我没良心,说我对不起她妈?我听的可清楚了,真的。”
王兆辉不屑道:“切,就你表妹那不谙世事的小白兔样?就算她真的变成鬼了,她也成不了气候,何况,我们这么作恶多端,是她该怕我们。”
江心萍听了这话,心底也认可了这个说法,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反而心情甚好的站在风口,张开双臂。
王兆辉看着惬意起来放江心萍,道:“这么看,她倒是没骂错,你是挺没良心的。”
目睹了全过程的沐青瑶,眼泪像不要钱似的,扑簌簌的掉着。
原来,真心被辜负,是这样的感觉。
木青辰看着眼前,快要碎掉的小丫头,不忍看她继续沉溺,她语气轻快的说道:“嘿,哭好了吗?哭好了就该办正事了!”
沐青瑶一般打着哭嗝,边回道:“还有什么正事呀?”
“小妹妹,你该不会忘了,你还没死吧?”
在木青辰戏谑的目光中,沐青瑶这才反应过来,“对呀,自己又没死,还伤心个屁呀?搞死她才是正经呀!”
木青辰这才拉着回过神的沐青瑶回到了洞府外的茅屋前。
沐青瑶拿出手机,打算给自己的妈妈打个电话过去。
只是在电话拨出去前一秒,电话被木青辰一招手,手机很丝滑的就飞到了她的手心里。
沐青瑶不解的挠了挠头,见木青辰并没有打算给自己解惑,她这才问道:“我给我妈打电话,不行吗?”
木青辰点了点头道:“你妈看样子,很喜欢你那个表姐?”
沐青瑶难过点了点头后,无力的低下了头。
“你现在活的好好的,既要跟别人解释,你为什么掉落悬崖,却还是完好无损,也无法说服你妈妈去相信,她自小疼爱到大的孩子,会杀害自己的孩子。你说了,她也只会认为你是在争宠,甚至不惜陷害污蔑你的表姐。”
随着木青辰毫无波然的把她的猜想,娓娓道来以后,沐青瑶愣住了,她在脑子里演练着,发现,有可能真的会变成这样子。
沐青瑶被打击到了,颓然的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靠在木屋上,双目无神。
木青辰这才适时得开口道:“所以,我们现在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了。你妈会切身的经历差点要失去你的惶恐,你再适时的引出你表姐的险恶用心,让你妈去查你表姐。”
沐青瑶听完,却还是悲观的问道:“会有用吗?要是查不出来可怎么办?”
“他们漏的跟筛子似的,你以为救援队的人是吃素的?他们对你表姐已经有了怀疑,你信不信,等你表姐和那个男人下山时,绝对有衙门的人在那等着。”
“真的吗?他们怀疑了?”沐青瑶登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问道。
“就你表姐的表现,就差把我是凶手,写在脸上了好嘛!”说着,木青辰变戏法似的,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酒盅。
而她正一步步的向沐青瑶走了过来。
“喝了!”
沐青瑶想也没想,接过酒盅,就一饮而尽,喝完,把酒盅还给木青辰时,才问道:“你给我喝的是什么呀?怪好喝的,像蜂蜜,又不是甜的,像水,可里面又有一股子百花香。”
木青辰宠溺道:“不知道是什么还敢全部喝掉?”
沐青瑶笑的像只快乐的老鼠般,“肯定是对我好的东西。”
木青辰开怀不已,伸手揽过昏昏欲睡的沐青瑶,道:“丫头,你好好的睡一觉,等你醒来,这件事情应该就不需要你再烦心了。”
木青辰依稀记得崖底有处泥潭,然后,找了个刁钻的角度,把沐青瑶抛了出去。
沐青瑶被救援人员找到的时候,她人事不知的躺在泥潭里,任凭救援队将她从泥潭里打捞起来,她都没有一丝要醒来的迹象。
倒是第一个发现沐青瑶的实习生,周丰羽惨了,吓得三魂七魄,丢了一半。
周丰羽今天刚上班,新手培训视频才看了一半,就接到通知,说山顶有人坠崖,他们这一队人,需要前往崖底搜救。
他作为新人,跟着前辈们进行着最简单的地毯式搜查。
一群人,翻山越岭,不曾停歇的找了一下午,天都擦黑了,也没找到人。
他总于可以趁着黑灯瞎火之际,解决下自己的人生大事,却不料,错误的判断了地形,刚蹲下,脚下土地一松,他没防备的掉进了一个泥潭里。
“啊……”一道喊破喉咙的惨叫声,传出了好远好远。
队员赶紧寻着声音,终于在泥潭里发现了四仰八叉的躺在草泥上的周丰羽。
新人组组长,张祥,踩着一截粗壮的树枝上,来到了周丰羽旁边,把他拉了起了。
周丰羽得救了,张祥意外发现,离周丰羽躺着的地方一米以外的泥沼里,露着一颗脑袋。
张祥赶紧拿出怀里的照片,与泥沼里的脑袋对比了下,发现正是要找的坠崖的小丫头,沐青瑶。
周丰羽得到了组长肯定的眼神后,他没出息的两眼一翻,晕倒了过去。
安顿好周丰羽后,张祥开始寻求外援,并继续踩着粗树枝,手颤抖着往沐青瑶的鼻息下探去。
短短的几秒钟,在场的人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于,张祥颤抖着说道:“还有鼻息,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