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云梦城,系统把白岑岑带到了黄沙江边。
人们四处逃散,哭天喊地求神拜佛,只希望这一切赶紧停下来。
江中波涛汹涌,掀起一道几米高的巨浪,不远处,一个脏兮兮、一脸惊恐的女子躺在地上。
她小腿处有道伤口,鲜血染红了大半裙子。
眼看着水幕要冲下来,白岑岑毫不迟疑拿起身旁一块木板挡在了两人面前。
巨浪席卷,冲走了所有,但白岑岑她们却安然无恙。
洪峰从头顶的木板上滑过,又系数灌入了前方的裂缝中,她们顺利逃过一劫。
吴芷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不敢相信她刚才居然能在如此惊险的环境中活下来。
“多谢姑娘相救。”
“不客气,你脚还能走吗?”白岑岑看了她伤口一眼,那口子很大,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感染,“我先送你去医馆。”
吴芷尝试着站起来,却又一下子摔倒在地,这时候才发现另一只脚崴了,“不行,我走不了。”
“没关系,我背你。”白岑岑说着蹲下身,身后的吴芷却陷入了迟疑。
“生死时刻,大家都自顾不暇,你为什么愿意帮我?”
白岑岑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没法见死不救而已。
“快点上来,你的伤口必须及时处理,否则很有可能会感染,我也另有急事,咱别再这感慨了好吗?”
吴芷眼含热泪,最终还是爬上了她的背。
地面的晃动还在持续,云梦城一片狼藉,四处都是冲毁的田地,倒塌的房屋,还有许多剩下半口气的城民。
地面上是断裂的木板,凌乱的石头以及许多破裂的竹木,旁人过去都会被扎脚割伤,可是白岑岑脚步飞快,哪怕不看路也毫发无伤。
摇摇欲坠的木牌、突然倒下的牌坊,每一次都是有惊无险地躲过。
好好的一座城变成了废墟,白岑岑眼睛逐渐湿润。
程落星啊程落星,你当真不想活了吗?
下一秒,一家金铺忽然冲出来几个青壮男子。他们怀里捧着各种从铺子里搜罗来的战利品正准备逃跑。
“站住!你们在做什么!”
太可恶了,都这时候了居然趁人之危!
几人听到声音,纷纷转头看了过来,发现是两个娇弱的女子后忽然又起了邪心。
“哈哈哈,兄弟们,这是末日来临吗?先是捡了钱,现在老天又送两个女人过来。”
趁火打劫,又见色起意,云梦城民风淳朴,不应该是这样的。
“快走!”
眼看着几人走了过来,吴芷拍了拍她肩膀,但白岑岑却没有动,下一秒,就见旁边一根圆木柱子倾斜而下,直直砸向了那三人。
无一例外,都命殒当场。
“活该!”白岑岑愤然骂了一句。
吴芷一脸的不可思议,从刚才起她就发现了,白岑岑周身的气场太诡异了,她似乎总能规避危险。
她掐指一算,难道她就是师父要找的人?
两人艰难到达医馆时,那里已经围满了受伤的民众。
“别挤了别挤了,我们的药草都泡水了,没有药,我们也救不了大家……”
医馆外人头攒动,传来一阵哀嚎。
就在这时,地面的晃动终于停止,白岑岑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的裂痕正在慢慢变小,直至完全消失。
灾难停止,异象消失,程落星总算是活下来了,她终于松了口气。
她将背上的女子放下,这才觉得有些头晕。只顾着救人,倒是忘记了自己还怀着孕。
她扶着旁边一个箱子喘着气,却无意中从木板缝隙中看到了里面的油纸。
也不知道这三个箱子里用油纸包着的是什么,她抠开一看,好家伙,缺什么来什么,居然是药草!
刚才医馆外这些人说什么来着,药材泡水了?现在大家都有救了,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货箱主人,先用了再说。
但一想到刚才那些趁火打劫的人,若此时告诉这些人这里有药,只怕会引起更大的骚乱。
正犹豫时,抢险救灾的先锋队,程家军及时到达。
“老天保佑!”白岑岑直接冲了过去,拦住了领队那人,告知了来意。
很快,几个士兵们维持着秩序,将三个货箱搬上了马车。
“等等,你们要把东西搬哪儿去?”白岑岑见状不妙,拦在了他们面前,“这可是百姓们的救命之物!”
“放肆,城中之物皆是程将军所有,危急时刻,先兵后民!”
这什么破道理,她不信程落星是这样教导手下的。
“这是我找到的,你们不能搬走!”
“滚开!”几人抽出刀拦住了她,“再敢阻拦,小心狗命!”
无语,这是兵么,分明是强盗!只可惜她现在没法与之抗衡。
然而就在马车即将离开之时,绑货箱的绳子忽然断裂,几个箱子一骨碌滚了下来,箱体散架,里面的药草撒了一地。
霎时,旁边的城民齐刷刷看了过来。
眼看着士兵们赶紧将草药收起,白岑岑急中生智大喊道,“各位乡亲,大家快来感谢程将军赐药,程将军就是云梦关的神啊!”
此话一出,众人立马如潮水般涌了过来。士兵们本想阻拦,但奈何人数不占上风,只能愤愤然退到了一边。
白岑岑刚想趁机溜走,领头士兵拔剑拦住了她。
“搅黄了将军的好事还想走,来人,把这几个人给我抓起来!”
“我这是在给程将军攒名声!”
“程将军?哼哼……”
这些人脸上浮现一抹轻蔑。
不对劲,他们不是程落星麾下,他治下严厉,再不济也不会抢夺老百姓的救命物资。
“你们不是程将军的人,你们是谁?
“少管闲事!”
那人说着就扬起刀要挥砍下来,几乎同时,一队整齐的脚步声响起,街角处,一队装备精良的士兵列队走了过来。
“住手,不可伤害百姓,你们是哪个营的?”
后来的士兵们英姿飒爽,威风凛凛,这才像是程家军!
果然,那几个人见了真主立即拔腿就跑,白岑岑这时候才注意到他们穿的都是草鞋,铠甲内的服装更是各异。
大抵是附近的村民捡了死去士兵的铠甲穿上,想要以假乱真谋取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