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苏曦轻踏在房屋的低瓦上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声响,居民们似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没有丝毫惊醒的迹象。
“老大,她追得越来越紧了。”老二的手上经过简单的包扎,煞白的脸色无不告知着他的极限。
“老二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和老四会合的地方。”老三估摸着,加上筑基初期的老四反杀苏曦也不是没有可能。
“该死。”老大大骂一声,速度又提上了几分,之前他们一直挑这种柔弱年轻的女子为目标,从未失手过,这次却碰到了一个怪物,如此年纪便已经达到了他们触不可及的高度。
“怎么不像刚才一样抱头鼠窜了?”苏曦跟着停下脚步,一脸玩趣地看着他们。
“臭婊子,你还真敢跟过来啊。”老二啐了一口唾液,这口恶气他早就想吐出来了。
“一个练气巅峰的老大还能找来一个很强的帮手不成?”只见她掏了掏耳朵,毫不在意地说。
“死到临头还嘴硬。”老二撇了撇嘴,只当这是在故作坚定的说辞。
“就凭一个筑基初期的垃圾和你们几个练气期的废物?”苏曦早就发现了有人鬼鬼祟祟地来到了她身后。
“你也不过筑基中期,真要拼起命来,还不知道会鹿死谁手。”老三的分析也是给老大加了一剂强心针。
“哈哈哈,愚蠢,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放你们跑这么久?”苏曦哈哈大笑,却让人听不出一丝笑意,甚至让人后背发凉。
老三微微皱眉,按理来说筑基中期追不上练气期的确可疑,但鉴于眼前女子对灵力的把控程度,这一切看上去似乎又很合理,难道说她有护道者?
很快他又否定似的摇摇头,如果真有什么护道者的话,他们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修行一途靠的可不仅仅是天赋,还有财富。”苏曦从储物袋里拿出几颗紫色的珠子,连数都没数一把扔了过去,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爆开一道紫雷。
“啊!!!”老二躲闪不及直接被炸得面目全非,躺在地上惨叫。
“紫雷珠?”老大立刻认了出来,这东西价格不菲,杀伤性不大,可胜在范围广,启动速度快。
看着她又拿出一把珠子跟不要钱一样扔了过来,老大的头都大了,终究还是贫穷限制了他们的想象。
“老四,快去阻止她。”老二、老三已经半身不遂,自己为了躲避这些珠子已是拼尽全力,唯一能腾出手也是唯一有威胁的只有老四一人。
老四爆起一身血红色的灵力,顶着紫雷珠的伤害冲了过来。
“为了那几个人渣燃烧精血?”苏曦迅速后撤,随手甩出几张屏障符箓,她可不想跟着玩命。
“若不是这吃人的世道,谁又想去当那过街老鼠。”老四说着灵力又暴涨一个台阶,七窍渗出血液,他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决心。
“吃人的世道?”苏曦不禁冷笑一声,“若是连修士都混不上一口饭吃,那些普通人又当如何?”
“别一副自以为是地对我说教,你可有体验过一天最底层的生活。”老四如同碎纸一样,轻松突破了这一层层防护屏障。
“啧。”终究还是她修为太低完全发挥不了那些符箓的威力,无奈拔出长剑,准备硬碰硬。
嘭~
“哎呦”,仅仅是一个照面,苏曦就横飞数米,一屁股坐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她眼角泛起点点泪花。
所幸穿的这件裙子是一件中品灵器,并没有受到很严重的伤害。
她确实没想到,战斗经验以及对灵力掌控的差距影响会这么大,虽然对面燃烧了精血,可她一个筑基中期啊,竟然被一个刚踏入筑基的人给秒了。
眼看对面又要冲到她的脸上,来不及起身,跪坐着捣弄起储物袋,准备拿出自己的压箱底。
咚~
就在此时,金丹巅峰的威压从另一个角落爆发出来,立刻席卷全场,使众人动弹不得。
“难道还有帮手?”双方同时生起了这个疑惑。
“札虎,不过是一桩私人恩怨。”太一穿着周天王朝的服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威压被慢慢收回,这才让众人松了口气。
此时的场面陷入诡异的和平,双方都不敢轻举妄动。
札虎?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苏曦疑惑地回头,正好撞见了太一的目光,后者明显惊讶了一下,慢慢向她走来。
见到这一幕,她心里不禁咯噔一声,难不成被认出来了?不应该啊,他不会是想报那羞辱之仇吧。
想到这儿连忙低下脑袋,她现在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只能默默祈祷着没有被发现。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太一在她身前蹲下,一只手有力地抬起她的下巴。
“我想,或许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吧。”苏曦打着哈哈说。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太一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就变得很不自然,就像是在说“你演,接着演,我看着你演”。
“大哥,哦不,大爷,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老大一脸献殷勤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太一闻言,冷笑了一声,“当然可以,札虎,送送他们。”
札虎点了点头,对着那几人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各位请上路吧。”
“分开跑。”老大哪里还听不出这话里有话,话音刚落,他们就从四个方向逃离。
可他们还是低估了金丹修士的实力,只见札虎微微抬脚,下一刻便消失在了原地,不一会,空中连响四声,周围再度陷入寂静。
“兴许是我认错人了吧。”被打搅后的太一也失去了这份乐趣,“不过,我也算是间接救了你,不打算谢谢你的救命恩人?”
“大恩无以言谢,当然如果是想要钱的话,尽管开口。”苏曦当然知道一国皇子不会缺钱,可现在的她不得不得装作初次见面。
太一十分有趣地看着她这幅别扭的模样,“钱对我来说是最无用的东西。”
“哎呀,其实我一看公子就是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真君子。”苏曦陪着笑说。
“不过我挺缺女人,特别是有气魄的女人。”
“呵呵,公子真会说笑,你哪里看出我有气魄?”苏曦嘴角咧了咧,她可不喜欢男人。
站起身,拍了拍裙底的灰尘,“公子的大恩大德我会牢记于心,不过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我们就此别过。”